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動蕩
關燈
小
中
大
我心動蕩
許子衿故意磨蹭，洗洗涮涮楞是磨了一小時。從浴室出來時林溫熙已經進屋，客廳電視她沒關，春晚開始重播。他聽了首歌，才抱著安安回屋。
手機電量告急，許子衿終於找到借口，只是神情不太好，“賀叔叔，我手機沒電了。”
電話沈寂許久。
許子衿如釋重負地趴在棉被上，清新幹爽的洗衣液香瞬間縈繞鼻腔。
剛剛那首歌是以媽媽和孩子的身份對唱，他只聽了一兩句，剩下的時間，腦子裏全部都是和母親的記憶。
已經四年了，父母已經離世四年，而他快三年沒敢去墓園祭拜。
“清明節我帶你去祭拜。”賀宴的聲音突然從手機響起。
“賀叔叔？！”
許子衿是兩層驚訝，一是他以為賀宴忙別的或是忘記還在通話，二是沒想到賀宴一句話就猜中了他心思。
“每逢佳節倍思親，唯一的叔叔還不在你身邊，我家子衿怪可憐。”
賀宴正經不了一秒。
“不用了，不祭拜也沒什麽，我爸媽從來不給我托夢，他們應該什麽都不缺，別因為這件事耽誤你工作。”
許子衿不想讓他來回折騰，準確來說，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賀宴。從通話到現在，賀宴無時無刻不在訴說他對自己的掌握有多精準多了解。
“再等等，最晚後年。”
許子衿不明他意，而他也沒有心思去與賀宴爭執。
“把手機充上電，別掛電話，你睡著了，我會掛斷。”
許子衿照做。
兩人不在交談。賀宴那邊是白天，手機不時傳出敲門聲和他處理工作、吩咐下屬的聲音，許子衿盯著跳轉時間，目光漸漸失去焦點。
許久，賀宴試探又輕柔地喚了一聲，他回神，問了句：“賀叔叔，如果我死了……”
他從未放下這個想法。
“我會把你燒成灰戴在身上。”
這是賀宴思考許久得出的答案，他沒去考量許子衿為什麽這麽問，因為在他心底，他認為許子衿絕不會這麽做，他相信自己直覺。
“我要睡了。”
一滴淚隨聲而落。
“我還是跟你說說話吧，不然你肯定要躲在被子裏哭。”
許子衿沒忍住防線，哽咽隨口而出，他拉過被子蒙住頭，想要將那可恨記憶抹除。他不孝，為了躲避，沒敢去墓地。他也是害怕，墓地記憶真的很不友善。
“別怕，叔叔陪著你。”
許子衿不敢放聲大哭，怕林溫熙聽到擔心，於是把被子咬在口中，盡量放低聲音壓抑快讓他窒息的疼痛。
賀宴一遍又一遍，極其有耐心地放輕聲調，溫哄著他。
許子衿不懂，為什麽這個人要這麽對自己。
霸道蠻橫，兇惡無理，溫聲柔語，細心入微，這些都是他在自己面前的模樣，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對他動心。
他想不通，其實賀宴也想不通。
兩人各揣各心思，許子衿哭夠了，迷迷糊糊也睡著了，賀宴叫了他好幾聲，沒聽見回應，這才掛了電話。
第二日清晨，許子衿早早起床做早飯。
林溫熙沒過問賀宴，整個假期兩人亦如平常，正月十五晚，兩人看過花燈，林溫熙開車送他回小區。
而早早等在小區門口的顧匪石，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人。
林溫熙拿出手機佯裝焦急，“子衿，律所突然有事喊我回去，這些東西你自己拿可以嗎？”
許子衿聞言沒多想，點頭同意並催促她趕緊走。
林溫熙仍裝無奈，看著被她從車裏拿出來的五六箱東西嘆氣，“這麽多東西，要是你身邊有個伴我也不用這麽為難，算了算了，律所的事也不差這一會兒，我還是幫你拿到電梯吧。”
兩人有個公開秘密，林溫熙不能去他家。
“不用不用，”許子衿抱著安安不好與她推搡，“溫熙姐你快去吧，我讓保安李伯幫我看一下。”
林溫熙假裝環視四周，驚訝說：“那不是顧匪石的車嘛。”
許子衿順她手指方向望去，果真是顧匪石的車。
林溫熙朝人揮手，許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她衣袖，“溫熙姐，這樣不好吧。”
“你倆都熟成什麽樣了，有什麽不好意思。朋友互幫互助很正常。”
顧匪石下車走到他們跟前假意問尋：“好巧啊，怎麽在門口不進去？”
