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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徽*江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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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徽*江浙

夏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了眼站在一旁淡著臉不說話的江浙,感覺有些好笑。

“行吧,”她道,“就當我輸了。”

她抽過江浙手上的棒棒糖,含進嘴裏。

“什麽條件?”

“和我在一起。”江浙道。

夏徽的神色怔了怔,看向少年的眸子,“你確定?不要開玩笑。”

“沒開玩笑。”

他漆黑的眸裏是洶湧的波濤,裏面帶著堅定,那是夏徽第一次看清他的情緒。

神使鬼差的,夏徽答應了。

她也想再信一個人一次。

——

這一信,便是五年。

五年過去了江浙依舊是淡淡的模樣,但對夏徽是愈發的縱容與寵溺。

“江浙,我想吃西瓜。”

江浙沒說話,默默幫夏徽挑著西瓜籽。

忽然,夏徽不受控制地咳起來。

“夏徽?”江浙停下手中的動作,想去攬她的肩。

“我沒事。”夏徽主動抱上江浙,偷偷地將帶血的紙巾收起來,“只是被嗆到了而已。”

盡管知道結局會是什麽,夏徽還是覺得能多待在他身邊是一天。

“江浙,你是除了我母親對我最好的人了。”

江浙沈默了一會,才應道:“我知道。”

夏徽仰頭止淚,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所以我走了,你也不要傷心好不好。

醫生說我沒多少時間了。

——

最後的時間裏,夏徽和江浙去了迪士尼,吃了江浙親手做的老婆餅,和他看了日出看了日落,以及,冬天的第一場雪。

等到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夏徽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夏徽?你的家屬呢?”護士拿著病歷本問。

家屬……

夏徽搖了搖頭,“我沒有家屬。”

空氣像是凝固起來。

“抱歉。”護士的神情柔下來,帶了些悲憫。

夏徽忽然就想起了江浙。

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他有沒有想她。

夏徽突然就釋然地笑了,使她蒼白的臉上添了些陽光。

護士一下就看呆了。

要是沒有這個病,她肯定也是個美人吧。

過了段日子,夏徽感覺自己的魂都快要被抽走了。

“我,可以要紙和筆嗎?”夏徽掙紮著起身,又沒忍住咳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護士和她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好,你別動,我去幫你拿。”

門“砰”的一下關上,過了會又被打開。

“你怎麽那麽快……”

對視的那瞬,夏徽整個人像是被定住。

江浙的衣領是開的,頭發是亂的,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但是夏徽發現了,他剃了胡子。

“你,怎麽突然那麽頹廢。”夏徽沒忍住笑起來,但過了會她就笑不動了。

江浙走過來,熟悉的香皂味又充斥著夏徽快要枯死的心臟。

“你剃胡子了?”夏徽先發制人地問。

江浙握住夏徽的手,將腦袋抵在她的肩頭,就像之前那般。“因為要來見你。”

夏徽這下是徹徹底底地笑不出來了。

肩頭是他柔軟的發絲,每當風把它吹起,總會劃過她的心旁。

夏徽沒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也沒問他自己這副模樣醜不醜。

好像不管問什麽,都是最後的告別。

閉眼前的最後幾分鐘,夏徽真真切切地看見了江浙的淚。

打濕了被褥一大片。

她好想再嘲笑他一次,“你怎麽那麽感性,動不動就掉淚。”但是她沒有力氣了。“我,”

江浙看見夏徽動了唇,連忙貼近她的嘴邊。

“什麽”

“我,愛你,江浙。”病房裏的人皆是一楞。

夏徽拼盡全力地彎了彎眸。

好想繼續愛你,江浙,好遺憾。

最後當她閉上眼,就在快要失去聽覺的時候,江浙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進她耳裏。“我愛你”,也許是世間最動聽的情話了吧。

'江浙,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你該怎麽辦”

“瞎說什麽。”“我是說如果。”

“那我可能,會想去死吧。”

江浙在後面的日子裏,帶著夏徽的物品走遍了全世界,又領養了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女孩,待男孩和女孩長大後,江浙也老了。

最後的最後,江浙是躺在夏徽親手種的花田裏死去的。

旁邊還留著一張小紙條:

“她說,死後要葬在花田裏,那就把我埋在她身旁吧。讓她等了我這麽久,她該生氣了。”

“江浙!什麽是愛”

“舉個例子,是我和你,是江浙愛夏徽。”

我愛你解決不了一切,但好像又能解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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