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晚來二十年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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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和上官前輩......”忍不住的好奇心，慕容幽塵親自跑回了將軍府，想跟父親聊一聊，說說前輩的事情。
一直把前輩看作是小鈴鐺的師父，身份的突然轉變，讓他有些不習慣。上官瀅已經醒了，也沒再吐血，身子也好了不少，都有力氣罵人了。
中毒的事情終於過去了，然後又出現了一個上官靜，居然是上官鶴的親妹妹。對於以往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心裏有些猶豫，將來是否又要節外生枝，發生別的？
他更想知道，父親有什麽意見，還有當年為什麽前輩要離家出走，隱約覺得背後的事情不簡單。
也好，既然孩子來問了，說了也罷，都一大把年紀了，沒什麽可丟臉的了。
“你想問的，為父都知道，確實，當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心裏一直藏著愧疚。”這輩子對得起朝廷，虧欠了夫人和一雙兒女，但這輩子最虧欠的，還是上官靜。
父親的臉上，有些為難，要是真的不願提起，那便不要說了吧。慕容幽塵正想開口，已經來不及了。
慕容卿喝茶潤了潤嗓子，“當年......”
父子倆聊了很久才從書房出來，人這一輩子，都有讓自己遺憾的事情。父親也是一樣。
“塵兒，明日陪我去一趟靜清苑。”該見面了，不能這麽躲著。
那自然是好事，他知道父親的心思，只要有事，就沒辦法安心，既然前輩回來了，那就去見一見吧，畢竟算起來，他們也是老相識了。
......
靜清苑
第一次來靜清苑，聽說這是塵兒為楚冰妍買下的，裏面還有住著那個小醫仙和她師父。
所有人才剛知道，那個人是上官靜。
多年未見的人，在進去之前，慕容卿想著要怎麽說，說什麽，不知道她現在的性子，是否還跟以前一樣。
父子倆在門口站了一會，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父親，我們進去吧。”這個時間，她們應該都在。
靜清苑的門不大，父子倆前後走著，慕容幽塵在前輩帶路，院子裏沒有人，很安靜，兩邊的花花草草吸引了慕容卿的目光。
淡淡的花香，聞起來很舒服，來到這裏，就好像回家的感覺一樣，夫人在家也喜歡種這些，每日親自打理。
不過這裏的花草有些奇特，看上去很不一般。
楚冰妍聞聲出來，便見到了老將軍和王爺，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來，只是一時沒做好準備，人就已經來了。
“民女......”
“好了，不要見外了，這裏又沒有別人。”楚冰妍這丫頭，他還是很喜歡的，塵兒的婚姻大事被皇上跟太後看重，分開她們，也不是本意。只要他們願意，將這丫頭納為側室，他一點都不反對。
想起進來時聞到的香味，身體都感覺暢通了，“冰妍，這些都是什麽草啊？我怎麽感覺聞起來很舒服呢？”
“回大人，這些也算不上是花草，是一些藥材，只不過看著像花而已。至於這香味，確實對人是有好處的。”別看院子裏這些東西簡單隨意，可都是師父精心布置的，這樣既能種出一些好的藥材，還能讓人安心養神。
真想不到，上官靜變得那麽厲害，對藥材也頗有研究。之前只是聽說，今日看到這些，慕容卿心裏也就明白了。
“大人，王爺，你們先坐會，我去叫師父出來。”從王府回來之後，師父也很少到院子裏來坐了，好像總是有心事的樣子，可能是因為見到了親人，勾起了那些傷心的回憶。
“不用叫了，我在這呢。”
一轉身便見到了師父，她正站在身後，方才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這幾天，心裏最期盼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在剛才偷偷看著她，真的是老了，二十年了，人都老了。自己老了，他也老了。當初的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上官靜慢慢走到跟前，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一直躲著不敢見的人，見到了，心裏卻也沒了感覺。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互相看著對方，還是當年認識的那個人嗎？好像都不認識了。兩個人看了很久，才確定是當年的老相識。
“既然來了，就坐會吧，楚丫頭，去倒茶。”進門是客，上官鶴送來的東西她都收了，何況是他。
三人一起坐定，茶水也上來了，很久都沒有喝到這丫頭泡的茶了，是真的好喝，她走了之後，府上就再也沒有人，能泡這麽好的茶了。
