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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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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黑了,一股令人著迷的香味從坩堝中飄出,斯內普還沈靜在悲痛悔恨中,突然這種情感迅猛的增長起來,悔恨像是海嘯一樣將他淹沒,他只覺得從來沒有過的痛恨自己,為什麽死的不是他,為什麽他會眼睜睜的看著蘿拉被殺而無動於衷,活該他失去莉莉,活該他沒人喜歡,他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顫抖的掏出魔杖,汗水從額頭滑落,他將仗尖對準自己。

“阿瓦達……”

“主人,你醒醒!你快醒醒!”就在危急的時候,雙月幻境展開,威廉姆斯停在斯內普的頭上使勁扯著他的頭發,大聲呼喚。

在進入幻境的第一時間斯內普就清醒了,他一屁股坐倒在淺海裏,魔杖飄飄搖搖的浮在海面,顧不上被打濕的衣服,食死徒瞪大了眼睛大口的喘氣。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自殺了……

這時候恐懼開始從心底蔓延,他被嚇得渾身肌肉止不住的抽搐。

“呼,您突然就魔怔了,還好我反應快。”

威廉姆斯語氣裏滿是慶幸。

“雷勒!快讓我出去,不能讓他跑了。”

斯內普回過神來,他的箱子在隨從搬運行李的隊伍裏,不過他早就準備好了在短時間可以不需要呼吸的藥劑。

從口袋裏掏出藥劑藥劑喝下,威廉姆斯才把他送出幻境。

外面,雷勒已經將由十三名少女提煉而成的香水從坩堝倒入了精美的玻璃瓶子裏,正將瓶子拿在手裏把玩,雖然完成了人生中最完美得意的作品,但他看起來並不快樂。斯內普沈這臉跟著他,直到他走到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昏昏倒地。”

雷勒倒在了翠綠的草地上,食死徒無情的從他手裏拽走了瓶子。

殺害少女的兇手被抓到了,罪證如山,兇手很快被判處了極刑,但他對自己的結局並不在意,而是一直說有人偷了他的香水。

李奇伯爵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格拉斯小鎮,他在一夜間失去了一雙兒女,沈重的打擊讓他病倒了,就連處死兇手的那天也沒能到場。人們都在惋惜他的不幸,諾大的莊園以後不知道會便宜誰。

巫師界,鄧布利多最近他睡得不好,他察覺到詹姆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而他總是夢到那天記憶裏格林德沃被絞死的畫面。那天去紐蒙迦德那個人的笑聲也會時不時的在耳邊環繞,讓沈寂已久的心開始微微的跳動。

這時一只銀色的荊棘鳥停在他的窗臺前,小鳥發出斯內普的聲音:“來蜘蛛尾巷,東西到手了。”

說完那只鳥就消失不見了。

看到新的守護神鄧布利多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斯內普不會這麽容易讓他得到那瓶東西。

幻影移形來到蜘蛛尾巷,這裏臟亂的環境一如既往,烏雲陰沈沈的壓在頭上,風吹著雨絲忽忽悠悠的飄在空氣裏。

斯內普在門口等他,任由細雨淋濕頭發,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拿著魔杖站的筆直,眼珠機械跟著鄧布利多的身影轉動。

“我在裏面滴了一滴,你可以進去試試。”斯內普說。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鄧布利多說,斯內普的情況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對他打擊這麽大。

“如果我離開了,你可以去豬頭酒吧等我,我在那裏做了布置,短時間內黑魔標記找不到你。”鄧布利多沖他點頭,眼神愧疚。他知道這也許是斯內普對他的報覆,但就算斯內普不這麽做他也會要求,他必須親自測試香水的威力。

剛打開門,淡淡的香味就飄了出來,一瞬間鄧布利多的面前黑洞洞的走廊突然被照亮,路邊長滿了鮮艷的罌粟,它們搖擺著花瓣,彎下枝葉,恭請他的進入。

不知不覺鄧布利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走進去,去看看裏面藏著的珍寶。

隨著腳步的越深,香味越加濃烈,鄧布利多完全迷醉其中,他迫切地想要見到誰,誰都可以,他想要膜拜他,親吻他,做他的信徒,做他的奴仆……

“為什麽沒有人!有沒有人?”鄧布利多丟掉了老魔杖,在房子裏焦急的尋找,他心中的美妙感覺就要破開胸膛生長出來,但這裏沒有東西能讓他宣洩噴薄欲出的情緒。

終於,一個模糊的身影恍惚出現在他的眼前,那人渾身都在發光,像是一位神祇,祂向他伸出手,想邀請他共赴一場絕美的約會……

“蓋勒特,蓋勒特,是你麽?你在哪裏……我想你,我想要見到你!”

老校長狼狽的彎下腰尋找他的魔杖,很快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老魔杖,他毫不猶豫的施展了幻影移形,直接突破了斯內普屋裏設下的結界,強行去了紐蒙迦德。

門外的斯內普感受到了鄧布利多的離開,看來香水的效果就連鄧布利多也承受不住。他突出一口氣,把手伸進口袋,握住那瓶能讓他無敵於世界的瓶子,那是用蘿拉的命換來的,難道他就要這麽把它交出去?

不!當然不行,他要見到莉莉,只要有了香水,莉莉就是他的!

