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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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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嘛了?”

許琳摸底考試考的不錯,文科方面正常發揮,名列前茅。理科方面也發揮正常,在吊車尾的那頁徘徊。

一貫的偏科嚴重,好在高一下半學期就會分班,許琳此刻倒是壓力不算太大。

井溪就不太好了,辣椒果然影響了她的發揮,按她的話來說,這次只展現了她水平的三分之一。

王璐也是正常發揮,她沒有特別擅長的,好處就是不偏科。

至於何婷,她們摸底考試時趕上下雨,推到了第二天才考,大家都去看她測試。何婷在操場上就像換了個人,沖刺時井溪在旁邊把嗓子都喊啞了,可以說只要是何婷參與的項目,第一就沒有懸念。

摸底考結束後,學習生活進入正常軌道。

最近剛剛休完國慶假期,大家都野的收不回心。

今天是周五,早起井溪就嚷嚷著晚上要一起吃火鍋,許琳趕上生理期,一直沒答應。

井溪在手機裏軟磨硬泡,最後許琳直接把手機靜音,投入到課堂中。

講臺上的物理老師講課也提不起精神,可能是因為許琳所在的班整體偏文,因此理科老師講課時也只有少數的學生能跟上節奏。不是許琳等人不想跟,而是實在聽不懂。

之前有一次化學課,張曉娜非逼著許琳聽課,她就是班裏為數不多理科好的那一波。

“我求求你了曉娜,我連配平都聽不懂,你讓我放棄化學吧。”許琳被張曉娜搖的頭暈。

張曉娜恨鐵不成鋼:“不是我就奇怪了?你記憶力那麽好,怎麽學不來化學,這可是理科裏的文科呀。”

許琳長嘆一口氣,順便把被張曉娜搖掉的半個衣袖穿好:“氫氮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矽磷,硫氯氬鉀鈣……我確實記性好,但是我就是聽不懂嘛。”

“就是,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志向。”張宇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就像許琳作文能拿滿分,你能嗎?”

張曉娜卷起書回頭給了張宇一個暴擊。

物理老師在黑板上繪制電路圖,許琳直接放棄了。小腹處傳來微弱的痛感,這讓許琳一天都沒專註精神過。學校的暖氣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出了毛病,本來應該熱烘烘的教室如今卻有點涼。

許琳腹部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她試圖幹點什麽轉移註意力,書包裏常備的止疼藥吃完了,其他的都在宿舍。又過了幾分鐘,許琳還是低了頭,她記得何婷今天下午四點訓練就結束了,早上還自告奮勇的要去買食材。

她正想問問何婷能不能幫她送點止疼藥來,便看到井溪發來的消息:看外面。與此同時,同桌也拍拍許琳的胳膊,示意她往外看。

許琳的教室在一樓,外面就是花壇,一到課間大家就喜歡去花壇旁的柵欄上坐著,盡管老師們說了好多次不許坐,大家也全當沒聽過。

井溪坐在柵欄旁,看到許琳看過來,笑著指手機,嘴還在一直動,但是許琳看不懂。何婷坐在一旁大口灌水,用毛巾擦不停流的汗,看到許琳也伸出一只手打招呼。

劉鵬宇則一如既往,靠在井溪旁邊玩手機。

不知道為什麽,白楊也倚在柵欄旁,兩條腿微微向外伸,眼睛半瞇著,他好像在享受陽光,秋天的陽光微晃,微黃色的光打在身上讓人更加柔和。

“許琳?許琳?”張曉娜低聲叫許琳的名字。

許琳轉回視線,張曉娜不知道從哪借到了一只暖寶寶,物理老師依舊在繪圖,張宇在後邊偷偷打游戲。

教室外秋日暖陽,照的人有些遲鈍發困。教室裏各自忙碌,讓人不由得平靜下來。

井溪的消息發過來:我們先撤,你下課就過來,不然我就把你床上的寶貝們都扔掉。

許琳擡頭望向窗外,只見井溪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由左向右的比劃了下,一臉狠絕,然後又把書包的拉鏈拉開一點,露出一點綠色,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床上的毛絨玩具。

窗外的人笑成一片,許琳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井溪等人這才離開。可能是這一下真的轉移了許琳的註意力,小腹處的痛感減輕了不少。

許琳下了課回宿舍換了便服,又將要拿回家的東西收拾好才出發,她打算吃完火鍋直接回家。

由於石中的生源分布極廣,周五晚上的晚自習被改成了小自習,原本九點的下課時間被提前到七點,因此晚飯時間也被擠壓,但是外地的學生可以趕晚上的車早點回家。

自從摸底考前一天的火鍋局後,許琳又來過幾次小院,自己完全能找過來。以往的時候,工作室的玻璃門都是虛掩著的,一推便開,許琳這次依舊推了推,關著的。

許琳後退幾步看看招牌,確定自己沒走錯,她拿出手機給井溪打電話。

“琳琳寶貝,是不是到啦?”