道歉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慕容卿還有些猶豫，這輩子為朝廷效力，幾乎沒做錯過任何一件事情，一向都是受人尊敬的大將軍，現在他要低頭，為二十年前自己的錯而道歉。
一句話在心底裏藏了二十年，想要再重新說出來，算是真的難倒了慕容卿。
比起他來，上官靜冷靜了許多，即便多年未見，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今天能到這裏來，定是有話要說。
她現在閑得很，有很多功夫，就怕他一個大將軍，沒有那麽多時間。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聽著呢。”人老了，連脾氣都變了嗎？當年的性子是多麽爽快，拒絕她的時候，更是決絕，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的大半輩子都給了朝廷，恐怕早就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該是什麽樣子的了。不過好在，他娶了一個賢妻，為他打理著所有家事，還有孩子。
不管孩子是否親生，能教出一個百姓愛戴的王爺，已是不錯。
“靜兒......”這麽一叫，似乎不太合適。二十年前是這麽叫的，二十年後，是否還可以？
“別這麽叫了，我們都老了，叫我上官靜就好，這個名字想改，卻一直沒改，怕是這輩子也改不了了。”父母給的名字，她沒想過要改掉，那個胡作非為的人是上官鶴，不是上官家的祖先。
“也是，這麽多年沒見了，再這麽叫也不合常理，你......可過得好？”當年她離開家之後，發生了什麽，才能將一個任性妄為的大小姐，變成了如今醫術高明，身懷武功的上官前輩。
慕容卿明明記得，她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生在官家，被眾人寵著，根本就用不上。
“你都看到了，我在這裏的日子，灑脫得很，比起當年，我更是喜歡此時這樣。”當年，她是一個靠著兄長白吃白喝的人，如今，她什麽人都可以不要，活得更好。
“那就好，那就好，人老了，想的也多，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慢慢放下，當年的事情，也不再是心裏的秘密。
當著晚輩的面，他們也不在意了，道歉的話，欠了二十年，如今，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晚來二十年的道歉，沒有任何價值，上官靜聽了，依舊很開心，因為這是他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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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事情終於過去了，然後又出現了一個上官靜，居然是上官鶴的親妹妹。對於以往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心裏有些猶豫，將來是否又要節外生枝，發生別的？
他更想知道，父親有什麽意見，還有當年為什麽前輩要離家出走，隱約覺得背後的事情不簡單。
也好，既然孩子來問了，說了也罷，都一大把年紀了，沒什麽可丟臉的了。
“你想問的，為父都知道，確實，當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心裏一直藏著愧疚。”這輩子對得起朝廷，虧欠了夫人和一雙兒女，但這輩子最虧欠的，還是上官靜。
父親的臉上，有些為難，要是真的不願提起，那便不要說了吧。慕容幽塵正想開口，已經來不及了。
慕容卿喝茶潤了潤嗓子，“當年......”
父子倆聊了很久才從書房出來，人這一輩子，都有讓自己遺憾的事情。父親也是一樣。
“塵兒，明日陪我去一趟靜清苑。”該見面了，不能這麽躲著。
那自然是好事，他知道父親的心思，只要有事，就沒辦法安心，既然前輩回來了，那就去見一見吧，畢竟算起來，他們也是老相識了。
......
靜清苑
第一次來靜清苑，聽說這是塵兒為楚冰妍買下的，裏面還有住著那個小醫仙和她師父。
所有人才剛知道，那個人是上官靜。
多年未見的人，在進去之前，慕容卿想著要怎麽說，說什麽，不知道她現在的性子，是否還跟以前一樣。
父子倆在門口站了一會，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父親，我們進去吧。”這個時間，她們應該都在。
靜清苑的門不大，父子倆前後走著，慕容幽塵在前輩帶路，院子裏沒有人，很安靜，兩邊的花花草草吸引了慕容卿的目光。
淡淡的花香，聞起來很舒服，來到這裏，就好像回家的感覺一樣，夫人在家也喜歡種這些，每日親自打理。
不過這裏的花草有些奇特，看上去很不一般。
楚冰妍聞聲出來，便見到了老將軍和王爺，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來，只是一時沒做好準備，人就已經來了。
“民女......”
