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3章楚國太子(二)

關燈
第1633章 楚國太子(二)

秋水見狀,忙擰了一把熱毛巾顫抖著為她擦去額上的汗,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卻又控制不住得偷偷瞄上一眼。

因著怕唐善清亂動,駱柔忙將她抱緊了些,看著雲深拿在手中的絲巾不停擦拭著鮮血,駱柔看著竟覺得有些刺眼,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兒微微顫抖的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得過去,面盆裏的血水換了幾遍,看著秋水端了幾盆幹凈的熱水進去,都變成了渾濁的血水出來,太子等人看得心驚肉跳的,焦急得在營帳外面踱著步子。

見太子急得額頭都冒汗了,靜茹大家攥在手中的絲巾都捏皺了,最後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上前安慰太子道:“太子不必太過擔心,那人既是醫仙,想必有他在唐姑娘不會有事的。”

太子怔怔地點了點頭,道:“靜茹大家說的是,既有醫仙大師在,他一定不會讓唐姑娘出事的,只是,想到唐姑娘是為了我才身受重傷,我這心裏,總是放不下。”

靜茹大家點點頭,不作回應。

太子的心裏放不下,只怕不只是因為唐善清為他受傷這件事,但靜茹大家不想深究,只要太子不承認不挑明,那她就假裝太子對唐善清只是出於內疚和感激,僅此而已。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不如靜茹大家先回營休息吧,待明天再過來。”

這麽一鬧,大半夜的時間就過去了,太子此時才反應過來天已經快亮了,等在這裏也無濟於事,不禁勸靜茹大家回去休息。

只是,這麽一鬧,誰還能安然入睡,靜茹大家搖搖頭道:“不必了,我不困,就讓我在這裏陪太子一起等吧。”

營地裏一片狼藉,太子早些時候已吩咐了侍衛將營地裏的屍體清理幹凈,地上的血跡也已用泥土掩蓋過,但還是可以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這時,靜茹大家發現太子的手臂上有好幾處刀傷,她不自禁地伸手去撫摸,黯然道:“太子,你受傷了。”

她的手剛碰到太子的時候,太子便退開一步,有些訕訕道:“我這些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靜茹大家不必掛心。”

看著太子疏離的態度,靜茹大家有些尷尬,忙將手收了回來,抱歉道:“啊!對不起,我失態了,見太子受傷,我一時忘了身份。”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靜茹大家別多心,我只是…”

太子雖然至今沒有婚配,可他並不是不懂得兒女之情,靜茹大家看他時的眼神,太子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麽。只是,他的一顆心如今已給了另外一個人,不想靜茹大家為他徒增傷心,所以便一直刻意對她保持疏離的態度。

“沒關系,我懂的,太子不必感到抱歉。”

靜茹大家還是那個善解人意,知書達理的大家,習慣性得垂下眼瞼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輕聲安撫太子。

如今太子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靜茹大家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心意給他帶來麻煩,只要能靜靜得陪著在他身邊,便已覺得知足了。

這時,秋水又端著一盆血水從裏面出來。

太子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拉住秋水問道:“秋水,裏面什麽情況?唐姑娘的傷勢如何?”

秋水施了個禮,回答道:“大師為唐姑娘刮掉了插在胛骨上的箭頭,至於傷勢,大師說沒有傷及要害,所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聞言,太子心裏一塊石頭總算了落了地。

他松開秋水,說道:“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駱吉文看著太子一臉躊躇的樣子,笑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

駱吉文話還沒說完,太子就迫不及待得掀開帷幕走了進去,看著駱吉文無奈得搖了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太子進來的時候,雲深剛替唐善清包紮好傷口。

“唐姑娘傷勢如何了?”

雖然已經問過了秋水,但太子還是覺得聽雲深親口說他才會安心。

雲深將封在唐善清穴位上的銀針逐根取下,語氣平靜得回答太子:“清兒傷勢已無礙,只是恢覆恐怕需要的時日比較長,而且,傷勢拖得比較久,失血過多,亦不利於傷口恢覆。”

想到此刻太子和駱柔等人的處境,雲深淡淡得說道:“所以,我決定將清兒帶回清靈山療傷。”

“我不同意!”

聞言,駱柔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雖然駱柔說的話讓太子覺得語氣有些過於偏激,不過他也沒多想,因為太子的心裏也是反對的:“是啊,大師,唐姑娘如今身負重傷,回清靈山路途遙遠,如此顛簸,怕是不妥吧。”

對於駱柔的反應雲深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得反問道:“如果讓她繼續呆在楚國,你們誰可以保證她接下來性命不會再受到威脅?”

一句話問得太子和駱柔均是啞口無言。

是啊!如今溫子韜造反,他們被困在這圍場之中,如果不是雲深及時趕到,恐怕唐善清早就性命堪憂了。

而楚國內亂,不說太子,就連駱柔也深受牽連,唐善清如今連最基本的調理休養都得不到,談何養傷?

可駱柔卻是執意不依:“如今京城的大軍已到,我們可以將逆賊制服,只要制服了溫子韜和段熙平,我就可以帶她回京城療傷。”

“那在這期間呢?你要如何安置她?像剛才那樣帶著她沖鋒陷陣嗎?”

雲深將唐善清身上最後一根銀針拔掉,收進囊中。

雲深雖然是一萬個不願意讓唐善清留在駱柔的身邊,可他卻別無他法,只好說:“你放心,日後待她傷好,要去要留,我不會幹涉。”

駱柔摟著唐善清,內心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萬般不舍地將她放到榻上,看著唐善清蒼白的臉低聲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走?”

“明天一早。”

聞言,太子和駱柔均是無言。

二人心中都明白,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只怕過了明日,這楚國便要大亂,二人心中各懷心事,卻無一不是因為舍不得唐善清。

這時,靜茹大家掀開帷幕走了進來。

她朝雲深施了個禮,擡起頭看著他微笑道:“吳銘師兄,好久不見。”

靜茹大家的話聽得眾人面面相覷,雲深本人也是微微一怔,問道:“你是…?”

靜茹大家看著雲深,依然面帶微笑,莞爾道:“事隔十五年,師兄就把靜茹小師妹給忘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