“對呀,前門鎖著。”

“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呢,今天時間多我們就來了遠點的超市,這邊東西齊全,我們正好囤點零食。”

井溪她們藝術生有通宵的習慣,因此小院裏常成箱成箱地備著零食。

“你這是囤貨?你這是把超市搬回家吧。”石節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

“你一會能多吃一盤午餐肉,我說的。”井溪試圖安撫石節暴躁的情緒。

許琳在這邊笑,突然手機電量低的提示聲傳來,“知道了,你們路上小心,我手機沒電了先掛了。”

最近要換季,一入夜天氣便直接變了臉。許琳穿了件針織的黑色開衫,腿上是深色牛仔褲,就算是裹的沒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也依舊覺得涼。

她坐到門口的石階上等待,手機沒電了不能玩,許琳就看眼前的車流和行人。不知道等了多久,許琳被風吹的有點發冷,石階上的寒氣也開始上潛。

許琳逐漸縮緊四肢,從遠看只有小小的一坨。

白楊過來時便看到許琳整個人蜷縮在石階上:“你怎麽自己在這?”

許琳正在數面前經過了多少個學生,剛剛數到90便被突然出現的人擋住視線。

“啊?”許琳擡頭向上看,“她們去超市了。”

白楊微微垂下頭,這麽看更小了。

“先來我這,怪冷的。”白楊一手拎起許琳的包。

“哦,謝謝。”許琳冷到說話都有點卡殼。

白楊他們的畫室更有藝術感,滿屋子的畫架,裏邊的角落擺著一堆模具,應該是他們正在練習的,因為架子上的畫都長一個樣,除了角度不同。

白楊從廚房端了杯熱水出來,指了個位置:“你先坐這吧。”

許琳接過熱水點點頭。

屋子裏不算暖,白楊不知道從哪推了個電暖器回來,打在離許琳不近不遠的地方。

“好點嗎?”白楊調整角度,和許琳確認。

‘許琳點點頭:“好多了。”

紙杯的熱氣通過手心往身體裏傳。

白楊坐到許琳旁邊的位置,搓搓手便拿起鉛筆在紙上滑動。

屋子裏不算太亮,可能和作畫有關吧,許琳看到黑板上寫著光影兩字。臺上的組合模具被不同方向的光打著,落在不同的陰影裏。

白楊的腿很長,左右一分剛好架住畫架,一只手把在架子上,一只手塗改。

許琳坐的位置剛好從後邊看到白楊的側臉。他並不白,膚色更偏健康,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眼尾微翹,就那麽平平地看著前方,沒有任何感情,鼻梁高而挺,嘴唇很薄。

一室靜謐,兩人沒有任何對話,許琳卻沒由來的覺得舒適,她有點累了。

白楊畫畫改改,其實這幅作品已經成型,只不過他自己仍覺得不太滿意。

馬路上傳來尖銳的汽笛聲,已經是晚高峰了。白楊左右擺了擺酸痛的脖子,又甩了甩手腕,他突然想起來,畫室裏還有一個人。

許琳已經睡了一會兒,她就那麽窩在凳子裏,脖子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角度歪著,手裏還捧著紙杯。

白楊輕輕走到許琳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手裏的紙杯抽出來,水已經涼透。左右看了看,白楊將自己椅背上的外套拿下來搭在許琳身上。

似乎是因為有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入侵,許琳皺了皺鼻子。

白楊挑挑眉:睡的可真香。

隔壁傳來動靜,一群人霹靂桄榔的不知道在倒騰什麽。

白楊朝後院走去,爬上梯子看對面的動作。

“趕緊的吧我快餓死了。”井溪一邊打開食材的包裝一邊朝劉鵬宇喊。

何婷癱在凳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我現在能吃三頭牛。”

“我再也不陪你們去超市了。”石節坐在一旁大喘氣,揉自己已經酸痛的胳膊,“我明天怎麽拿畫筆?”

“友情提醒,明天周末。”王璐正在拿碗筷,“咱們幾個人啊?”

何婷在點人頭:“我、你、井溪、劉鵬宇、石節……”

“啊!”井溪突然扔下手裏的食物,驚慌道,“我們家琳琳寶貝呢?誰看見我們家琳琳寶貝了?”