“好了，不要見外了，這裏又沒有別人。”楚冰妍這丫頭，他還是很喜歡的，塵兒的婚姻大事被皇上跟太後看重，分開她們，也不是本意。只要他們願意，將這丫頭納為側室，他一點都不反對。
想起進來時聞到的香味，身體都感覺暢通了，“冰妍，這些都是什麽草啊？我怎麽感覺聞起來很舒服呢？”
“回大人，這些也算不上是花草，是一些藥材，只不過看著像花而已。至於這香味，確實對人是有好處的。”別看院子裏這些東西簡單隨意，可都是師父精心布置的，這樣既能種出一些好的藥材，還能讓人安心養神。
真想不到，上官靜變得那麽厲害，對藥材也頗有研究。之前只是聽說，今日看到這些，慕容卿心裏也就明白了。
“大人，王爺，你們先坐會，我去叫師父出來。”從王府回來之後，師父也很少到院子裏來坐了，好像總是有心事的樣子，可能是因為見到了親人，勾起了那些傷心的回憶。
“不用叫了，我在這呢。”
一轉身便見到了師父，她正站在身後，方才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這幾天，心裏最期盼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在剛才偷偷看著她，真的是老了，二十年了，人都老了。自己老了，他也老了。當初的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上官靜慢慢走到跟前，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一直躲著不敢見的人，見到了，心裏卻也沒了感覺。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互相看著對方，還是當年認識的那個人嗎？好像都不認識了。兩個人看了很久，才確定是當年的老相識。
“既然來了，就坐會吧，楚丫頭，去倒茶。”進門是客，上官鶴送來的東西她都收了，何況是他。
三人一起坐定，茶水也上來了，很久都沒有喝到這丫頭泡的茶了，是真的好喝，她走了之後，府上就再也沒有人，能泡這麽好的茶了。
道歉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慕容卿還有些猶豫，這輩子為朝廷效力，幾乎沒做錯過任何一件事情，一向都是受人尊敬的大將軍，現在他要低頭，為二十年前自己的錯而道歉。
一句話在心底裏藏了二十年，想要再重新說出來，算是真的難倒了慕容卿。
比起他來，上官靜冷靜了許多，即便多年未見，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今天能到這裏來，定是有話要說。
她現在閑得很，有很多功夫，就怕他一個大將軍，沒有那麽多時間。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聽著呢。”人老了，連脾氣都變了嗎？當年的性子是多麽爽快，拒絕她的時候，更是決絕，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的大半輩子都給了朝廷，恐怕早就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該是什麽樣子的了。不過好在，他娶了一個賢妻，為他打理著所有家事，還有孩子。
不管孩子是否親生，能教出一個百姓愛戴的王爺，已是不錯。
“靜兒......”這麽一叫，似乎不太合適。二十年前是這麽叫的，二十年後，是否還可以？
“別這麽叫了，我們都老了，叫我上官靜就好，這個名字想改，卻一直沒改，怕是這輩子也改不了了。”父母給的名字，她沒想過要改掉，那個胡作非為的人是上官鶴，不是上官家的祖先。
“也是，這麽多年沒見了，再這麽叫也不合常理，你......可過得好？”當年她離開家之後，發生了什麽，才能將一個任性妄為的大小姐，變成了如今醫術高明，身懷武功的上官前輩。
慕容卿明明記得，她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生在官家，被眾人寵著，根本就用不上。
“你都看到了，我在這裏的日子，灑脫得很，比起當年，我更是喜歡此時這樣。”當年，她是一個靠著兄長白吃白喝的人，如今，她什麽人都可以不要，活得更好。
“那就好，那就好，人老了，想的也多，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慢慢放下，當年的事情，也不再是心裏的秘密。
當著晚輩的面，他們也不在意了，道歉的話，欠了二十年，如今，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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