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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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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龍崎櫻乃穿過樓道來到電梯口,現在是午夜的緣故,按下上樓的銀色金屬按鈕,短短十來秒的時間電梯門就緩緩打開了。

由於只有有她本人,進入電梯後,她立刻就按了自家樓層和關閉按鈕。

隨著電梯上數字的數度變換最終定格在了6,此時龍崎櫻乃已經從手提袋裏掏出了鑰匙,當電梯的兩扇門完全分開後,立即走出電梯朝著自家的大門走去。

動靜輕微地打開大門後,發現除了玄關的燈隨著聲音自動亮起,客廳一片漆黑。

大概是手冢學長一直以來都是值得信任的,所以奶奶和爸媽才能睡得這麽放心吧。

要是以往,無論多晚,他們都會在客廳等著自己,然後好好地盤問一番。

雖然想起來有些忿忿,但龍崎櫻乃的動作更加輕微了,生怕吵醒他們。

換上拖鞋後,她沒有打開客廳的燈,而是打開了手機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房間。

熟門熟路地摸上墻壁的開關後,屋頂數十顆白熾燈組成的大燈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姜黃色的墻布柔和了白熾燈的光芒,顯得屋內亮堂卻又不刺眼。

在寸土寸金的東京中心區來說,二十平米絕對算不上小,但現下看來卻有些擁擠。

其實屋內物大物件並不多,與飄窗相對的方向是一面頂墻的壁櫃,距離壁櫃二十厘米的地方平行擺著一張一米八的大床,掛著同墻布同色姜黃色的床幔,床腳是一張一米二的長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還有數個收納盒,分門別類的放著各式日常用品,比如梳子、發卡、護膚品、藥品等,占地方最多的還是一個三層的收納架子,裏面放滿了讀書文具,馬克筆、各色記號筆、訂書機、便利貼、膠水、索引紙等等。

書桌兩邊分別放著一個長八十厘米,高一百八十公分的白色書架。

與其說是書架,其實就是便利店常見的貨物架,每個貨物架都有六層,左邊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從小學到高中的課本,右邊架子上只有第二、三層碼著課外書籍,第一層是她高中三年做得筆記,其他三層放著些收納盒,除了一層放著衛生紙、吹風機之外,大多都是小零食。

飄窗朝著南方,采光非常的好,從早到晚上都有充足的陽光,即使在寒冬季節,只要是晴天房間都會暖洋洋的,因此飄窗做成榻榻米,上面放著一張折疊式小書桌,周末的時候龍崎櫻乃就坐在上面追劇,看累了就遠眺下方的熙熙攘攘的人流。

此時龍崎櫻乃徑直拿著手機走向飄窗,半跪在榻榻米上,從小窗戶探出頭往下張望,發現那輛銀白色的車還停在原地,只是手冢國光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劃開手機撥通了手冢國光的號碼,嘟嘟兩聲輕響後,清冷低沈的聲音從手機傳來,“櫻乃,你到家了嗎?”

手冢學長果然擔心她的安全,打算等她上樓再離開。

還是一如既往地外冷內熱呢。

聽著手機裏汽車啟動的聲音,龍崎櫻乃睜大眼睛,看到車子正在調頭,怕他聽不清連忙拿著手機湊到耳邊:“嗯嗯嗯,手冢學長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回家了,你開車路上小心。”

“好。”平淡低沈的聲音再次傳來,接著是幾秒的沈默,龍崎櫻乃向來都是等著別人先掛電話,除非別人有事不方便,她以為是手冢國光在開車,沒空騰出手掛電話,正想要先一步掛電話,卻聽到手冢國光的聲音耳邊響起,“櫻乃。”

大概因為隔著電話得緣故,龍崎櫻乃覺得此時手冢國光的聲音沒有了以往的清冷,帶著種欲言又止的淡淡情緒。

她握緊了電話,盡量平靜地問道:“手冢學長,還有什麽事嗎?”

“晚安。”

手機驀地落到榻榻米上,龍崎櫻乃楞了兩秒,望著已經駛入路上的銀白轎車,怔怔地撿起掉在榻榻米的手機,亮起的屏幕顯示著通話已經結束。

本以為手冢學長最後叫住她,是想勸她和越前龍馬和解,或者是讓她勸好友朋香不要怨恨不二學長。

沒想到只是對她道了句晚安。

是了,手冢學長表面看是帶著疏離冷淡的高嶺之花,實則是個相當有分寸和教養的善良熱心之人。

目送銀白轎車遠去,直到它消失在視野中,龍崎櫻乃才收回了目光,朝著壁櫃方向走去。

懷著淡淡的暖意,從衣櫥裏拿出一套睡衣和浴巾後,打開屋門汲著拖鞋走向浴室。

簡單地沖了澡後,因為只是胡亂用毛巾擦了擦水,酒紅色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腦後,好在背上墊了條毛巾,她也不怕會打濕睡衣。

龍崎櫻乃把折疊椅放到地上,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形趴到了榻榻米上,拿起手機先是給手冢國光發了詢問他是否到家得信息,卻遲遲沒有回覆。

她翻出之前兩人的通話記錄,發現時間才過十幾分鐘,想著手冢國光應該還在開車,便不再糾結多想,然後劃開了小阪田朋香的聊天界面。

看到她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下午放學的時候,龍崎櫻乃猶豫片刻,還是發了個信息過去,“朋香,睡了嗎?”

