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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這次祭拜累的回去躺了一整天，好在大家都累的夠嗆，也沒人來管著自己。
硬邦邦的床板硌的後背生疼，他也沒有一點爬起來的心思。
不過這次出門倒是讓他打聽到了點消息。
他聽鎮民們無意中提起了當初名凡慘烈的死狀，大多數人都是覺著這是報應不爽，不過也有人提到他當初似乎看到了名凡死前一天跟鎮上有名的兩個混混在一起了許久。
方羽直視著封閉的木制天花板，眼神迷離。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在祠堂聽到的東西，這個名凡的死跟李家大少爺的死因必然脫不開關系。
李老爺作為一個在城鎮中權利這麽大的人，居然想要壓下李大少爺的死，甚至不願提及。包括他口中的“賤人”是何人都讓他疑惑叢生。
何況，那天他們去斂香茶樓探聽名凡消息的第二天，那個相關的茶女就被發現死在了巷子裏，他其實有私下調查過，茶女的死法跟名凡完全不同。
他也有一個猜測，只不過不敢說出來罷了。
是不是有人在殺人滅口呢？
思緒回到現在，方羽想了一天，還是準備將這件事告訴李北肆，既然想要利用別人達成自己的目的，送上一點甜頭自然是必要的，何況，他也很好奇，是什麽在威脅著李老爺。
嘛，不過也得等他休息好了再說。
方羽打了個哈欠，使勁翻了個身，又開始一動不動了。
而在老族長名下的一棟宅子裏。
錢伯以及其他兩名族老都聚在這裏，上位的老族長撐著腦袋，周身的氣息陰沈的很。
他微微張口。
“意思是，那些人是鐵了心要背叛我了。”
“我當日原是拒絕的，可是轉念一想，弄清楚他們究竟要做些什麽豈不是更好，便赴約了。”說這話的恰是那個平日裏看起來脾氣十分火爆的劉伯。
此刻他的臉上只剩下平靜，將之前聚會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好啊，好得很啊。”老族長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見老族長似乎是氣極了，錢伯和另一位族老——孟伯趕緊站起身來，勸慰道：“族長大可放寬心，這些人不足為據。”
“沒錯，一個毛頭小子，配上一群窩囊廢也想成事！”
老族長搖搖頭：“他們總不會是是一時興起，尤其是那個燕老頭，要是沒點好處，他可不會大肆張羅起這事。”
“族長的意思是——”劉伯眼神漂移不定，試探著說了一句：“他們背後還有人？”
老族長哼哼了兩聲，算是讚同了這個觀點。
“豈有此理！這些人當真是反了天了。”
錢伯憤恨的拍了下桌子，他從小就跟著現在的老族長，所以也最見不得這些人的背叛。
老族長卻莫名的壓下了火氣，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他對著三人看去，使了個眼色。
“那個東西，該給他們用著了。”
劉伯一聽，渾身打了個顫，他曾親身體驗過那玩意，這也是為什麽他永遠都不會背棄老族長的原因。
反倒是錢伯和孟伯一聽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李府中。
“這是，真的？”李北肆失去了往日裏那雙清澈的眼睛，白色的鞏膜上爬上了些許可怖的紅色血絲。他雙眼通紅，生怕自己聽錯了什麽。
方羽覺得眼前這個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實屬正常，也只好安慰的道了句。
“好在，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了，不是嗎？”
李北肆仰頭，以免被小方先生看到眼眶裏藏起來的一些眼淚，故作輕松的看向窗外。
“小方先生說得對。”
“我今天就要去弄個清楚明白。”
兩個人商量好了，趁著午飯結束的時候就跑出去，方羽已經找人打聽過了，那兩個混混的居住所的位置。
午飯之後，李老爺和其他的幾個主子都會淺眠一兩個鐘頭，小廝們也得去做自己的事情，大概也沒人會攔著李北肆。
方羽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躲在樹蔭底下了，這個天還是悶熱的慌，在這裏也不能穿什麽所謂的短袖短褲，每個人都是包起來，尤其是他這衣服全是那種棉麻布做的，一點也不透氣。
等見到李北肆的時候，他眼前一亮。
“快，這邊。”
李北肆點點頭。剛剛用食的時候都聚在大堂，衣服都系到了最上面一個扣子，脖子被捂的真是難受。
他扯松了些衣領，這脖子被捂的真是難受啊。
兩個混混是住在東大街的，這兩人雖然平日裏不招人待見，但是生活倒也過的不錯。
至於這兩人，正是那日躲在後山之上的老陶和猴子。
這兩個人此刻正蹲在家裏，一動不動的對視著。
這屋子都被黑色的窗簾給圍滿了，只露出了一面小窗戶透著風，那邊的方向是死角，即使有人過來他們也會第一時間發現。留一點縫隙是為了屋子裏不至於被他們一不小心燒光了。
