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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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閑的日子過了沒幾天,第二日,府裏便來了一個阮禦並不歡迎的人。

“禦兒……”

裴巖看著阮禦,眸中很是內疚。

阮禦出事以後他便去徹查了那群偷襲的人,而那背後之人,除了安寧公主,還有……長公主在其中參與。

因為當年那些事情,裴巖本就對阮禦母子愧疚不已,如今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他與長公主大吵了一架後,思索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來到了這裏。

所有的事情如果要追究起來,全都是他的錯,若不是當年他執意要建功立業才肯回家,一切也許不會像現在這樣。

大勝之後他曾經想過回去接阮禦母子,卻沒想到顧青宏會當即給他賜婚,而當時顧青蕪對他情深義重,更是不計前嫌親自照顧當時受傷危在旦夕的他,這份情他不得不報。

所以在顧青蕪希望他暫時隱瞞阮禦母子的身份,保全她的顏面時,他沈默許久,最終還是答應了,只是他沒想到顧青蕪會做出那些事。

後來他才知道她心裏的委屈,他已經對不起阮禦母子,若再對不起她……

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在暗中努力去保護阮禦母子,希望能平衡兩邊,但是他錯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不僅傷了兩個女子,甚至……

“裴將軍,若是沒有什麽要緊事,還請你離開。”

阮禦的臉色很沈,他不想看到裴巖。

狩獵場的幕後之人相比裴巖已經調查清楚,他不想在多說什麽,當初是裴巖選擇了放棄他們母子,現在他也不想再去計較什麽。

事到如今,有些東西,他早已經不奢望,只想要回到過去平平淡淡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

“對不起,這些年終究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你怪我也是應該的,我不奢望你們的原諒,只是這聲道歉,我欠了你們母子十幾年。”裴巖嘆了口氣,忍不住閉了閉眼,“今日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話落,裴巖便轉身離開,只是到了門口終究還是躊躇著停下了腳步。

“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只是說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有什麽事情,阮禦大概是不會來找他的。

陸鳶聽說裴巖到訪,有些擔心阮禦,便趕忙往會客廳走去,果然看到了筆直站立在中間的阮禦,擡手輕輕的握住了阮禦

緊握的雙手。

“都過去了。”

阮禦看著身旁的陸鳶,沒有說話,一切確實該過去了。

在顧青宏壽辰之前,還發生了一件事,安寧公主被許配給了南寧侯世子。

陸鳶聽到這事時候,顧清漓就在身邊,幾人都是知道當初狩獵場遇襲的真相,這件事對她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畢竟顧安寧對阮禦有敵意,而今她嫁了人,也被顧青宏警告過,想來不會再掀起多大的風浪。

阮禦修養了一段時間後就被召回了營中,顧青宏的壽宴也在慢慢臨近。

皇帝壽宴自然是大事,不僅眾多皇子別出心裁想要博得青睞,許多大臣之女也躍躍欲試,想要借此獻上才藝,好為自己討一門好親事。

當然,最讓人掛在心上的,莫過於諸雲國派來送降和書的使臣,不是一般的使臣,正是在戰場上與阮禦爭鋒相對的敵方大將,諸葛恪。



“諸葛恪來的事情,你聽說了?”

顧清漓一看阮禦坐在書桌前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便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阮禦沒有說話,顧清漓也懶得去說,他過來本就是閑得無聊,隨處晃晃。

“清漓,等壽宴結束,我想帶著阿鳶回去。”

聞言,顧清漓一楞,倒也沒覺得意外,阮禦從來都不在乎官位其他,他一心知己掛著一個人。

不過這樣也好,只不過就是以後想要找個人聊天喝酒會有些麻煩。

“準備什麽時候走,知會一聲,我去送你。”

“大概半個月。”

阮禦看著窗外,再沒有開口。

街上,陸鳶正帶著月柔打算采購一些東西,忽然就聽到了有人在喊她。

“陸姑娘。”

回過頭,看著面前眉目俊秀的男子,有一瞬間的怔楞,似乎在哪裏見過。

“你是?”

