人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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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篇
人偶又踏上另外一趟旅途，與之前的無數次不同，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群人。
他們的船穿過綠葉叢林，駛過荒涼腐敗，他們曾在許許多多個港口短暫停留，然後與各路船擦身而過。
在雪花灑落在人偶肩上時，他鄉之船駛回至冬。
“大……大人，我們到了。”一位火銃游擊兵對著人偶畢恭畢敬行了一個至冬禮，不知是天冷還是人冷，他的聲音帶上顫抖。
執行官「醜角」大人在某一個港口收到女皇的來信，他與他們告別，並讓他們“伺候”好人偶。
他只說，等到了至冬，有一個人會在那裏接待人偶。
只要回到至冬。
人偶置若罔聞，一層薄雪壓在他身上，冷意透過肌膚直達血脈，沿著血管來到心臟卻成沸騰狀。
至……冬？
正當火銃以為人偶沒聽見，要再一次開口時，人偶轉過身，身上的雪灑落一地。一絲雪花沫糊在火銃臉上，帶去透骨的冰涼。
他下意識要用手擦去雪花沫，臉上的雪花已然不覆，只留下小灘水跡訴說著它們曾經存在。
匆忙中，他瞥見人偶蒼白的臉，還有身上裸露的青紫色皮膚。
他回到同伴身邊，對著冰螢術士發出真誠一問：“嘶，他不冷嗎？”
冰螢暗暗搓手：“我不知道，但我冷。”
火銃目瞪口呆：“你在逗我嗎？”
冰螢翻了個白眼：“誰規定冰螢術士不能怕冷。”
火銃……火銃開始懷疑自我。
冰螢沒理那家夥，轉頭問風拳：“這人偶只要我們送到至冬就夠了對吧。”
風拳點頭：“「醜角」大人只說讓我們在到至冬前照顧好他。”
冰螢：“那就好，他這一路上似人似鬼狀，我看著真有些慌。”
風拳皺眉，倒也沒反駁。
人偶一只腳踏上至冬，陌生的觸感提示他又來到陌生的國度。
這裏是雪原王國，白雪皚皚，冰晶蝶在光下盤旋飛舞。
它們比雪花更白。
“你就是「醜角」的客人吧！”人群中一位帶著鳥嘴面具的綠發青年向他而來。
青年在人群中實在是顯眼，不僅是他的衣著，他整個人矗立在那裏就像是一座神秘冰冷的雪山。只是這一刻，雪山很好的掩藏住危險，敞開山門迎接異鄉人。
“我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歡迎來到至冬。”「博士」敞開手臂，笑容熱烈又瘋狂。
……
「博士」帶著人偶來到實驗室，手中把弄著人偶見面時遞給他的徽記。
「博士」：“所以……「醜角」給你的是這個徽記？”
人偶不明所以：“是又如何。”
「博士」哈哈大笑：“原來在他眼中，你竟是這般微小模樣。”
人偶心下不悅：“這就是你們接待客人的方式？”
「博士」搖搖頭：“不要憤怒，朋友，在我眼裏，你簡直是無價之寶。你可知道「人偶」技術？”
人偶雙手抱臂，眼皮下壓，一臉聽你放屁之色。
「博士」渾然不覺：“「人偶」技術最初源於坎瑞亞，而你是雷神所造之物，擁有普通人偶不能比擬的優勢，你絕對是這世間最出色的人偶。”
人偶嗤笑道：“最出色的人偶怎麽會被拋棄。”
「博士」充耳不聞：“若你能加入我的實驗，我們偉大的研究定能更進一步。屆時我也會幫你解開封印，以作為回報。”
“封印？”人偶這時提起一絲興趣。
“我都不知道我體內有封印，你又是從何處得知。”
「博士」攤攤手：“我自有我的方法。”
人偶：“我答應你。”
反正我也無處可去。
得到人偶的同意，「博士」的笑意更加猖狂，他迫不及待地翻出一大盒瓶瓶罐罐，找到一管藥劑遞給人偶。
「博士」：“喝下它。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人偶晃動管內青綠色溶液，眉頭緊蹙：“一定要喝嗎？”這怎麽看起來像是謀殺。
「博士」聳肩：“不喝也行，這是止痛藥。”
人偶將藥劑遞回去：“我不需要這些。”
「博士」隨手將藥劑塞回盒裏，“如你所願。”
真希望你能活更久點啊。
在他背過身時，人偶忽然問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還未等他回答，人偶就自圓其說：“不對，如果見過你，我絕不會忘記。”
那天之後，人偶被「博士」安在實驗室，一根根管子插在他身體各處，手臂上，大腿小腿上，胸前背後，還有大腦……
他在玻璃室裏，四肢被狠狠栓住。玻璃室外是來來往往的研究員，他們繁忙又冷靜，眼眸裏全是冰冷的雪原，只有在實驗出現起色是才會燃起絲絲火焰。
瘋子，都是瘋子。人偶在內心嗤笑。
我也是瘋子。
在第一根管子起作用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一股難言的痛苦從管子連接處產生，然後擴散至全身。