林溫熙提快語速，口氣焦急：“匪石啊，你可真是我家子衿的救星，本來我是要送他到電梯，但律所臨時有事讓我趕緊過去，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幫子衿把這些東西提到電梯。”
顧匪石聽她說完，笑道：“都是小事，溫熙姐你太客氣啦。”
“匪石哥……”許子衿見他提東西，忙開口詢問，“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
林溫熙背對許子衿對顧匪石眨眼，還做戲做足地擡腕看表，“不行不行，我真來不急了，匪石今天多謝你，改天姐請你倆吃飯。”
她說完，一邊上車一邊對許子衿說：“子衿我走了啊，有事電話聯系。”
“啊，好，溫熙姐路上慢點開別著急。”
車已經離遠。
路邊還有兩箱東西，顧匪石正要拿，被許子衿制止。
“匪石哥我來吧，真是麻煩你。”
“沒事，”顧匪石奪回，“都是順手事，不麻煩。”
兩人上車，顧匪石沒馬上開車，反而仔細把人看了一遍。
他眼神太過直接，許子衿有些不好意思。
“半月不見，好像胖了點。”
“是嗎……”
許子衿伸手往自己腰上捏，這是最能證明他長胖的地方。有點肉，看來是真胖了。
“溫熙姐準備的食材太好，我倆這半月整日見肉吃都吃不完。”
“嗯，還是胖點好，初見你時，就覺得你太瘦了。”
關於這個問題，許子衿沒辦法解決，他要限制消費攢錢還賬，衣服被賀宴強制管理，不用在這上面發愁，剩下便只剩吃食。
早上他基本不吃東西，中午在公司食堂能吃頓飽，晚上下班回家，他要麽清湯面條，要麽素菜配粥，十幾塊一斤的肉，他可舍不得買。這半月，在林溫熙家可謂吃了個滿足。
許子衿摸著肚子傻傻一笑，“我也覺得胖一點好，有肉的日子太幸福了。”
顧匪石沒挪開視線，許子衿一顰一笑皆被收進眼眸，他突覺許子衿似是剛吃飽的小奶貓，神態單純動作隨意語句惹人憐愛，種種都讓他心動。
他沒忍住心思，伸手摸許子衿頭，語氣溫柔道：“子衿你也太可愛了，像小貓。”
“啊？”
“好啦，咱回家吧，剛好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子衿還沒開門，安安就著急忙慌扒車門想出。
“安安，不可以，會把車弄壞。”
顧匪石卸了安全帶，安撫他說：“沒事，這個內飾我特意換的，安安可以隨便扒，它不會留痕跡，你不用緊張。”
特意換的？
許子衿神情秒變抱歉，“不好意思啊匪石哥，我以後會盡量減少讓它坐車……”
顧匪石楞神，旋即明白他話，“子衿，你不應該這麽想。”
“我……”
他有些生氣，臉色雖無大變但語氣卻有些生硬。
“我不是怕安安指甲刮花內飾才去換，而是覺得每次你把它攬在懷中，小心翼翼生怕弄臟我車的神情讓我很不開心。我想讓你跟我在一起時是安心自在，隨心隨性，而不是謹慎小心，擔驚受怕。咱們樓上樓下，也認識這麽久，以後少不了像今天這樣互助情況，你打算次次都這樣嗎？安安不舒服，我會不開心，你也很局促。”
許子衿聞言心臟巨震，臉頰皮膚火辣辣，竟然把顧匪石想的那麽不堪，“對不起匪石哥，我……我，是我心胸狹隘……誤解你好心。”
顧匪石握他肩膀露出失落表情，“和我在一起讓你很不開心嗎？如果是，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沒有！”他立刻反駁。
“那為什麽我總感覺你在刻意跟我保持距離，還特別怕麻煩我。”
許子衿耷拉腦袋慢慢搖頭，面對顧匪石他說不出是不是喜歡，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和顧匪石相處的氛圍，很舒適很安心。但他怕打擾、怕越線，所以兩人每次見面，他總是保持合適距離，去他家也只是待一會就走。
“子衿，你看著我。”
輕柔細語的腔調傳入耳中，許子衿擡頭看他，面龐羞愧之色沒有收盡。
顧匪石輕撫他手臂，以此來降低他緊張。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做事待人喜歡順其自然，順應本心，不是我喜歡和想要的我絕不會越禮一毫。自從在超市認識你到現在，我很珍惜我們相處的每一刻，但每次你好像都很抗拒和我接觸，偶爾在電梯碰到，你也是一副我們很熟但又不熟的神情來敷衍我……邀請你去我家，你也待不了一會兒……每次連沙發都不肯坐……”
“不是。”
