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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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鳶擡起手露出方才從吳氏那裏拿過來的那塊裏衣的布。
“當年阿娘曾經大病一場，險些丟了性命，村長您是知道的。”
村長點點頭。
他還記得當時吳氏的藥無緣無故不見，也是因為這，吳氏才會到鬼門關走了一遭，至今還留下了病根。
只是看著陸鳶手上的布料卻不明所以。
衣料的邊角並不規則，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勾掉的。
小劉氏心上一抖，捏著袖子目光閃躲，她怎麽也沒想到，吳氏和陸鳶會把這件事情真的說出來。
那塊布正是她裏衣獨有的布料。
因為她愛好石榴花，所以做衣服時都會在衣角繡上一朵。
雖然是白線，卻還是能看得明白。
“當時阿娘的藥無緣無故不見，幸好大夫急中生智，用別的藥緩解了幾日，配齊了藥才把阿娘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實當時藥不見以後，阿娘就在床角發現了這塊衣角，布上繡了一朵石榴花。
鳶兒記得阿娘曾經跟鳶兒說過，嬸子最喜歡在裏衣上繡石榴花。”
陸鳶將手裏的衣角遞給村長，眾人圍上去看了看，確實是繡了一朵石榴花。
“你胡說！”小劉氏怒斥，“藥丟的時候我在家裏做飯，這衣角也有可能是之前不小心被勾掉的。”
陸鳶冷笑，“這塊衣角並不小，為什麽之前阿娘和阿禦都沒有看到？”
小劉氏語噎，昂著頭死撐，“那又怎麽樣，沒有人看見，你憑什麽說是我做的。”
“說起來，我記得那是我好像是看到小劉氏曾經慌慌張張的從我家門前跑過，懷裏也是鼓鼓，那是我還覺得奇怪……那方向，好像就是吳氏家的方向！”
人群中，有一嬸子微微皺眉，回憶起了以前的一件怪事。
聞言，小劉氏面色灰敗，當時她聽說吳氏生了大病，假意去看望了一番。
後來見阮禦出門挑水，便一時起了心思，偷偷拿走了吳氏的藥。
吳氏家又住在山腳，平常根本就沒有人經過，她特意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還以為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
卻沒想到她當時這麽大意，回去的時候虎子一直扯著她的衣角，她還以為是虎子扯掉了，打了虎子一頓，所以並沒有多想。
阮川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劉氏，拂袖不再說話。
原本他還指望能從吳氏那要到一筆錢，好還了自己的賭債，這下都成了空。
“方才嬸子無中生有，誣陷陸鳶打了虎子，後來阮大娘又因此為由要休棄阿娘，阮叔更因此要求五十兩……”
既然吳氏要與阮家脫離關系，那麽她也不用客氣，吳氏太過善良，現在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索性一起做個了斷。
剛才吳氏要阮禦去拿東西時，來的路上她才知道吳氏其實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想讓小劉氏被說道，在村民面前擡不起頭。
即便阮家要休了吳氏，吳氏也還是猶豫，顧念著親戚一場。
但是她陸鳶不能任由別人這般欺負吳氏，而坐視不理。
“只是阿娘顧著親戚一場不願意把事情攤開，如今又被這般……
各位嬸子大叔都知道我們家裏的情況，阮叔要這麽多錢，那當初嬸子差點害阿娘丟了性命，又該怎麽算！”
“真沒想到，小劉氏心腸這麽狠，竟然想要自己弟妹的命……”
“幸好吳氏福大命大。”
“吳氏都沒有計較這些，阮家還好意思要錢，太過分了……”
不少村民為吳氏的遭遇憤憤不平。
那些與小劉氏交好的婦人雖說平時不喜歡小劉氏的霸道，卻也沒想到小劉氏會這麽狠毒，一時間都對小劉氏敬而遠之。
村長擡起手，議論紛紛的村民這才停了下來。
“小劉氏，你偷藥害得吳氏險些沒命，你可知錯？”
劉氏狠狠的甩袖而去，阮山猶豫著跟了上去。
小劉氏楞楞的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吳氏，這件事我會按照村規來辦，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吧。”
村長面色沈沈。
村民見狀紛紛離去，屋內就只剩下了吳氏幾人，還有小劉氏抱著虎子。
“麻煩村長了。”看著小劉氏灰敗的臉色，吳氏終是不忍，“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阿婉如今也沒事……”
“不用你假好心！”小劉氏怒道。
吳氏嘆了口氣，帶著阮禦和陸鳶轉身。
“阿娘可有怪鳶兒太過殘忍？”
畢竟若不是因為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情來，雖說錯不在她。
吳氏輕笑了笑，“怎麽會？就算沒有鳶兒，這一天遲早要來的，鳶兒只是讓娘提前想清楚了。”