而在他們的面前，正是那座從山上偷下來的佛像！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開搞！”
他們終於將眼睛動了動，老陶起身將這個金像投入被燒的鐵紅的熔爐，表面的高溫讓他都不自主退了幾步。
老陶擦了擦臉上的汗，呼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要等了。”
猴子點點頭，蹲坐在一旁，想要看看這所金像慢慢融化的過程。
大概終於等到這金像軟化了不少。
“咚咚——”
門外卻傳來了突兀的敲門聲。
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出了些疑惑。鎮子上可沒人願意和他們來往。
李北肆和方羽禮貌的在大門上敲了兩下，他們能聽到房子裏有些吱吱作響的聲音，也不知道裏面在做些什麽。
老陶示意猴子看好這邊，自己則出門將人打發走。
他靠近門縫，想借著一絲光看看外面是誰，但是卻只能勉強分辨是兩個男人。他揉了揉皺巴巴的臉，做出一個人嫌狗厭的囂張表情，一把打開了門。
“誰啊，你們！”
他這才看清來人，其中一個倒是好認，當日祭祀站在最前面，應該就是李老爺家的小少爺，另一個，倒是沒見過。
“來的這麽突然真是對不住，但是這次過來我們是想過來打聽點事情的。”李北肆露出些歉意。
老陶心裏一慌，這人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但他表面上自然不會露怯，只好維持住自己的人設，希望能將他們氣走。
“什麽人吶，還想找陶爺來打聽消息，怕是都不知道我的名氣吧。”
方羽透過老陶身體的縫隙朝屋子裏看去，他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李北肆總覺得打擾別人是自己理虧，所以也並沒有如老陶所想的發什麽脾氣，只想著還是好聲好氣的溝通下。
老陶說話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註意到了方羽的目光，即使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什麽，卻還是眼球一震，下意識移了移身體，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滾出去！”
方羽擡眼瞧見了這人的神情，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測，他輕聲細語地說道：“你們在做些什麽？需要藏的這麽緊密。”
老陶一聽，心虛和憤怒雙雙充斥他的胸腔，擡手就想將人擄進來。
方羽惹怒對方也是有考究的，他發現眼前這個中年人被窺探的第一反應並沒有露出任何兇狠的神情，說明對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大不了就是挨頓打被趕出去罷了，不過最好還是能試探出什麽來。
李北肆一看，立刻擋在了小方先生的面前，面對老陶的出手，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而是直接緊緊拽住對方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猴子在後面早就看到這動靜了，見老陶被制住，扔下手裏的東西就朝著李北肆沖了過來。
一陣雞飛狗跳。
李北肆和方羽還是成功進了屋子。他們坐在靠近門口的矮腳凳上面，看著躺在地面上的兩個人。
方羽心裏感嘆道，沒想到這小少爺武力值還挺高。
“說說吧。”
“說什麽！”猴子犟的不行，氣呼呼的。
“我們來就是想了解些東西，不為別的。”李北肆將他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老陶也是撐著坐起了身子，他瞇了瞇眼睛：“你們究竟來問什麽的？”
方羽緩緩地將來意說給了兩人聽。
誰知道老陶一聽這話，瞬間鯉魚打挺，站直了身體，一臉輕松的樣子。
“早說啊，早說咱也不至於動手啊。”
方羽註意到，就連猴子都偷偷松了一口氣。
“害，要說那名凡啊——”老陶自己從旁邊又搬來一個小板凳，看起來就要和幾個人嘮嗑似的。
“這人跟我倆也差不多，都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小混混，但是命好啊，扒上了族老的大腿骨子。”
老陶一拍大腿：“這麽說，這人還不如我們，至少咱可不會欺男霸女的。”
猴子聽著這話幽幽吐槽一句：“咱也好不到哪去。”
老陶神情一僵，隨後就略過了這句話，繼續說著方羽他們想聽的事情。