許子衿挪動身子靠近他想為自己辯解，安安在腳邊，不厭其煩地扒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子衿故意磨蹭，洗洗涮涮楞是磨了一小時。從浴室出來時林溫熙已經進屋，客廳電視她沒關，春晚開始重播。他聽了首歌，才抱著安安回屋。
手機電量告急，許子衿終於找到借口，只是神情不太好，“賀叔叔，我手機沒電了。”
電話沈寂許久。
許子衿如釋重負地趴在棉被上，清新幹爽的洗衣液香瞬間縈繞鼻腔。
剛剛那首歌是以媽媽和孩子的身份對唱，他只聽了一兩句，剩下的時間，腦子裏全部都是和母親的記憶。
已經四年了，父母已經離世四年，而他快三年沒敢去墓園祭拜。
“清明節我帶你去祭拜。”賀宴的聲音突然從手機響起。
“賀叔叔？！”
許子衿是兩層驚訝，一是他以為賀宴忙別的或是忘記還在通話，二是沒想到賀宴一句話就猜中了他心思。
“每逢佳節倍思親，唯一的叔叔還不在你身邊，我家子衿怪可憐。”
賀宴正經不了一秒。
“不用了，不祭拜也沒什麽，我爸媽從來不給我托夢，他們應該什麽都不缺，別因為這件事耽誤你工作。”
許子衿不想讓他來回折騰，準確來說，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賀宴。從通話到現在，賀宴無時無刻不在訴說他對自己的掌握有多精準多了解。
“再等等，最晚後年。”
許子衿不明他意，而他也沒有心思去與賀宴爭執。
“把手機充上電，別掛電話，你睡著了，我會掛斷。”
許子衿照做。
兩人不在交談。賀宴那邊是白天，手機不時傳出敲門聲和他處理工作、吩咐下屬的聲音，許子衿盯著跳轉時間，目光漸漸失去焦點。
許久，賀宴試探又輕柔地喚了一聲，他回神，問了句：“賀叔叔，如果我死了……”
他從未放下這個想法。
“我會把你燒成灰戴在身上。”
這是賀宴思考許久得出的答案，他沒去考量許子衿為什麽這麽問，因為在他心底，他認為許子衿絕不會這麽做，他相信自己直覺。
“我要睡了。”
一滴淚隨聲而落。
“我還是跟你說說話吧，不然你肯定要躲在被子裏哭。”
許子衿沒忍住防線，哽咽隨口而出，他拉過被子蒙住頭，想要將那可恨記憶抹除。他不孝，為了躲避，沒敢去墓地。他也是害怕，墓地記憶真的很不友善。
“別怕，叔叔陪著你。”
許子衿不敢放聲大哭，怕林溫熙聽到擔心，於是把被子咬在口中，盡量放低聲音壓抑快讓他窒息的疼痛。
賀宴一遍又一遍，極其有耐心地放輕聲調，溫哄著他。
許子衿不懂，為什麽這個人要這麽對自己。
霸道蠻橫，兇惡無理，溫聲柔語，細心入微，這些都是他在自己面前的模樣，這樣一個人為什麽會對他動心。
他想不通，其實賀宴也想不通。
兩人各揣各心思，許子衿哭夠了，迷迷糊糊也睡著了，賀宴叫了他好幾聲，沒聽見回應，這才掛了電話。
第二日清晨，許子衿早早起床做早飯。
林溫熙沒過問賀宴，整個假期兩人亦如平常，正月十五晚，兩人看過花燈，林溫熙開車送他回小區。
而早早等在小區門口的顧匪石，終於見到朝思暮想的人。
林溫熙拿出手機佯裝焦急，“子衿，律所突然有事喊我回去，這些東西你自己拿可以嗎？”
許子衿聞言沒多想，點頭同意並催促她趕緊走。
林溫熙仍裝無奈，看著被她從車裏拿出來的五六箱東西嘆氣，“這麽多東西，要是你身邊有個伴我也不用這麽為難，算了算了，律所的事也不差這一會兒，我還是幫你拿到電梯吧。”
兩人有個公開秘密，林溫熙不能去他家。
“不用不用，”許子衿抱著安安不好與她推搡，“溫熙姐你快去吧，我讓保安李伯幫我看一下。”
林溫熙假裝環視四周，驚訝說：“那不是顧匪石的車嘛。”
許子衿順她手指方向望去，果真是顧匪石的車。
林溫熙朝人揮手，許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她衣袖，“溫熙姐，這樣不好吧。”
“你倆都熟成什麽樣了，有什麽不好意思。朋友互幫互助很正常。”
顧匪石下車走到他們跟前假意問尋：“好巧啊，怎麽在門口不進去？”
林溫熙提快語速，口氣焦急：“匪石啊，你可真是我家子衿的救星，本來我是要送他到電梯，但律所臨時有事讓我趕緊過去，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幫子衿把這些東西提到電梯。”