他渾身宛若淩遲，體內像是有一種不知名的液體流入血脈，血液爆膨，好像下一瞬間就要爆炸。他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被這些東西撐大，四處擴張著，撕裂著。
最難受的還是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鋼筋強行插入，而每一根都在此釋放出寒意，它們侵虐著，廝殺著……
好痛啊。這比人偶之前每一次受傷都要痛，比那年雙手具焚還要難受。
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彌留之際，他想叫一個人。
叫誰呢？
媽媽？他的媽媽不要他。
丹羽、桂木、禦輿……他們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流中。
一郎？小男孩在一個黃昏之夜也拋棄了他們的諾言。
原來啊，原來他早就已經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如果就這樣死去，好像也挺不錯的。
玻璃室外「博士」眼瞅著人偶猙獰的臉逐漸平和，嘴角的笑意冷卻住。
他與某一位研究員對視，對方立即將一劑藥劑通過管道灌入人偶體內。
「博士」借助傳聲筒說：“哼，真沒想到你就這樣放棄了嗎？那些拋棄你的人，雷電將軍，還有踏韝砂那群人，他們鄙視你、欺瞞你、拋棄你，你……就沒有想過要去覆仇嗎？
他們可為了自己的私欲，就想置你於死地！”
人偶猛然睜大眼睛，似乎又有一股不知名的液體流入他體內。這種液體雖然不能緩解他的痛感，可是在液體流淌在血液裏時，他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憤怒，不對，不是莫名，他很憤怒的緣由。
那些拋棄他的人，有些已經去世了，可有些還活的好好的。
怎能只有他一人被困於混沌之間，那些拋棄他的家夥都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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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船穿過綠葉叢林，駛過荒涼腐敗，他們曾在許許多多個港口短暫停留，然後與各路船擦身而過。
在雪花灑落在人偶肩上時，他鄉之船駛回至冬。
“大……大人，我們到了。”一位火銃游擊兵對著人偶畢恭畢敬行了一個至冬禮，不知是天冷還是人冷，他的聲音帶上顫抖。
執行官「醜角」大人在某一個港口收到女皇的來信，他與他們告別，並讓他們“伺候”好人偶。
他只說，等到了至冬，有一個人會在那裏接待人偶。
只要回到至冬。
人偶置若罔聞，一層薄雪壓在他身上，冷意透過肌膚直達血脈，沿著血管來到心臟卻成沸騰狀。
至……冬？
正當火銃以為人偶沒聽見，要再一次開口時，人偶轉過身，身上的雪灑落一地。一絲雪花沫糊在火銃臉上，帶去透骨的冰涼。
他下意識要用手擦去雪花沫，臉上的雪花已然不覆，只留下小灘水跡訴說著它們曾經存在。
匆忙中，他瞥見人偶蒼白的臉，還有身上裸露的青紫色皮膚。
他回到同伴身邊，對著冰螢術士發出真誠一問：“嘶，他不冷嗎？”
冰螢暗暗搓手：“我不知道，但我冷。”
火銃目瞪口呆：“你在逗我嗎？”
冰螢翻了個白眼：“誰規定冰螢術士不能怕冷。”
火銃……火銃開始懷疑自我。
冰螢沒理那家夥，轉頭問風拳：“這人偶只要我們送到至冬就夠了對吧。”
風拳點頭：“「醜角」大人只說讓我們在到至冬前照顧好他。”
冰螢：“那就好，他這一路上似人似鬼狀，我看著真有些慌。”
風拳皺眉，倒也沒反駁。
人偶一只腳踏上至冬，陌生的觸感提示他又來到陌生的國度。
這裏是雪原王國，白雪皚皚，冰晶蝶在光下盤旋飛舞。
它們比雪花更白。
“你就是「醜角」的客人吧！”人群中一位帶著鳥嘴面具的綠發青年向他而來。
青年在人群中實在是顯眼，不僅是他的衣著，他整個人矗立在那裏就像是一座神秘冰冷的雪山。只是這一刻，雪山很好的掩藏住危險，敞開山門迎接異鄉人。
“我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歡迎來到至冬。”「博士」敞開手臂，笑容熱烈又瘋狂。
……
「博士」帶著人偶來到實驗室，手中把弄著人偶見面時遞給他的徽記。
「博士」：“所以……「醜角」給你的是這個徽記？”
人偶不明所以：“是又如何。”
「博士」哈哈大笑：“原來在他眼中，你竟是這般微小模樣。”
人偶心下不悅：“這就是你們接待客人的方式？”
「博士」搖搖頭：“不要憤怒，朋友，在我眼裏，你簡直是無價之寶。你可知道「人偶」技術？”
人偶雙手抱臂，眼皮下壓，一臉聽你放屁之色。
「博士」渾然不覺：“「人偶」技術最初源於坎瑞亞，而你是雷神所造之物，擁有普通人偶不能比擬的優勢，你絕對是這世間最出色的人偶。”