“他死前的那天晚上，的確跟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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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這次祭拜累的回去躺了一整天，好在大家都累的夠嗆，也沒人來管著自己。
硬邦邦的床板硌的後背生疼，他也沒有一點爬起來的心思。
不過這次出門倒是讓他打聽到了點消息。
他聽鎮民們無意中提起了當初名凡慘烈的死狀，大多數人都是覺著這是報應不爽，不過也有人提到他當初似乎看到了名凡死前一天跟鎮上有名的兩個混混在一起了許久。
方羽直視著封閉的木制天花板，眼神迷離。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在祠堂聽到的東西，這個名凡的死跟李家大少爺的死因必然脫不開關系。
李老爺作為一個在城鎮中權利這麽大的人，居然想要壓下李大少爺的死，甚至不願提及。包括他口中的“賤人”是何人都讓他疑惑叢生。
何況，那天他們去斂香茶樓探聽名凡消息的第二天，那個相關的茶女就被發現死在了巷子裏，他其實有私下調查過，茶女的死法跟名凡完全不同。
他也有一個猜測，只不過不敢說出來罷了。
是不是有人在殺人滅口呢？
思緒回到現在，方羽想了一天，還是準備將這件事告訴李北肆，既然想要利用別人達成自己的目的，送上一點甜頭自然是必要的，何況，他也很好奇，是什麽在威脅著李老爺。
嘛，不過也得等他休息好了再說。
方羽打了個哈欠，使勁翻了個身，又開始一動不動了。
而在老族長名下的一棟宅子裏。
錢伯以及其他兩名族老都聚在這裏，上位的老族長撐著腦袋，周身的氣息陰沈的很。
他微微張口。
“意思是，那些人是鐵了心要背叛我了。”
“我當日原是拒絕的，可是轉念一想，弄清楚他們究竟要做些什麽豈不是更好，便赴約了。”說這話的恰是那個平日裏看起來脾氣十分火爆的劉伯。
此刻他的臉上只剩下平靜，將之前聚會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好啊，好得很啊。”老族長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見老族長似乎是氣極了，錢伯和另一位族老——孟伯趕緊站起身來，勸慰道：“族長大可放寬心，這些人不足為據。”
“沒錯，一個毛頭小子，配上一群窩囊廢也想成事！”
老族長搖搖頭：“他們總不會是是一時興起，尤其是那個燕老頭，要是沒點好處，他可不會大肆張羅起這事。”
“族長的意思是——”劉伯眼神漂移不定，試探著說了一句：“他們背後還有人？”
老族長哼哼了兩聲，算是讚同了這個觀點。
“豈有此理！這些人當真是反了天了。”
錢伯憤恨的拍了下桌子，他從小就跟著現在的老族長，所以也最見不得這些人的背叛。
老族長卻莫名的壓下了火氣，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他對著三人看去，使了個眼色。
“那個東西，該給他們用著了。”
劉伯一聽，渾身打了個顫，他曾親身體驗過那玩意，這也是為什麽他永遠都不會背棄老族長的原因。
反倒是錢伯和孟伯一聽臉上終於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李府中。
“這是，真的？”李北肆失去了往日裏那雙清澈的眼睛，白色的鞏膜上爬上了些許可怖的紅色血絲。他雙眼通紅，生怕自己聽錯了什麽。
方羽覺得眼前這個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實屬正常，也只好安慰的道了句。
“好在，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了，不是嗎？”
李北肆仰頭，以免被小方先生看到眼眶裏藏起來的一些眼淚，故作輕松的看向窗外。
“小方先生說得對。”
“我今天就要去弄個清楚明白。”
兩個人商量好了，趁著午飯結束的時候就跑出去，方羽已經找人打聽過了，那兩個混混的居住所的位置。
午飯之後，李老爺和其他的幾個主子都會淺眠一兩個鐘頭，小廝們也得去做自己的事情，大概也沒人會攔著李北肆。
方羽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躲在樹蔭底下了，這個天還是悶熱的慌，在這裏也不能穿什麽所謂的短袖短褲，每個人都是包起來，尤其是他這衣服全是那種棉麻布做的，一點也不透氣。
等見到李北肆的時候，他眼前一亮。
“快，這邊。”
李北肆點點頭。剛剛用食的時候都聚在大堂，衣服都系到了最上面一個扣子，脖子被捂的真是難受。
他扯松了些衣領，這脖子被捂的真是難受啊。
兩個混混是住在東大街的，這兩人雖然平日裏不招人待見，但是生活倒也過的不錯。
至於這兩人，正是那日躲在後山之上的老陶和猴子。