“睡了。”對方秒回。

看到小阪田朋香傳來的信息,龍崎櫻乃緊鎖的眉頭微松,確定她已經平安到家,並跟自己一樣正躺在榻榻米上輾轉反側,又發了條信息過去,“那陪我聊聊天吧。”

直到屏幕熄滅,小阪田朋香的消息都未傳來,正當她坐立難安時,手機嗡嗡響起,目光立刻鎖向屏幕,卻發現是手冢國光發來的信息,“謝謝關心,已經下車了,正在等電梯。”

“那就好。”龍崎櫻乃連忙回到,想了想又發了消息過去,“謝謝學長的禮物,我很喜歡,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筆記的之事,周一再商量細節好嗎?”

“好。”

除了最近的兩次見面,自從手冢國光高一去德國訓練之後,龍崎櫻乃就跟他很少見過面了,每年不過見個四五次,這還是因為追隨越前龍馬打比賽見到的。

自從拉黑越前龍馬之後,她一心就沈浸在學習中,更是只能從網絡上看看手冢國光的模樣,若不是手冢國光每年元旦新年會來拜訪龍崎教練,他們完全見不上一次面的。

不過兩人的聯系卻沒有斷。

當年越前龍馬和廣瀨織紗宣布在一起後,手冢國光以優秀畢業生回青學給高一新生做演講時,順道來探望了龍崎櫻乃,鼓勵她振作起來好好學習,並將一枚象征東京大學的銀杏徽章送給了她。

龍崎櫻乃就是那個時候萌發了要考上東京大學。

雖然她各方面都比不過廣瀨織紗,但也要有屬於她的驕傲。

龍崎櫻乃現在想來,她還是有點可悲的,雖然考上了東京大學,初衷卻是因為不想太輸給廣瀨織紗。

立下目標後,那個時候手冢學長已經通過一般考試考取了東京大學,所以她就常常詢問手冢學長關於東京大學的各種信息。

手冢學長毫不保留地告訴了他知道所有的信息,還不遺餘力地告訴她該怎樣準備考試。

往前翻了翻兩人往日的聊天記錄,龍崎櫻乃發現她除了向手冢學長詢問東京大學的消息之外,偶爾也夾雜了對他比賽前後的鼓勵和祝賀。

因為一直沒有換手機和信息簡短的緣故,一直保留著和手冢學長的聊天記錄。

三年下來竟然也長達數千條。

在這樣兩條平行的世界裏,他們竟然在彼此的時光裏持續不斷地留著淡淡痕跡。

某種程度上,二人對於彼此,可以算得上特殊的存在了吧。

是無血緣的親人,還是說得上話的朋友?

正當龍崎櫻乃想著該如何描述她和手冢國光多年的羈絆時,手機頂端又彈出了小阪田朋香的信息,“櫻乃別擔心,我已經沒什麽事了。”

龍崎櫻乃再次顰起眉頭,心中很是不安。

兩人從初中就相識,天生投緣的緣故,六年來基本都是形影不離地在一起學習、玩耍。

相處多年,她很了解好友的性格,遇到任何不開心的事,跟自己吐槽兩句就表示她想開了。

現在朋香避而不談,很明顯就是表明她還在難過糾結這件事。

不過這種事很難想得通吧。

她到現在對越前龍馬還無法釋懷呢。

算了,讓朋香靜一靜吧,明天買上她喜歡的蛋糕好好安慰她。

確定好明天的規劃後,龍崎櫻乃猛地從榻榻米上起身,把手機扔在榻榻米上,赤著腳走到儲物架前拿出吹風,又返回榻榻米盤插好電,盤著腿開始吹頭發。

高一的時候為了方便打理,她留著淚把長至腰際的頭發剪成了齊耳短發,此後三年一直都是這個發型。

今年六月份參加了東京大學的入學考試後,龍崎櫻乃就沒再去剪頭發。

她的頭發長得快,短短三個月已經長到肩膀了。

過去學習太過拼命,她的頭發掉了很多,確定考上東京大學後,心裏的壓力驟然減少後,掉的頭發又長了出來,現在就有很多細碎的短發。

很快頭發就吹幹了,龍崎櫻乃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1點了。

大概心中有事的緣故她還是沒有多少睡意。

既然睡不著,她幹脆起身把房間從頭到尾地整理了一遍。

每當失眠的時候,她都會打理家務的方式緩解壓力,待體力消耗待盡後,就顧不得胡思亂想了,只想在第一時間進入夢鄉。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整個房間變得整齊了起來。

龍崎櫻乃滿意地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關掉了床頭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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