顧匪石聽她說完，笑道：“都是小事，溫熙姐你太客氣啦。”
“匪石哥……”許子衿見他提東西，忙開口詢問，“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
林溫熙背對許子衿對顧匪石眨眼，還做戲做足地擡腕看表，“不行不行，我真來不急了，匪石今天多謝你，改天姐請你倆吃飯。”
她說完，一邊上車一邊對許子衿說：“子衿我走了啊，有事電話聯系。”
“啊，好，溫熙姐路上慢點開別著急。”
車已經離遠。
路邊還有兩箱東西，顧匪石正要拿，被許子衿制止。
“匪石哥我來吧，真是麻煩你。”
“沒事，”顧匪石奪回，“都是順手事，不麻煩。”
兩人上車，顧匪石沒馬上開車，反而仔細把人看了一遍。
他眼神太過直接，許子衿有些不好意思。
“半月不見，好像胖了點。”
“是嗎……”
許子衿伸手往自己腰上捏，這是最能證明他長胖的地方。有點肉，看來是真胖了。
“溫熙姐準備的食材太好，我倆這半月整日見肉吃都吃不完。”
“嗯，還是胖點好，初見你時，就覺得你太瘦了。”
關於這個問題，許子衿沒辦法解決，他要限制消費攢錢還賬，衣服被賀宴強制管理，不用在這上面發愁，剩下便只剩吃食。
早上他基本不吃東西，中午在公司食堂能吃頓飽，晚上下班回家，他要麽清湯面條，要麽素菜配粥，十幾塊一斤的肉，他可舍不得買。這半月，在林溫熙家可謂吃了個滿足。
許子衿摸著肚子傻傻一笑，“我也覺得胖一點好，有肉的日子太幸福了。”
顧匪石沒挪開視線，許子衿一顰一笑皆被收進眼眸，他突覺許子衿似是剛吃飽的小奶貓，神態單純動作隨意語句惹人憐愛，種種都讓他心動。
他沒忍住心思，伸手摸許子衿頭，語氣溫柔道：“子衿你也太可愛了，像小貓。”
“啊？”
“好啦，咱回家吧，剛好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到了地下停車場，許子衿還沒開門，安安就著急忙慌扒車門想出。
“安安，不可以，會把車弄壞。”
顧匪石卸了安全帶，安撫他說：“沒事，這個內飾我特意換的，安安可以隨便扒，它不會留痕跡，你不用緊張。”
特意換的？
許子衿神情秒變抱歉，“不好意思啊匪石哥，我以後會盡量減少讓它坐車……”
顧匪石楞神，旋即明白他話，“子衿，你不應該這麽想。”
“我……”
他有些生氣，臉色雖無大變但語氣卻有些生硬。
“我不是怕安安指甲刮花內飾才去換，而是覺得每次你把它攬在懷中，小心翼翼生怕弄臟我車的神情讓我很不開心。我想讓你跟我在一起時是安心自在，隨心隨性，而不是謹慎小心，擔驚受怕。咱們樓上樓下，也認識這麽久，以後少不了像今天這樣互助情況，你打算次次都這樣嗎？安安不舒服，我會不開心，你也很局促。”
許子衿聞言心臟巨震，臉頰皮膚火辣辣，竟然把顧匪石想的那麽不堪，“對不起匪石哥，我……我，是我心胸狹隘……誤解你好心。”
顧匪石握他肩膀露出失落表情，“和我在一起讓你很不開心嗎？如果是，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沒有！”他立刻反駁。
“那為什麽我總感覺你在刻意跟我保持距離，還特別怕麻煩我。”
許子衿耷拉腦袋慢慢搖頭，面對顧匪石他說不出是不是喜歡，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和顧匪石相處的氛圍，很舒適很安心。但他怕打擾、怕越線，所以兩人每次見面，他總是保持合適距離，去他家也只是待一會就走。
“子衿，你看著我。”
輕柔細語的腔調傳入耳中，許子衿擡頭看他，面龐羞愧之色沒有收盡。
顧匪石輕撫他手臂，以此來降低他緊張。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做事待人喜歡順其自然，順應本心，不是我喜歡和想要的我絕不會越禮一毫。自從在超市認識你到現在，我很珍惜我們相處的每一刻，但每次你好像都很抗拒和我接觸，偶爾在電梯碰到，你也是一副我們很熟但又不熟的神情來敷衍我……邀請你去我家，你也待不了一會兒……每次連沙發都不肯坐……”
“不是。”
許子衿挪動身子靠近他想為自己辯解，安安在腳邊，不厭其煩地扒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