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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2章吐露心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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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2章 吐露心聲(四)

以往她總是任性妄為,從小就纏著太子教她武功,行為舉止也像個男孩子一樣,從來不懂生活的憂愁。

可昨晚,看著太子與駱柔在營帳議事時那嚴肅的神情,她才知道,原來皇兄心裏一直背負的東西,是那麽沈重。

雖然太子只交給她這兩封書信,但卻一直強調她一定要親手交給京城來的守衛,並要她誰都不能說。

她不傻,當然聽得出來太子言語中的嚴肅,也知道手中的兩封書信有多重要。

想到昨夜駱柔被燭光映照的側臉,她便覺得心裏一陣小鹿亂撞。

她昨天之所以會提出讓駱吉文任她隨傳隨到,不過是想從駱吉文口中打探駱柔的消息,因為不管怎麽看,駱吉文都比駱柔好親近多了。他們二人是兄弟,向駱吉文打聽駱柔的消息是最好的選擇。

這時,坐在一旁的丫鬟見溫螢萱臉色一會嚴肅一會又微微泛紅,不禁擔心得問道:“郡主,奴婢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聞言,溫螢萱將手中的書信收了起來,不自然得幹咳一聲,說道:“沒有,我沒事。”

靜茹大家此時臉上的神色已恢覆平靜,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她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太子對她,始終還是那麽溫文有禮,絲毫沒有多餘的情緒。

送走了溫螢萱,太子來到楚國王的營帳請安。

如今為著楚國王的身體原因,需要有人一直守在身旁照顧,皇後和熙貴妃便輪流守著。

太子來的時候,皇後剛好打著哈欠從裏面出來,看樣子,是剛剛昨夜一夜未睡,臉色憔悴,一雙眼睛下有明顯的眼袋。

與皇後打完照面,太子掀起帷幕進去,此時帳內只有熙貴妃和幾名奴婢太監。

也許是因為來了心中一直想來的地方,即使沒能上圍場,楚國王的神色竟也比在皇宮的時候要精神。

太子請完安後,便對熙貴妃說道:“母妃,你先回去休息吧,兒臣想在這裏陪父皇說說話。”

聞言,熙貴妃聽出了太子的言外之意,於是便令那幾名奴婢太監與她一起出去,帳內只留下了太子和楚國王兩人。

四下無人,楚國王半瞇著眼睛,悠悠得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太子在龍榻前找了張椅子坐下,半晌,才躊躇著開口:“父皇,你說,一個人既能胸懷天下,為何卻容不下一個手足呢?”

每一個君王,說到底,都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體才登上的皇位,楚國王當然也不例外。

聽太子這樣問,心裏大概就清楚太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他沈吟了片刻,說:“心懷大志者,必然要學會如何取舍,如若是優柔寡斷,心慈手軟,必定會為日後留下後患。”

楚國王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皇子手足相殘,可是作為一位君王,很多時候就是要做出違背內心之事,如若不然,就只能等著被對手殘害。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這是自然界的規律,也是恒古不變的定律。

太子聞言,心下澄明,他深籲了一口氣,內心便作出了決定。

“父皇,如若發生變故,兒臣希望父皇可以信任兒臣。”

“朕現在老了,如今這楚國的天下便是你的天下。”

說著,楚國王指了指龍榻的暗格:“你去將暗格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取出來。”

太子順著楚國王手指的方向,看見龍榻的邊沿有一處明眼不易察覺的暗格,他伸手按壓了一下,便從裏彈出來一個匣子,匣子邊上還放著一卷聖旨,太子將匣子和那聖旨一道呈給了楚國王。

楚國王顫巍著手接過去,說了句:“跪下!”

聲音雖弱,君王的威嚴卻絲毫不減,溫子凡聞言,忙起身跪在楚國王的榻前。

楚國王自榻上坐了起來,拿著手中的匣子和聖旨,沈聲對太子說道:“朕宣布,自現在起,你就是楚國的君王,這玉璽和虎符從今日起,就由你來保管,從今往後,這楚國的百姓就是你的百姓。這道聖旨,是朕親手所擬,如若今日真有變故,只要你尚有一息尚存,這便是你收覆江山的唯一憑證。”

說完,將手中的匣子和聖旨一起交給了溫子凡,同時伸手拍了拍溫子凡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凡兒,你可千萬別讓父皇失望,別讓楚國的千萬百姓失望。”

楚國王的一席話,直讓溫子凡內心哽咽不已,他艱難得回答道:“是!兒臣一定不辱使命。只要兒臣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輕言放棄。”

楚國王原想,待太子為他打來了獵物,在授禮宴上正式將位傳給他。可如今看來,原太子已經等不及了,傳位已經刻不容緩。

太子將匣子和聖旨從楚國王的手中接過,深深得跪拜在地。

楚國王揮了揮手,道:“如若朕今日有難,你便手持這虎符,召兵回都。你下去吧,朕這裏有熙貴妃一人守著便行了。”

楚國王言下之意,便是要溫子凡早作安排。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那遠在北境的大軍,如何能在短短的一日之間趕到這圍場來。

太子回到營帳時,已到了圍獵的時辰,駱柔和駱吉文二人均已穿戴好獵服,正坐在營內焦急得等著太子。

這時沐風帶著幾名守衛匆匆回來,到了營帳外面,守衛留守在門口,沐風獨自一人進了營帳。

見了沐風,駱柔問道:“查探得怎麽樣了?”

沐風亦來不及行禮,對駱柔說:“屬下早上帶著幾名守衛進去圍場查探過了,除了昨天唐姑娘跌落的陷阱以外,沒有再發現別的陷阱。但是屬下在幾個不同的地方發現了同樣的標記,應該是他們計劃動手的地點。”

“除了你們以外,有見到其他人嗎?”

“早上進去的時候,除了我們以外沒有看見其他人。”

聞言,太子背著手在帳內踱著步子分析道:“既然如此,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混入了營地,這麽說來,我才想起來,昨天。皇兄身邊的那名隨從有些面生,不像是他平日帶在身邊的親信。”

聞言,駱吉文說:“既然他們在圍場裏做了記號,如果我們避開這些地方,是不是就能防止他們動手的機會?”

駱柔心下一動,問沐風:“你可都記得標記的是什麽地方?”

“屬下記得,屬下已經在每一處記號的旁邊都另做了新的記號。而且屬下發現,他們每個記號的地點,都是密林與大道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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