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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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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初始

顧匪石省略賀宴將許子衿拉到自己身邊,雙手護著他手心,聲音輕柔說:“想去嗎?如果不想,你可以拒絕,安安還在等我們。”

賀宴面上帶笑,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我……我……”

賀宴什麽性子許子衿太清楚了,今晚不可能逃脫,他拉著顧匪石向一旁走。

“子衿,我沒事。”顧匪石停步,伸手摸他頭,“去吧,我和安安就在醫院等你。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或者想離開,給我打電話,好嗎?”

許子衿眸中閃著難以形容的神情,“匪石哥謝謝你,賀叔叔脾氣有點直,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的話是做錯事的人來說。在我面前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不要為自己沒有做錯的事而道歉。”

許子衿聞言只覺有什麽東西堵塞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他擡頭,看顧匪石說:“好,我會快去快回,安安就拜托你了。”

兩人說完,顧匪石自主向寵物醫院走去。

“你再看一眼,我真生氣了。”

許子衿聞言臉色瞬間發青,急忙轉身,“別生氣,他只是擔心我。”

“我是你叔叔,他有什麽好擔心。”賀宴陰沈著臉,“按理來說,這擔心應該算到我身上。還有,你這是什麽臉色,看見我至於緊張成這樣?”

許子衿勉強牽著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我是冷。”

賀宴得言,一把將人抱在懷中,“乖,叔叔抱。”

“賀叔叔!”許子衿不防他竟敢在大街上如此隨心,“四周都是人,你放開我。”

賀宴不理抗拒,將頭埋在他肩頸處語氣黏糊道:“三個月了子衿,三個月沒見你。”

“賀叔叔!”許子衿受不了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使勁力氣推他。

“去車上,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說完,賀宴不顧他意見,拉著人往車裏去。

秘書王恒見兩人過來,急忙拉開車門,許子衿被賀宴半推半抱弄上了車。

“去附近找家酒店。”

“不要!”

許子衿聽見他話,渾身血液極速凍結,臉色蒼白的不想話。

他不要。

賀宴冷笑一聲,眼神示意王恒開車。

車子發動,許子衿只能將最後希望寄托在王恒身上,“恒哥求你了,不要去……”

“子衿,我忍耐有限,你再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咱們就不只是去酒店這麽簡單了。”

“賀叔叔,我不要。”許子衿眼眶發紅,眼淚掛在裏面要落不敢落。

“你聽話,我不會傷害你。”賀宴伸手往他頭頂碰,忽然想起那人碰過,“那個人是誰,你怎麽讓他碰你。”他的語氣冰冷帶刺。

許子衿最怕這種語調,自那件事後,賀宴的占有欲直線飆升到讓他窒息。

“沒,昨晚安安病了,是他帶我們去的醫院,”他極力撇清關系,“我跟他沒什麽。”

“你喜歡他?”

“不喜歡。”

賀宴清冷一笑,“是我狹隘了,你怎麽會有心思喜歡人。”

許子衿聞言不禁繃緊身軀,賀宴這句話不偏不倚砸在他痛楚。

“來,打開看看,給你帶的小禮物。”賀宴將一個絲絨盒子塞在他手中。

他顫抖著深嘆了口氣,只看盒子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他打開,是兩排由淺至深由小至大的藍色鉆石,一共十顆。

“喜歡嗎?”

許子衿木然點頭。

酒店到了,賀宴沒碰他,自顧走在前面。

許子衿的心隨著漸升的電梯層數變冰涼。有時候他不得不佩服“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賀宴的身份代表著他有蔑視眾生的資格。

頂層到了,許子衿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麽,對於顧匪石的話,他很無力。賀宴是絕對的主導者,他太明白了。

王恒沒跟來,他站在門口猶豫,其實這是多餘舉止。賀宴站在裏面盯著他,兩人誰也不說話。

最終,他妥協。

“賀叔叔,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子衿張嘴說出這句話,發現自己聲音在發抖,因為這句話沒什麽用,如果賀宴想,他沒法拒絕。

“把衣服脫了去浴室,別讓我說第二遍。”賀宴說完,自顧換了睡袍往浴室走。

許子衿閉上眼睛,心臟猛顫,那惡心記憶又開始在他腦中飛旋。

兩年了,已經兩年了,那些記憶還是那般清晰。

他把後背貼在墻壁上以此來穩定發抖不停的身體,喉嚨忽地發幹變癢,他下意識吞咽口水想將這股不適壓下。

套房中央空調開的很足,他蹲在地毯上喘粗氣,氧氣與他作對,呼吸越來越慢,額頭開始瘋狂往外冒汗,他強忍流淚沖動,那件事不配他再掉一滴淚。

賀宴瞧他沒跟進來,怒氣沖沖地往外走,“許子衿,你非要逼我動——”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許子衿抱著身體在地上發抖。

“子衿!”