人偶嗤笑道：“最出色的人偶怎麽會被拋棄。”
「博士」充耳不聞：“若你能加入我的實驗，我們偉大的研究定能更進一步。屆時我也會幫你解開封印，以作為回報。”
“封印？”人偶這時提起一絲興趣。
“我都不知道我體內有封印，你又是從何處得知。”
「博士」攤攤手：“我自有我的方法。”
人偶：“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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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人偶的同意，「博士」的笑意更加猖狂，他迫不及待地翻出一大盒瓶瓶罐罐，找到一管藥劑遞給人偶。
「博士」：“喝下它。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人偶晃動管內青綠色溶液，眉頭緊蹙：“一定要喝嗎？”這怎麽看起來像是謀殺。
「博士」聳肩：“不喝也行，這是止痛藥。”
人偶將藥劑遞回去：“我不需要這些。”
「博士」隨手將藥劑塞回盒裏，“如你所願。”
真希望你能活更久點啊。
在他背過身時，人偶忽然問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還未等他回答，人偶就自圓其說：“不對，如果見過你，我絕不會忘記。”
那天之後，人偶被「博士」安在實驗室，一根根管子插在他身體各處，手臂上，大腿小腿上，胸前背後，還有大腦……
他在玻璃室裏，四肢被狠狠栓住。玻璃室外是來來往往的研究員，他們繁忙又冷靜，眼眸裏全是冰冷的雪原，只有在實驗出現起色是才會燃起絲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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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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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宛若淩遲，體內像是有一種不知名的液體流入血脈，血液爆膨，好像下一瞬間就要爆炸。他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被這些東西撐大，四處擴張著，撕裂著。
最難受的還是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鋼筋強行插入，而每一根都在此釋放出寒意，它們侵虐著，廝殺著……
好痛啊。這比人偶之前每一次受傷都要痛，比那年雙手具焚還要難受。
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彌留之際，他想叫一個人。
叫誰呢？
媽媽？他的媽媽不要他。
丹羽、桂木、禦輿……他們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流中。
一郎？小男孩在一個黃昏之夜也拋棄了他們的諾言。
原來啊，原來他早就已經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如果就這樣死去，好像也挺不錯的。
玻璃室外「博士」眼瞅著人偶猙獰的臉逐漸平和，嘴角的笑意冷卻住。
他與某一位研究員對視，對方立即將一劑藥劑通過管道灌入人偶體內。
「博士」借助傳聲筒說：“哼，真沒想到你就這樣放棄了嗎？那些拋棄你的人，雷電將軍，還有踏韝砂那群人，他們鄙視你、欺瞞你、拋棄你，你……就沒有想過要去覆仇嗎？
他們可為了自己的私欲，就想置你於死地！”
人偶猛然睜大眼睛，似乎又有一股不知名的液體流入他體內。這種液體雖然不能緩解他的痛感，可是在液體流淌在血液裏時，他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憤怒，不對，不是莫名，他很憤怒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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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只有他一人被困於混沌之間，那些拋棄他的家夥都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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