其實自請下堂之後，她反而輕松了不少。
換做以前，她還從為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可能被休棄她都還會選擇隱忍。
但是自從陸鳶來了以後，她從陸鳶身上看到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
見吳氏比起之前輕松的樣子，陸鳶才算徹底放下了心。
後來陸鳶才知道因為這事，小劉氏被送回老娘家。
雖然沒有明著休棄，但是送回娘家的意思已經是再明確不過了。
轉眼便到了七月初一，天氣越來越熱，衣服也都變得單薄起來。
“鳶兒，娘出去的這段時間，家裏一切就靠你了，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阿禦。”
雖然相信陸鳶的能力，但做父母的，終究還是不放心。
“阿娘，您放心，鳶兒會照顧好自己還有阿禦的，不過阿娘在外這一個月，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喝藥。”
陸鳶笑著點點頭，不忘囑咐吳氏，吳氏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次出去這麽久，她也有些擔心。
“阿娘不能帶著阿禦嗎？”阮禦癟著嘴，拉著吳氏的衣袖遲遲不肯松手。
吳氏摸了摸阮禦的頭，阮禦不舍得她，她又何嘗舍得，這麽多年她還從未離開阮禦這麽久。
若不是因為她嫁到外村的妹妹，因為生第三胎難產大出血，婆婆又臥床不起，她也不願意離開阮禦這麽久。
“阿娘是要去照顧阿禦的姨娘，又不是去玩，如果阿禦跟著阿娘去了，那鳶兒怎麽辦？”
提到陸鳶，阮禦就為難了，一方面他很舍不得阿娘，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舍不得阿鳶。
“好了，阿娘又不是不回來，在家乖乖等阿娘回來，知道了嗎？”
吳氏知道阮禦除了她以外，最在乎的就是陸鳶。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有時候甚至還會覺得阮禦聽陸鳶的話比她的更多，讓她這個當娘的都有些吃醋。
“哦。”阮禦不甘不願的點了點頭，咬唇松開了手。
陸鳶在一旁偷笑。
吳氏一走，阮禦也沒了玩的興致，悶悶不樂的蹲在了院子角落。
眼看著時間快到中午，陸鳶想了想，決定先去做飯。
“阿禦，阿鳶去做飯了……”
見阮禦始終低著頭，想來應該是不會理她了，轉身便打算去廚房，才邁步衣角就被人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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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當時吳氏的藥無緣無故不見，也是因為這，吳氏才會到鬼門關走了一遭，至今還留下了病根。
只是看著陸鳶手上的布料卻不明所以。
衣料的邊角並不規則，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勾掉的。
小劉氏心上一抖，捏著袖子目光閃躲，她怎麽也沒想到，吳氏和陸鳶會把這件事情真的說出來。
那塊布正是她裏衣獨有的布料。
因為她愛好石榴花，所以做衣服時都會在衣角繡上一朵。
雖然是白線，卻還是能看得明白。
“當時阿娘的藥無緣無故不見，幸好大夫急中生智，用別的藥緩解了幾日，配齊了藥才把阿娘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實當時藥不見以後，阿娘就在床角發現了這塊衣角，布上繡了一朵石榴花。
鳶兒記得阿娘曾經跟鳶兒說過，嬸子最喜歡在裏衣上繡石榴花。”
陸鳶將手裏的衣角遞給村長，眾人圍上去看了看，確實是繡了一朵石榴花。
“你胡說！”小劉氏怒斥，“藥丟的時候我在家裏做飯，這衣角也有可能是之前不小心被勾掉的。”
陸鳶冷笑，“這塊衣角並不小，為什麽之前阿娘和阿禦都沒有看到？”
小劉氏語噎，昂著頭死撐，“那又怎麽樣，沒有人看見，你憑什麽說是我做的。”
“說起來，我記得那是我好像是看到小劉氏曾經慌慌張張的從我家門前跑過，懷裏也是鼓鼓，那是我還覺得奇怪……那方向，好像就是吳氏家的方向！”
人群中，有一嬸子微微皺眉，回憶起了以前的一件怪事。
聞言，小劉氏面色灰敗，當時她聽說吳氏生了大病，假意去看望了一番。
後來見阮禦出門挑水，便一時起了心思，偷偷拿走了吳氏的藥。
吳氏家又住在山腳，平常根本就沒有人經過，她特意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還以為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
卻沒想到她當時這麽大意，回去的時候虎子一直扯著她的衣角，她還以為是虎子扯掉了，打了虎子一頓，所以並沒有多想。
阮川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劉氏，拂袖不再說話。
原本他還指望能從吳氏那要到一筆錢，好還了自己的賭債，這下都成了空。
