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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進發楚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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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進發楚國(二)

剛剛才失去了自己的母妃,難道他馬上又要失去這個對他來說謎一樣的女子嗎?

駱柔無法置信得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猛地上前將太子一把推開,從他懷中接過唐善清。

唐善清看著駱柔一張悲怒交加的臉,扯了扯嘴角,倒抽著氣對他說道:“原來…原來中箭……是這麽痛的啊?”

駱柔鐵青著一張臉,看著懷中的唐善清,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冷到了極致,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伸手抹去唐善清嘴角上的血,柔聲道:“不要怕,本王這就帶你去療傷。”

這時,太子從地上操起一把刀,對駱柔說道:“保護好唐姑娘,待本太子替你們殺出一條血路,就算拼上這條命,本太子也絕不會讓她死在這冰冷的圍場之中!”

說完,怒吼一聲,便沖了上去,他要去取了那溫子韜的項上人頭。

此刻在太子的心中不再有正義,不再有手足,亦不再有慈悲。他現在,心裏只有那個毫不猶豫沖上前來替他擋下一箭的女子,只有她的生死,只為她的生死。

一旁的秋水看著眼前的一切,已經哭幹了淚水,麻木得看著眾人。

駱吉文見到他那平時最活蹦亂跳的王妃嫂子此刻躺在駱柔懷裏一動不動,一顆心沈到了谷底,見太子沖上前,他也抽出佩劍,憤怒得往上沖。

太子的親兵見狀,也都紛紛拔刀沖了上去,一時間,整個圍場之中,刀光劍影,不出半刻鐘便已血流成河,被營火映照著閃閃發光。

駱柔抱著唐善清,緊隨其後,試圖沖出重圍。他將唐善清緊緊得摟在懷裏,生怕她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溫子韜的大軍雖多,但這圍場並容不下那麽多的人,所以,一時間,在太子眾人高昂的士氣之下,死傷慘重,段熙平指揮著大軍不停往上來支援。

這時,趁著眾人不註意,楚國王將熙貴妃身前的那支箭抽了出來,仰天嗤笑一聲,便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的心臟。

一代君王,從此與世長辭。

秋水見狀,默默得替楚國王和熙貴妃整理著屍身,一雙眼睛早已哭得紅腫。

靜茹大家雖然見多識廣,可她畢竟沒有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

剛剛唐善清撲上前去為太子擋箭的那個畫面不停在她的腦海裏重放,那個畫面給她帶來的震撼非同一般,驚得她此刻雙手仍在微微顫抖著。

想到太子剛剛鐵青的臉,和他說的那些話,靜茹大家此刻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太子會對唐善清如此看重,唐善清身上的特質,是她這輩子也學不來的。

靜茹大家怔怔地看著前方帶領眾人突圍的太子,她也想能為太子做點什麽,可是能為太子赴死的機會已錯過,她一個樂師,手無縛雞之力,能為他做些什麽呢?

就在眾人都殺紅了眼的時候,溫子韜駐守在圍場外的侍衛來報,嘉儀郡主正帶領著一眾大軍從古都而來,他們的人馬已被大軍包圍。

一時間,局勢變得有些微妙,原本處在優勢的溫子韜等人此時變得被動起來,溫子韜本就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如今只得看著段熙平。

段熙平沈吟了一會,問來報的侍衛:“嘉儀郡主帶了多少人馬?”

“回丞相,郡主帶來的是京城駐守邊境的大軍,大約有兩萬人馬。”

“京城的大軍?”

這事還得從溫螢萱回了古都那天說起…

當天溫螢萱帶著太子交給她的使命回古都,馬不停蹄得將書信送到駐守在驛站的親信手中。

那親信看過駱柔寫的書信之後,便當即八百裏加急將書信送回了京城,皇帝看完書信當即便決定從離得最近的南部邊境調派人馬。

如今正直冬季,從京城調兵,恐怕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如若溫子韜真的要造反,待大軍趕到早已是回天乏力。

如此一來,當南部邊境駐守的將軍收到皇帝的書信時,便從中挑了兩萬大軍隨親信進了南國邊境,而嘉儀郡主早已在駐地等候多時。

此時領著大軍匆匆趕來,正好碰上了兩方交戰。

而被溫子韜的大軍攔截在外的溫螢萱,對圍場裏發生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另外,從京城裏來的除了那兩萬大軍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便是雲深醫仙。

寒冬臘月裏,有病在身的人多易發病。而清靈山上沒了唐善清,雲深只覺得今年冬天清靈山上格外的悲涼,於是他便整日在京城裏行醫,不願回望雲閣。

那天,他身披鬥篷,正在街頭救治流落街頭的病人,見一信者從城門外飛馳而來,直奔皇宮,當下便有預感南國有大事發生。

於是他便在城門外等候,待那信者再從京城出來的時候他便跟了上去。

信者馬不停蹄,途經幾個驛站,最後來到了南國邊境,於是雲深便暗中跟隨大軍一路南下,來到了圍場。

這時他才知道,原來南國原太子攜當朝丞相趁圍獵之時公然造反,而從京城來的駱柔等人被牽涉其中。

想到這,雲深有些擔心他的徒兒,便趁著夜色,繞開對持中的士兵獨自上山。

這時,他隱身於一叢大樹上,居高臨下得看著下面山道上對持的雙方,試圖從中搜尋唐善清的身影。

混亂中,雲深看見了被駱柔抱在懷裏的唐善清,雖然隔得有些遠,光線還有些暗,不過憑直覺,雲深知道她一定是受傷了,而且還傷得不輕。

驀然之間,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影晃過,便落在駱柔的面前,那人一身雪白,一頭銀發飛舞,衣袂飄揚。

氣場之強大,看得眾人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

唐善清此刻躺在駱柔懷中,臉色慘白,意識昏沈,殷紅的血透過身上的披風滴在駱柔的身上,染紅一大片。

雲深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毫無波瀾,墨色的眸子裏隱隱閃著幽光,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看得駱柔有些怔怔。

太子溫子凡並不認識雲深,但也被他的氣場震懾到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見他盯著駱柔懷中的唐善清,忙上前質問道:“你是什麽人?”

駱柔有些心虛,想起當晚在軒月殿的庭院裏與雲深說過的那些話,明明自己說過要盡全力給她幸福,護她周全,如今卻讓她在這遠離京城的地方身負重傷,而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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