“賀叔叔,求你了……我不要,”許子衿哀求他,憋在眼中淚水再也繃不住,洩洪似地往外湧,“別碰我……別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你別怕。”賀宴拉他進懷,伸手撫摸他背為其送去安全感。

許子衿失聲痛哭,“你能不能別再提那件事……我不想聽不想回憶……”

“對不起對不起,是叔叔的錯,不提了,以後我都不提了,子衿別怕,叔叔在呢。”

賀宴眉頭緊緊擰在一處,他沒想到許子衿竟然還對那件事有這麽大抵觸。

“我不是要和你有什麽,沒有你允許,我不會碰你。”他耐著性子解釋,“我是氣不過那個誰碰你,我只是想帶你洗幹凈而已,是我太過分了,是我沒說清楚,是我的錯。”

良久,許子衿才在他的撫慰下慢慢恢覆平靜。

“賀叔叔,我……我要回去。”

“不行。”賀宴果斷拒絕,“錯過你生日我很抱歉,今晚是我硬擠出的時間,明天一大早我就得趕飛機走,你不能這麽狠心。這次一走,可能三月可能半年。”

許子衿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辦。

“我碰了你,臟了,你幫我洗澡。”賀宴語氣強硬,拉著他往浴室走,“我說的是真話,沒你允許,我不會碰你,雖然我很想碰。”

許子衿不信,對他抱著滿滿防備。

賀宴轉身想解他衣服,他連忙拒絕:“我自己洗。”

“不行。”

很快,衣服被脫了幹凈。

“這衣服不是我買的,以後不準再穿,王恒已經去取新衣了。”

溫水淅淅瀝瀝下墜,開始到結束賀宴很有分寸,一點沒越線,直至穿上睡袍,他才抱著許子衿小聲說:“今晚能不能陪我睡一覺。”

許子衿沒猶豫立刻拒絕:“抱歉賀叔叔,安安還在醫院,我得去照料它。”

“我一個財閥總裁,竟比不上一條狗。”

許子衿花了好幾秒才明白他說的話,“賀叔叔,我……抱歉。”

“親我一下,當做補償。”

“不行。”

“那我親你一下?”

“賀叔叔。”

“行吧。”賀宴松開他,將吹風機遞給他,“幫我吹頭發總行吧。”

許子衿急忙接過。

“你吹完,換我給你吹。”

兩人無話。

許子衿站在賀宴身後撥弄他頭發,心思不由得想起那一年賀宴對他的照顧。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沒……我,吹好了,你來吧。”

兩人交換位置,賀宴接過吹風機仔細為他吹發。突然,他聽見許子衿問他:“賀叔叔,你說我可以談戀愛嗎?”

賀宴看著梳妝鏡裏的人低著頭不敢看他,很乖巧,在他面前永遠一副卑微低下,聽話懂事的模樣。這樣的人,這樣的性格,他身邊圍太多了,所以他真的喜歡嗎?

賀宴想起兩人開始,初遇時,許子衿十七歲,自己只把他當做小屁孩。後來接觸了幾次,在父母面前很乖很可愛,在他面前也沒有什麽拘謹,陽光開朗單純無邪,見面總是甜甜的喊他“賀叔叔。”

後來因為他的一念,許子衿從家庭和美變成無家可歸。再後來,許子衿找上門用身體做交換……他一直秉持著商人有利便圖的原則,何況許子衿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

這樣乖巧的孩子在身下,他很願意。

兩人就這麽保持關系一年,直到事情解決許子衿提出分手。他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放了手。再相遇,他很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許子衿又回到他身邊,可一切卻變了……曾經那個可愛無邪的小朋友變得惶惶不安,驚心吊膽,任他怎麽照顧怎麽哄都不行。

許子衿的發絲在指縫中來回穿梭,淡淡幽香浮面而過。

賀宴想:畢竟是自己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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