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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急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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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急糊塗了

唐善清將隱於暗處的手掌狠狠一握,如若想讓她發善心,那她就更應該離開。

“蘇鶯,想必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叫做,長痛不如短痛。”

長痛不如短痛……

蘇鶯楞楞的看向唐善清,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止不住的向唐善清跪爬了幾步。

“王妃!”

她如此祈求她,她還是要離開王爺!

面對蘇鶯的再一次急呼,這一次唐善清不再回頭,腳步飛快毅然離去。

剛才如風的那聲王爺,她無比希望是她的幻聽,駱吉文不該聽到那句她意識恍惚時所說的——喜歡他。

幾乎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唐善清便趕回了今夜她本該居住的庭院,剛踏進院門就見凝香一臉驚慌害怕的向她跑了過來。

“王妃,你去哪了?你嚇死凝香了,凝香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你,凝香還以為您出了什麽意外呢。”

說著凝香的聲音變成了後知後怕的哽咽。

唐善清半點沒有理會凝香,清澈的眸子在庭院每一處細細掃過。

沒有,駱吉文並不在這所庭院中,一點他的氣息都沒有。

唐善清一把拉過還在哽咽不止的凝香:“駱吉文呢?!”

唐善清冰冷攝人的聲音將凝香頓時嚇的全身一縮。

“王爺……。王爺,他還沒有回來……”

沒回來?

從哪裏還未回來?

“他去哪了?!”

此時唐善清無比害怕著凝香會說出後山兩個字。

再瞧凝香已經徹底被唐善清的樣子嚇壞了,全身發抖,好半天才說出兩個字。

“太後……”

太後?

“王爺還在太後那裏………還未從太後那裏回來……。。”

凝香磕磕巴巴的終於說全了這句話。

這句並不流暢的言語卻像藥效最強的定心丸一樣,讓箍緊了整顆心臟的唐善清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後山。

只顧著松了一口氣息的唐善清並沒有註意到凝香如若撒謊就會變得通紅的耳尖。

片刻後,卸了一身緊繃的唐善清邁步向內室走去,剛走出三步就見如風一身寒涼的走了進來。

唐善清雙眸一凝,目光極其認真的在如風身上從上到下細細掃過。

鞋底幹燥,並沒有深夜濃露,衣擺整潔,亦沒有草木的潤色。

看來方才的那聲王爺她真的是幻聽了,他們根本不像是去過後山的模樣。

如風淡定的頂著唐善清銳利的目光,任由她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直到唐善清眼中的銳利漸散,如風才躬身行禮。

“王妃,王爺有請,他正在隔壁院落等您。”

隔壁院落…。。

唐善清這才想起,這裏是寺廟,即便是夫妻也不可住於同一個院落,想到剛才自己在此不住尋找駱吉文的舉動,當真是有些急的糊塗了。

“好。”,唐善清輕應了一聲,沈穩的邁開腳步,轉身向隔壁院落走去。

直到唐善清走遠,凝香這才敢放肆的長長吸了一口氣,而她旁邊的如風亦是深舒了下自己的氣息。

果然,欺騙王妃的活甚是難做,一個照面,幾句話,都快將他們緊迫死了。

須臾後如風看向凝香,詢問:“你沒露出破綻吧?”

凝香睜著大眼睛,面容萌然的看向如風。

“我都是按照你交代的話一字不差的敘述給王妃的……”

“然後呢?”

“然後,我看王妃的模樣應該是信了…。。”

“那就好,那就好。”,如風再次松了口氣,然後轉身向院外走去。

凝香瞧見如風準備離開,動作快速的上前一步,直接拉住如風的手臂,一臉困惑茫然的詢問。

“如風侍衛,我不懂,王爺既然去了後山,還找到了王妃,她為何不讓王妃知道啊?”

如風快速瞟了眼凝香緊拉住他的手臂,眉頭一皺。

“你先把手拿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聞言凝香極快的松了手。

如風裝作眸色深沈的看向隔壁庭院。

“其實你問這個問題之前還不如想想,你家的王妃剛才為何會如此驚慌的回來……”

凝香眨了下大眼睛。

這個…。。

剛才她家王妃回來時確實是挺驚慌的…。。

“為什麽啊?”,凝香隨口問向如風。

“為什麽啊……我也想知道啊!”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好,她問他,他問誰去。

隱在暗處的殘影看了眼庭院中大眼瞪小眼,兩眼都迷茫的兩人,隨後將寒涼的雙眸緩緩一瞇。

為什麽,因為一個要逃,一個要留。

逃得人想逃的徹底,留的人也想留個徹底。

唐善清來到駱吉文的庭院,邁入第一步,心就不受控制的緊縮起來。

默默的站在院門口佇立了許久。

許久後唐善清攥拳,邁步,深呼吸,擡頭,堅定的望向前方。

眼簾剛剛掀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清晰的印入她的眼底。

庭院正中,駱吉文筆直的站在石桌旁,周身寒涼的猶如萬丈寒潭中最冷的那塊冰。

看到這樣的駱吉文唐善清的心越發的緊縮。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便想起了今日她所說的那些仿佛淬了劇毒利刃一般的話,想他駱吉文此時開始恨她了吧,這般的冰冷應該是對的。

如若換做她唐善清,哪個男人這般的對她,她一定會將他的心直接挖出來,然後好好的看看,說出如此狠毒的話的人,她的心是不是全黑的。

唐善清踏入庭院第一步時,駱吉文就已經看到了她,此時見她目光渾然的站在原地,駱吉文的心抑制不住的又開始隱隱的泛起痛意來。

想他駱吉文從來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懼意,可是此時他竟然有些怕了她。

白日,她將太後嚇到昏厥親口對他說她一直在恨他,恨入骨髓。

晚上,在冷風肆意的亭臺中,她又對別人說,她喜歡他。

是她太會演戲,還是他太過愚笨,為什麽如今的他已經辨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罷了,這也許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今晚以後,他們將會各自天涯,何必再爭這一時之氣。

唐善清緩緩閉了嘴,邁開腳步,沈穩的向駱吉文走去。

望著唐善清一步步向他走來,駱吉文泛著一絲一縷悶痛的心越發的刺痛起來。

唐善清在你心中是不是早已確定今晚之後便會離開,所以即便是他說了不中聽的言語,她都已經無所介意,根本不削再去反駁!

可是,離開怎會如此簡單!

當距離駱吉文還有三步之距時,唐善清停下了腳步,擡眸望向一身寒冰的駱吉文,聲音清淺。

“攝政王。”

攝政王!

駱吉文周身原本就已冷的通透,唐善清這三個字一出,周身更是冷的驚天動地。

駱吉文死死的盯向唐善清,唐善清,你好的很!

須臾後,駱吉文從身後取出一封書信,書信的封頁之上赫然寫著休書二字,駱吉文將書信擲於石桌之上。

“來取。”

僅僅兩個字仿佛是淬煉了萬年的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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