“方才嬸子無中生有，誣陷陸鳶打了虎子，後來阮大娘又因此為由要休棄阿娘，阮叔更因此要求五十兩……”
既然吳氏要與阮家脫離關系，那麽她也不用客氣，吳氏太過善良，現在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索性一起做個了斷。
剛才吳氏要阮禦去拿東西時，來的路上她才知道吳氏其實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想讓小劉氏被說道，在村民面前擡不起頭。
即便阮家要休了吳氏，吳氏也還是猶豫，顧念著親戚一場。
但是她陸鳶不能任由別人這般欺負吳氏，而坐視不理。
“只是阿娘顧著親戚一場不願意把事情攤開，如今又被這般……
各位嬸子大叔都知道我們家裏的情況，阮叔要這麽多錢，那當初嬸子差點害阿娘丟了性命，又該怎麽算！”
“真沒想到，小劉氏心腸這麽狠，竟然想要自己弟妹的命……”
“幸好吳氏福大命大。”
“吳氏都沒有計較這些，阮家還好意思要錢，太過分了……”
不少村民為吳氏的遭遇憤憤不平。
那些與小劉氏交好的婦人雖說平時不喜歡小劉氏的霸道，卻也沒想到小劉氏會這麽狠毒，一時間都對小劉氏敬而遠之。
村長擡起手，議論紛紛的村民這才停了下來。
“小劉氏，你偷藥害得吳氏險些沒命，你可知錯？”
劉氏狠狠的甩袖而去，阮山猶豫著跟了上去。
小劉氏楞楞的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吳氏，這件事我會按照村規來辦，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吧。”
村長面色沈沈。
村民見狀紛紛離去，屋內就只剩下了吳氏幾人，還有小劉氏抱著虎子。
“麻煩村長了。”看著小劉氏灰敗的臉色，吳氏終是不忍，“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阿婉如今也沒事……”
“不用你假好心！”小劉氏怒道。
吳氏嘆了口氣，帶著阮禦和陸鳶轉身。
“阿娘可有怪鳶兒太過殘忍？”
畢竟若不是因為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情來，雖說錯不在她。
吳氏輕笑了笑，“怎麽會？就算沒有鳶兒，這一天遲早要來的，鳶兒只是讓娘提前想清楚了。”
其實自請下堂之後，她反而輕松了不少。
換做以前，她還從為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可能被休棄她都還會選擇隱忍。
但是自從陸鳶來了以後，她從陸鳶身上看到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
見吳氏比起之前輕松的樣子，陸鳶才算徹底放下了心。
後來陸鳶才知道因為這事，小劉氏被送回老娘家。
雖然沒有明著休棄，但是送回娘家的意思已經是再明確不過了。
轉眼便到了七月初一，天氣越來越熱，衣服也都變得單薄起來。
“鳶兒，娘出去的這段時間，家裏一切就靠你了，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阿禦。”
雖然相信陸鳶的能力，但做父母的，終究還是不放心。
“阿娘，您放心，鳶兒會照顧好自己還有阿禦的，不過阿娘在外這一個月，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喝藥。”
陸鳶笑著點點頭，不忘囑咐吳氏，吳氏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次出去這麽久，她也有些擔心。
“阿娘不能帶著阿禦嗎？”阮禦癟著嘴，拉著吳氏的衣袖遲遲不肯松手。
吳氏摸了摸阮禦的頭，阮禦不舍得她，她又何嘗舍得，這麽多年她還從未離開阮禦這麽久。
若不是因為她嫁到外村的妹妹，因為生第三胎難產大出血，婆婆又臥床不起，她也不願意離開阮禦這麽久。
“阿娘是要去照顧阿禦的姨娘，又不是去玩，如果阿禦跟著阿娘去了，那鳶兒怎麽辦？”
提到陸鳶，阮禦就為難了，一方面他很舍不得阿娘，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舍不得阿鳶。
“好了，阿娘又不是不回來，在家乖乖等阿娘回來，知道了嗎？”
吳氏知道阮禦除了她以外，最在乎的就是陸鳶。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有時候甚至還會覺得阮禦聽陸鳶的話比她的更多，讓她這個當娘的都有些吃醋。
“哦。”阮禦不甘不願的點了點頭，咬唇松開了手。
陸鳶在一旁偷笑。
吳氏一走，阮禦也沒了玩的興致，悶悶不樂的蹲在了院子角落。
眼看著時間快到中午，陸鳶想了想，決定先去做飯。
“阿禦，阿鳶去做飯了……”
見阮禦始終低著頭，想來應該是不會理她了，轉身便打算去廚房，才邁步衣角就被人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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