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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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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噩夢

“言詩不通水性,跳下江後怎會有生還的可能,都是哀家的錯,若哀家攔一攔言禮,她便不用去東瑯國和親,也不會跳江了,都是哀家的錯啊……”赫連婉拉著袁緋絮哭,擡手打著自己的心口,強勢的太後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母後……”袁緋絮嘆了口氣,好好地一對璧人被拆散,最後盡是這樣的慘烈結局。

“言詩她怎這麽傻啊,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尋死……”赫連婉此時再難過再痛苦也挽不回於言詩的性命了。

於言禮一下朝便來了太晨宮,他不願讓別人告訴赫連婉這個消息,便親自來了,他自己也心痛難當。

“母後。”於言禮上前一步直直跪在了赫連婉身前,痛聲道,“是朕錯了,朕不該逼著言詩去東瑯國和親。”

赫連婉手拿錦帕擦著面上的眼淚,生無可戀地看了於言禮一眼,“你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言詩她,她已經回不來了,她可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麽能這般無情。”

“朕也沒想到,言詩會如此剛烈。”

“你出去,哀家不想見你。”赫連婉別過臉,她一見到於言禮便會想起於言詩跳下追瀾江的畫面心痛。

“母後……”

“你走,快走。”赫連婉捂著心口,揮手。

“母後,母後你怎麽了?”袁緋絮急忙攙著赫連婉坐下,她轉身給於言禮使眼色。

這裏交給我。

於言禮也知自己的出現只會讓赫連婉難過,他起身退出了鳳鸞殿。

難道他真的不適合做皇帝麽,有駱吉文和裴楓楠在的時候,他就有兩只手,可他們不在了,這四年裏,他只覺得政事愈發惹人煩憂,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那個能力麽。

於言禮一掌拍在石主子上,不,他坐上皇位不是一年兩年了,一直當地好好的,他有這個能力,他絕對有。

他擡起胸膛,去了東瑯國使節住的地方。

東瑯國的使節正在殿內打轉,對於丟失王妃一事,他也是焦急萬分,以東瑯國國王的脾氣,他這麽回去,非得脫層皮。

“刑大人。”

“刑佑叩見皇上。”

“朕已經決定,再嫁一位公主去你們東瑯國和親。”

“一切聽皇上安排。”

於言禮道:“皇宮裏還有一位靈音公主,才貌都不在九公主之下,明日,你便帶著她回東瑯國。”

使節也不是傻子,對方給臺階下,他也樂得不用絞盡腦汁想辦法怎麽回去覆命。

“言詩……”於言禮呆呆站著忘了如何是好,根本不敢伸手,甚至怕地直往後退。

“三哥,你好狠的心……”她好似提線木偶一般,機械地走來,嬌美的面容完全不覆存在,原本白瓷一樣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痕,在黑夜中顯得無比恐怖。

“言詩,是朕對不起你,是朕錯了,朕不該讓你去東瑯國和親。”於言禮退著退著摔在了龍椅上,最後無路可退。

“哈哈哈……”於言詩笑得瘋狂而熱烈,笑得撕心裂肺,令人愴然。

“言詩……”於言禮叫著她,恐懼與自責包圍了他。

“你還我命來!”她大喊一聲,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不要!”於言禮從睡夢中驚醒,嚇得直哆嗦,冷汗順著面頰往下流,他轉頭環顧,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他和皇後的寢殿,空曠的殿內漆黑一片,風吹起帷幔,拂過皮膚。

“皇後……”於言禮掀開輕紗帳,赤腳下了床,他在大殿中喊道:“皇後?皇後來人啊,點燈。”

偌大的寢殿內,寂靜一片,連微弱的光線也不可見,似乎銀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人在這種氛圍下都不自覺會陷入恐慌,於言禮也不例外,何況他對於於言詩一事尚不能釋懷。

他張著雙手在宮殿裏摸索,身形搖晃,光滑的地面上很涼,可涼不過他的心,“淩祉,淩祉……”

依舊是無人回應,殿中回蕩著他一人的聲音,來回波動,在這寂靜的夜裏生出一絲詭異。

“三哥……”於言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虛無縹緲卻又近在咫尺。

於言禮被逼地心生怒意,在殿中喊道:“言詩?你到底是人是鬼,給朕出來。”

“三哥……”

“是什麽人在裝神弄鬼,給朕出來!”於言禮在大殿中轉著圈,熟悉的畫面在眼前旋轉。

突然,一張溺死的臉出現在眼前。

“啊!”於言禮再次驚醒,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皇上?”袁緋絮這幾日也是淺眠狀態,聽得於言禮的聲音立馬睜開了眼睛。

“走開,走開,都給朕走開……”於言禮重覆這句話,意識模糊,他雙手捂著腦袋兩側。

“皇上你怎麽了?”袁緋絮剛一碰到於言禮便被他一把推開,他用力過大,她被退地摔倒了在一邊。“皇上,是臣妾啊。”

“臣妾?”於言禮松開手,緩緩轉過頭看著袁緋絮,再一轉頭看著四周的景物。他這次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做夢,“朕,方才做了個夢。”

袁緋絮看他這樣子也知道,他是做噩夢了,她披上外衣下榻倒了杯水。“皇上,喝杯茶吧。”

於言禮結接過袁緋絮手中的茶杯,緊緊握在手心,他擡起頭緊緊看著袁緋絮,蒼白的面上全是無措,“皇後,朕夢到言詩了。”

袁緋絮在於言禮身旁坐了下來,對著他道:“皇上,那只是夢,做不得數的。”

“不,朕夢到她從江水裏走出,她在怪朕。”他搖頭。

袁飛絮握著於言禮微微發抖的手安慰道:“言詩是你的親妹妹,她不會怪你的。”

“不,她怪朕,若不是怪朕,如何會進入朕的夢中,還讓朕還她性命。”他盯著手裏的茶杯出神。

袁緋絮默,他已陷入自己的魔障,此時她說什麽他也不會聽,她拍著他的背。

“現在幾更天了?”於言禮忽然問了一句。

“四更天了吧。”

“朕該起來了,你讓淩祉進來伺候。”

“嗯。”袁緋絮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朕沒事。”於言禮坐在案前,他面上已無幾兩肉,瘦的快脫相了,他拿起朱砂筆將自己埋進了奏章堆裏,只有時時刻刻在這裏,他才不會被噩夢所擾。

“那明日,言詩的喪禮……”赫連婉幹站著,端莊的面容上欲言又止,她現在委實不想提於言詩怕給於言禮增加負擔,可明日便是她下葬的日子,她不提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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