聞言,男子的臉上有一瞬間失落,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你曾經在忘憂村救過我。”

男子這麽一提醒,陸鳶這才想起來,那是吳氏剛剛過世,她一個人四處逃難時,曾經在一個小村子了住過一小段時間。

那個時候她去捕魚,在河邊遇見了一個受傷的人。

“原來是你,葛大哥,你現在還好吧?”

“還好。”見陸鳶回想起來,男子才笑了笑。

註意到男子身後的人,陸鳶笑了笑,“葛大哥可是來朝雲城辦事情的?”

男子點了點頭,本想說些什麽,最後躊躇了一下,還是轉了話頭,“我還有些事情,有機會再聊。”

陸鳶沒做多想,與男子話別後,就繼續去找自己要的東西了。

身後的人眼見男子雖然剛剛離開,但是現在又折返回來,望著陸鳶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將軍,你為何要為了這樣一個女子做這些,我們當初分明可以……您親自送來這些那一切就成定局了。”

被稱為將軍的男子,其實並非是什麽的葛大哥,而是諸葛恪。

聽到身後人的話,男子微微慌神,想起了方才陸鳶的神情,還有這些日子的消息。

終究還是自己慢了一步,屬下說沒錯,這次來,他是有私心的,不過陸鳶只是其中一個。

對於戰爭他早就厭惡了,當初軍事用那樣的手段時,他就很反對,然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偷偷派人去私下救人,但是哪裏是那麽容易。

後來在戰場上遇到阮禦,難得有人與他棋逢對手,兩軍焦灼時,軍師竟然還想故技重施,為了不再讓無辜的人枉死,他選擇和阮禦兩敗俱傷,回去後更是對外宣稱自己受傷過重,再無力帶兵。

一切才畫上了句點,沒有了自己,諸雲短期內無法再與赤離抗衡,朝中更沒有幾個能靠得住的將領,之後也能平靜不少日子。

此次來赤離,遭到了許多人反對,只是他實在是已經厭倦了,這樣也沒什麽不好,順便再來看一看陸鳶和他的老朋友。



所有人都以為諸葛恪此番來一定會做些什麽,顧青宏如此,顧清漓也是一樣,只有阮禦在聽到顧清漓的話時,輕笑了笑。

顧清漓剛剛看諸葛恪送完降和書,轉頭便跟阮禦說起了他的疑惑,卻沒想到會換來阮禦的輕笑。

“你笑什麽?”

“他不會做什麽的。”

阮禦沒有回答顧清漓的問題,只是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你之前不是還說人家來者不善嗎?”聞言,顧清漓更加疑惑。

但阮禦卻閉口不談。

見此,他也只能作罷。

阮禦看著遠處落座的諸葛恪向他遙遙舉起了酒杯,會意的也舉起自己的酒杯。

耳邊想起了那時兩人廝殺時,諸葛恪在他耳邊的話。

“這場戰爭我已經厭惡了,也該結束了,只是需要一個由頭,重傷我,不必留情,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而後那人頓了一下,神情帶著苦笑,“陸姑娘是個好姑娘。”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陸鳶曾經救過諸葛恪。

原本聽顧清漓說諸雲要來人送降和書時他還有些擔心,卻沒想到是諸葛恪。

不過,這樣也好。

宴會的第二天,阮禦便讓陸鳶收拾好行李,等他回來,自己則進宮面聖。

陸鳶沒有多問,她相信阮禦心中早有安排,阮禦答應過要帶她回家,不過她沒想到會這麽快。

阮禦進宮後,一直到了深夜都沒有回來,這讓陸鳶不經有些擔心,正打算讓人驅車到宮門口看看時,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阮禦的臉上有些疲憊,但是更多的卻是舒了口氣。

“阿鳶,我們回家。”

“好。”陸鳶什麽都沒問,只是打開車簾讓阮禦進來。

夜色中,馬車快速的行駛著,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阿禦,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

“什麽?”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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