這兩個人此刻正蹲在家裏，一動不動的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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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的面前，正是那座從山上偷下來的佛像！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開搞！”
他們終於將眼睛動了動，老陶起身將這個金像投入被燒的鐵紅的熔爐，表面的高溫讓他都不自主退了幾步。
老陶擦了擦臉上的汗，呼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要等了。”
猴子點點頭，蹲坐在一旁，想要看看這所金像慢慢融化的過程。
大概終於等到這金像軟化了不少。
“咚咚——”
門外卻傳來了突兀的敲門聲。
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出了些疑惑。鎮子上可沒人願意和他們來往。
李北肆和方羽禮貌的在大門上敲了兩下，他們能聽到房子裏有些吱吱作響的聲音，也不知道裏面在做些什麽。
老陶示意猴子看好這邊，自己則出門將人打發走。
他靠近門縫，想借著一絲光看看外面是誰，但是卻只能勉強分辨是兩個男人。他揉了揉皺巴巴的臉，做出一個人嫌狗厭的囂張表情，一把打開了門。
“誰啊，你們！”
他這才看清來人，其中一個倒是好認，當日祭祀站在最前面，應該就是李老爺家的小少爺，另一個，倒是沒見過。
“來的這麽突然真是對不住，但是這次過來我們是想過來打聽點事情的。”李北肆露出些歉意。
老陶心裏一慌，這人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但他表面上自然不會露怯，只好維持住自己的人設，希望能將他們氣走。
“什麽人吶，還想找陶爺來打聽消息，怕是都不知道我的名氣吧。”
方羽透過老陶身體的縫隙朝屋子裏看去，他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李北肆總覺得打擾別人是自己理虧，所以也並沒有如老陶所想的發什麽脾氣，只想著還是好聲好氣的溝通下。
老陶說話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註意到了方羽的目光，即使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什麽，卻還是眼球一震，下意識移了移身體，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滾出去！”
方羽擡眼瞧見了這人的神情，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測，他輕聲細語地說道：“你們在做些什麽？需要藏的這麽緊密。”
老陶一聽，心虛和憤怒雙雙充斥他的胸腔，擡手就想將人擄進來。
方羽惹怒對方也是有考究的，他發現眼前這個中年人被窺探的第一反應並沒有露出任何兇狠的神情，說明對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大不了就是挨頓打被趕出去罷了，不過最好還是能試探出什麽來。
李北肆一看，立刻擋在了小方先生的面前，面對老陶的出手，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而是直接緊緊拽住對方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猴子在後面早就看到這動靜了，見老陶被制住，扔下手裏的東西就朝著李北肆沖了過來。
一陣雞飛狗跳。
李北肆和方羽還是成功進了屋子。他們坐在靠近門口的矮腳凳上面，看著躺在地面上的兩個人。
方羽心裏感嘆道，沒想到這小少爺武力值還挺高。
“說說吧。”
“說什麽！”猴子犟的不行，氣呼呼的。
“我們來就是想了解些東西，不為別的。”李北肆將他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老陶也是撐著坐起了身子，他瞇了瞇眼睛：“你們究竟來問什麽的？”
方羽緩緩地將來意說給了兩人聽。
誰知道老陶一聽這話，瞬間鯉魚打挺，站直了身體，一臉輕松的樣子。
“早說啊，早說咱也不至於動手啊。”
方羽註意到，就連猴子都偷偷松了一口氣。
“害，要說那名凡啊——”老陶自己從旁邊又搬來一個小板凳，看起來就要和幾個人嘮嗑似的。
“這人跟我倆也差不多，都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小混混，但是命好啊，扒上了族老的大腿骨子。”
老陶一拍大腿：“這麽說，這人還不如我們，至少咱可不會欺男霸女的。”
猴子聽著這話幽幽吐槽一句：“咱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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