劉鵬宇端著鍋從廚房出來:“剛剛你打電話她不是在門口等嗎?”

井溪一怔:“對啊,門口,但是剛剛門口有人嗎?”

何婷也坐直身子:“沒有吧?沒有啊。”

“啊!!!我的寶貝丟了。”井溪連忙掏出手機撥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井溪看著就要往外沖:“我們家寶貝丟了快去找!”

白楊適時打斷眼前即將要開演的媽媽再愛我一次,冷靜開口:“沒丟。”

“啊?”一院子的人都看向墻上的白楊。

白楊笑了下:“你們家寶貝等你們等累了,睡著了。”

“睡著了?”王璐發出疑問。

何婷更加直接:“你們幹嘛了?”

井溪也反應過來,盯著白楊。

“不是吧哥?”石節不敢相信地站起身。

白楊無語。

“你在幹嗎?”許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站在院子裏。

“來的正好,你上來。”白楊跳下梯子。

許琳睡的迷迷糊糊,被白楊半推半扶著上了墻。

“寶貝啊,媽媽還以為你丟了。”井溪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快來吃飯,餓死了。”王璐沖著許琳招手。

許琳還有點迷糊,下意識地點頭。

“小心點。”白楊伸出手抓住許琳的手腕,扶著她下來。

剛剛上來時模模糊糊的,冷風一吹,許琳醒了一半。

白楊緊緊地握著她,身上的外套好像也是白楊的,她剛睡醒沒法離開熱源,便直接穿了出來。

許琳站穩後客氣了句:“吃飯去嗎?”

“不用了,我還沒畫完。”白楊擺擺手。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許琳剛準備離開,一想別人的衣服還在自己身上。

“穿著吧晚上涼,下次給我。”白楊看出來許琳要脫外套。

許琳拉拉鎖的動作頓住,她看向白楊。很奇怪,許琳之前對白楊的印象並不深,這次回家有意識地翻了翻,才從畢業照裏找到他的身影。

大家喜歡用名字形容一個人,但白楊好像並不能很好地囊括面前的少年。

白楊就這麽回望,他眼睛很黑,就好像深不見底的寒潭,配上秋末時快要腐爛的一院綠葉,更顯疏離,偏偏他眼尾又微微上揚,總覺得好似帶著笑意。

許琳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形容現在的白楊。

“啊。”許琳的發頂不知道被什麽砸了一下,不輕不重。

與此同時,白楊的手覆上來,輕輕地揉,“沒事吧,最近果子就是會自己掉下來。”

白楊的手輕輕擱在許琳發頂,輕撫幾下,擡手時帶起的氣味與許琳身上的外套相同。

許琳擡眸看,這個小院有一棵果樹,正值秋季,結了滿樹的小果,紅紅黃黃地掛在枝頭。

“沒事。”許琳後退一步,“那我先走了。”

白楊送到門口,還沒說再見,石節便從另一邊迎了出來。

“不一起啊?”石節看白楊沒跟上。

“不了,我還沒畫完。”白楊擺擺手便又回了畫室。

石節走在許琳身後:“這是白楊的外套吧?”

許琳回頭:“嗯,我穿少了。”

石節笑了笑快走一步和許琳並肩:“下次和我說。”

白楊回到畫室拿起畫筆繼續,隔壁不時有嬉鬧聲傳來,打斷思緒,白楊帶上耳機。又改了幾筆,怎麽都不對,白楊煩躁地將筆扔在一旁。

“算了。”白楊自言自語道,“就這樣吧”

說完白楊便起身關燈回家。

大家吃到將近十點。

“我先走啦。”許琳看差不多了,便先提出回家。

井溪停下吃面的筷子:“要走了嗎?打車嗎?”

“嗯,再晚了我家裏該擔心了。”許琳站起身。

“那你到了告訴我們一聲。”何婷擺擺手。

“我送你。”石節放下碗筷跟著許琳出門。

井溪在後面喊:“記下車牌號石節。”

許琳上車後搖下車窗與石節再見:“我走啦。”

“到家了說一聲。”石節依依不舍,“早知道我就不陪她們去超市了。”

許琳只是笑笑。

總要學會遵從天意。

許琳隔天起來便把白楊的外套送去了幹洗店。

“這怎麽有顆小蘋果?”洗衣店的人檢查衣服時從帽子裏掏出來顆蘋果。

許琳楞了下,這應該是昨天砸到她的頭之後順勢滾在帽子裏的。

“不好意思。”許琳笑笑將蘋果拿回來,太小了又沒什麽重量,怪不得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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