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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想走,沒那麽簡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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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日的徘徊糾結中,越是到了要離開的日子,楚冰妍就越是不舍,總是不停為自己找理由,覺得是否還有那些地方沒有將事情安排好,想著要是他問起來找不到自己了怎麽辦?

心中的種種矛盾,無非就是想為自己找一個理由,多留幾日罷了。

“妍丫頭,我回來了。”千宇楓倒是積極,一進府,就要到她跟前報到,總是會趁著她不註意之時,被嚇一跳。

於是,楚冰妍就會丟過去一個狠狠的白眼,然後嫌棄地說著同一句話,“不是叫你不要來我這了嗎?死性不改。”

千宇楓委屈地說,“妍丫頭都不喜歡我了,那該如何是好呢?”

十歲以前,他的日子倒還算安穩,只是從小貪玩,待不住,跟著師父學武之後,開始憧憬江湖到底是什麽樣子,便總想著一個人流浪的日子,直到師父遇害,他才真正行走江湖。

毫不在意地將腦袋靠在楚冰妍肩上,好似一個受了傷的孩子,想尋得安慰,哪怕是一句哄騙的話,也是極好。

只怕楚冰妍可不好騙,這一招,還是拿去騙騙酒樓的那些小姑娘吧。用眼睛的餘光看向他,並沒有要放棄的打算,難道不知道光是一個腦袋,便已足夠沈了嗎?

用手將他推開,剛放手,便又再次放了上來,來回幾次,楚冰妍便妥協了,他想這麽待著,那就待著吧,自己覺得累了,就會起來了。

“呸,真不要臉。”

門旁的身影離去之前,嘴上隨口便罵了一句。

夏天來了,一到午時,便甚是悶熱,盡管陳羽已將窗戶都打開,也並未有所緩解,在屋子裏看了一會,便有點坐不住了。

已將杭城知府的罪證上報給宮中,皇兄一氣之下,差點要立馬下詔,卻被他攔住了,若是如此,便無法順藤摸瓜,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在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否則一個小小知府,怎敢如此?

加上這幾日上官鶴的異常行為,他更是確定心中的猜測,定然沒錯。

“少爺,您要的東西拿來了。”陳羽回府拿東西回來。

“嗯,放屋子裏吧,對了,阿楓可在府上?”

“在,一回來便去找了楚姑娘,想必二人又聊開了吧。”不得不說,千兄弟和楚姑娘的關系真好,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如此一來,少爺不在的日子,也能有人陪著了。

想來也奇怪,千宇楓這幾日行蹤難尋,記不得有安排要事,可他卻也總是不見人影,來去神速。

不會他也在籌劃什麽?不至於,慕容幽塵很快將念頭掐滅,怎能輕易懷疑身邊之人,如若千宇楓心中有事,早就熬不住了,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他還是明白的。

在院子裏待了會,慕容幽塵便老老實實回去,繼續看完皇兄所交代的。

......

夜幕降臨,下人們將走廊,院子的燈都點著,整個王府一下子便亮堂了許多。

早已過了晚膳時間,千宇楓卻纏著她,嚷嚷著還要吃,這才過了多久,便餓了,好好的肚子,怎麽就成了無底洞?

在廚房選了一些好做些的食材,又炒了幾個菜端回房間,誰叫千少爺死活不願挪動腳步,定要她將飯菜送到房間。

楚冰妍像是伺候了一個祖宗,又或是一個孩子,不聽話也就罷了,還時常耍些小無賴。

“來,陪我喝酒。”

“我不會喝酒,你又不是不知。”讓一個滴酒不沾的女子,陪一個千杯不倒的酒鬼喝酒,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只不過,實在拗不過千宇楓,勉強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卻不曾想到,這一口,讓她睡到了天亮......

嘈雜的議論聲,好像身邊好多人在說話,她是到了什麽地方?可為何腦袋會如此疼痛?是因為喝酒的緣故?

“怎麽會這樣?”

“不知道啊,誰能想到他們竟然......”

“幽塵,這可是你親眼看到,並非我挑撥離間。”

這個聲音?好耳熟,是誰,誰在她耳邊說話,她又在跟誰說話?幽塵,是他嗎?

楚冰妍想睜開眼睛,卻很是困難,感到渾身無力,完全使不上勁。

“少爺,小姐說的是啊,這楚冰妍怎能這麽不要臉,竟然明目張膽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夢語的話好似火上澆油,她分明看到慕容幽塵已是緊握拳頭,火冒三丈,礙於在這麽多下人面前,一直忍著。

沒錯,一大清早,上官瀅借著找不到楚冰妍的由頭,讓下人們四處尋找,便找到了千宇楓的房間,一進門便看到滿地的酒罐子和衣服,走進去竟發現兩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

如此完美的畫面,慕容幽塵怎能錯過,就叫下人將他叫來親眼目睹,這下總能相信了吧?

是的,她們就是在跟他說話,楚冰妍強忍著難受,慢慢睜開眼睛,這裏......千宇楓的房間,她竟然發現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人,立馬驚醒,低頭看看自己,怎麽回事?

一擡頭,便看到慕容幽塵那兇惡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不,不是這樣的,幽塵......”正想起來,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一下子整個人便滾下了床摔在地上。

楚冰妍沒有放棄,向他爬過去,不是這樣的,不是,定要解釋清楚。

可她又怎會知道,昨晚的飯菜和酒裏早就被人動了手腳,那是她親手做的,怎麽會?

終於,抓住了他的衣角,努力撐著身子,臉色蒼白得嚇人,“幽塵,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沒有,什麽都沒有。”

即便要選擇背叛,她怎會和千宇楓?況且她已經準備離開王府,又怎會在離開之前做這種事情?

慕容幽塵依舊無動於衷,任由她趴在地上,在場的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顯然是生氣的,可又為何什麽話都不說?

夢語上前,擡腿便是一腳,狠心將她抓著衣角的手踢開,“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有臉說這種話,少爺可是王爺,這名字怎是你一個小人可以叫的?”

床上昏睡不醒的千宇楓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而地上的那個她,也已哭得無力,渾身難受。

她該如何解釋?他又要怎樣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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