心跳陡然加快,他幻想著莉莉充滿愛意的看著他,叫他西弗,說願意跟他在一起……

但很快斯內普清醒了,他搖了搖頭將念頭趕了出去,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可以,他早就用迷情劑了不是麽?他想要的是莉莉真心實意的喜歡他,而不是通過卑鄙的手段。如今,他能做到的就是完成她的願望,讓巫師界和平。

揮動魔杖將房子的每個窗戶都大大的敞開,斯內普去了和鄧布利多約好的豬頭酒吧等他,這一晚蜘蛛尾巷站在街邊女人們的生意格外的好。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鄧布利多才出現。他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像是釋然,又像比以前更加生動,沒人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

他向老板要了二樓的一個包廂,正正好就是面試特裏勞妮的那間。斯內普上次來這裏沒待夠一分鐘就被趕走了,這次竟然是被鄧布利多親自邀請進去。

斯內普坐到了當日特裏勞妮的位子上,鄧布利多也在他的對面落座。

然而此時的兩人已經沒有了寒暄的心情,斯內普親手將香水交給鄧布利多沒有再提想見莉莉的要求,沈默不語著。

鄧布利多小心的接過瓶子,也一字不說。

又過了良久,“鄧布利多。”是斯內普嘶啞難聽的嗓音

鄧布利多擡頭看著他。

“如果你不能殺掉伏地魔,我會殺了你。”斯內普一字一句的吐出音節。

鄧布利多表情變得嚴肅,他從斯內普的眼睛裏沒有找到一點生氣。

“我向你保證。”手裏的香水似乎也變得有千斤重。

“小心幻影移形。”斯內普提醒。

“我會做到萬無一失,西弗勒斯,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我需要好好的布置,你的身份還不安全,接下的時間你是要在穆迪家度過還是別的地方?”

“我還有事要做,鄧布利多,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一戶善良的巫師家庭收養蒂爾娜,這是我欠她的,你知道這輩子我不可能喜歡她。”斯內普低下頭,眼睛看向別處,有些羞窘。

“還有,別告訴莉莉,你答應過的。”

“這當然沒問題,我會留意的,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為她挑選。”鄧布利多答應了。

“我會在墓碑上的日期回來。”斯內普說,他已經不想再管鳳凰社和食死徒的戰爭,巫師界也離他越來越遠,他在這裏的紐帶已經被他一條條的斬斷,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威廉姆斯的賭約和那個日期可能發生的噩耗。

離開豬頭酒吧沒有幾秒,斯內普胳膊的黑魔標記就疼了起來,他知道這裏不能再待了,立刻聯系威廉姆斯回到了香水世界。在這裏,還有一個人需要他的照顧,這是他能為蘿拉做的最後的事。

李奇莊園,伯爵一直重病不起,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直念叨著西弗勒斯和蘿拉的名字。管家和仆人們憂心忡忡,如果伯爵去世,又沒有繼承人,那麽這裏的一切都會被上交給國家,他們的工作可能就會沒有了。他們都在祈禱失蹤的少爺趕緊回來。

侯爵來過三次了,他對伯爵關懷備至,像是兒子一樣照顧,但卻提出希望把家族最小的弟弟過繼給伯爵的想法,伯爵一直沈默不語,沈侵在悲傷裏。漸漸的,侯爵也不再來了。整個李奇莊園都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

當斯內普回到莊園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發出了歡呼,他們熱情的把少爺迎進大廳,詢問他都去哪裏了,告訴他最近發生的大事。斯內普得知雷勒已經被當著全城人的面被處以極刑後也沒在關心別的事,直接來到了李奇伯爵的房門邊。

屏退了下人,斯內普緩緩地走進空曠的臥室,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伯爵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的臥倒在寬大的四柱床上,床邊都是染血的紗布。

該死的,他怎麽忘了這個時候的醫生都信奉那愚蠢的放血治療!

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父親”身邊,斯內普俯下身對李奇伯爵進行檢查,檢查完後真想破口大罵那些庸醫,好好的一個人,在短短的幾天裏就被這樣治的半死不活。

“西弗勒斯……”伯爵微弱的聲音傳來,那張酷似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西弗勒斯,是你麽?我的兒子。”寬大冰涼的手虛弱的擡起,斯內普趕緊用兩只手將它牢牢的抓住捧在手裏。

“我在,我回來了。”他說。

“你的妹妹走了,她回天堂去了……嗚嗚,我沒能保護好她,我怎麽能大意的讓她一個人睡在那裏,我應該守著她……她一定很害怕,很冷,我卻在隔壁睡該死的覺!”淚水從伯爵的眼眶滑落,很快他的臉就被打濕了。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伯爵的手反抓住了,沒人能想到那只虛弱的顫抖的手竟然有那麽重的力道,抓的他的手生疼。

但斯內普沒有撤回手,手背上的痛比起心裏的痛簡直不值一提,他甚至希望伯爵的手指能長出尖銳的利刺,狠狠地給自己來一下。

“對不起,父親……”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稱呼伯爵,他做下了決定,巫師界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除了莉莉他一直都是孤單的,如今的他也已經再也配不上純潔的莉莉了,他自慚形穢的認為自己滿身都是罪孽,只想等一切都結束就留在這裏贖罪,為伯爵養老送終。

巫師界,彼得帶來一個消息,有一只消失櫃那只櫃子可以與霍格沃茲裏的那只相通,讓人直接進入霍格沃茲。這個消息得到了黑魔王的獎勵,因為他知道那只櫃子在哪裏。

很快盧修斯就從鉑金鉑金商店裏買來了那只櫃子,霍格沃茲的那一只也很快被找到,伏地魔大為高興,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打鄧布利多一個措手不及了。

但學校的那只櫃子卻是壞的,還被固定在一間廢棄的教室裏動彈不得,修好它估計要費幾個月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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