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0章死路一條

關燈
第1140章 死路一條

“我想下去看看,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我的故鄉,怎麽,刑大人連這也不肯麽?”於言詩直視使節,高貴的臉上透出一股皇家的威嚴與氣勢。

“是,微臣陪公主走。”

於言詩搭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

“不必跟著我,你們停在這兒,我想一個人去看看。”

使節忙道:“公主,近日上游洩洪,此時江水過急,還是微臣陪著您吧。”她可是未來的王妃,他必須小心護著。

“我說不必跟著便不必跟著,你們聽不懂麽。”於言詩加重了語氣,粉面生怒。

使節身後的沈文煜聞言握緊了馬鞭,他心尖閃過一絲不安的念頭,總覺得,她會離他而去。

沈文煜跳下馬,正要上前卻被使節攔住。“公主不過是想看看家鄉的風景,我們不宜打擾。”他不是傻子,一早便聽說了九公主與沈文煜的事,所以一路上也在觀察他,只要他起了歹念,他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她……”沈文煜歪頭盯著離江面越來越近的於言詩,心裏的恐懼也在放大。

追瀾江邊築著一道觀潮臺,位置很好,但不高,只到人的大腿處。

於言詩拖著大紅嫁衣,走在通往觀潮臺的道上,天地蒼茫成一片,那抹紅色便顯眼的特別。她早就做了這個決定,嫁給別人,怎麽可能,與其痛苦地過一輩子,不如早點結束這一切。

她與沈文煜的相識相知又出現在了眼前,很美,只可惜,那已經是過去了,她喜歡的人,並不要她,也不願帶走她,這大概就是她的命了。

到了觀潮臺的時候,於言詩憑欄眺望江面的風景。確如使節所說,江水湍急,水位張了許多。

她掀起頭上的紅蓋頭,一揚手,蓋頭便被北風吹走。

“言詩!”沈文煜大喊,他明白她要做什麽了,他一把推開使節朝著她跑去,此時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為何不學武。

於言詩轉身看了眼沈文煜,唇邊綻放出一個笑,淒美而決絕,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跨過欄桿毫不猶豫跳下了觀潮臺。

“公主!”使節帶著侍衛即刻奔向觀潮臺。

於言詩跳下觀潮臺後,頃刻便沒了身影,沈文煜沖到觀潮臺時候直接跨過欄桿跳了下去。

“沈大人!”使節沖過來的時候伸手卻沒抓住沈文煜,他看著洶湧澎湃的江水,他們東瑯國的人很少有人通水性,不過即便通了水性,此時下去也是白白送死,可於言詩是即將成為王妃的人,他們保不住回國也是死路一條。

“刑大人,我們此刻該如何是好啊。”

“若是被碧恒的天子和國王知道公主跳江自盡,我們可是兩邊都不好說啊。”

“閉嘴。”使節還處在震驚之中,想了會兒道:“我們去問問這附近的人,這條江的下游在哪兒,到處找找看先。”

“是。”

她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應該只是夢,你別擔心,言詩她可是公主,有皇上護著她,不會有事的。”

他緊緊地摟著她,心裏就是說不出的不安,“但願吧。”於言禮對他下殺手,是因他威脅到了他的皇位,但對言詩一向是寵愛有加的,他應該會護著她的。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不如去都城探一探情況?”

“我現在哪裏回得了都城。”駱吉文緩緩松開她,起身下了床榻,“他早已下旨,我今生都回不去了,而且,”他撩起清水往臉上撲,“言詩是他親妹妹,再如何,我相信,他會護著她的。”

“嗯。”唐善清坐在床榻上看他,其實,以飛鷹山莊的情報網,想知道於言詩的消息也不難,他不用無非是怕最後的結果,還能給自己留一絲念想。“你說我是不是很大度?丈夫半夜夢到別的女人,我還得安慰他。”

“怎麽?連言詩的醋也要吃?”駱吉文上了榻,發絲上還掛著水滴。

“我有那麽小氣麽?”

“有。”

“你要是真擔心可以用用情報網,反正……”

“嗯,睡吧。”他打斷她。

唐玄煜自從看了疾風與細雨的較量後,學武的決心日益增進,每日除了念書就是在院子裏練劍,而駱吉文今日也沒接什麽生意便在一旁指導他。

“爹爹,我這招對不對?”唐玄煜怎麽總覺得這“回風十三式”自己使地不對,可哪裏不對,自己又怎麽看地出。

駱吉文兀自沈浸在昨晚的夢中,唐玄煜問他的話也沒聽見,楞楞地看著一處出神。

竟然不理他?

唐玄煜心間一動,手中木劍一挽,直往駱吉文面門刺去,可惜他沒什麽內力,所謂的劍氣也沒有。

眼見木劍離駱吉文只有寸許,駱吉文擡手一夾,木劍便再也難遞進一寸了。

雖然他這一夾很帥氣,但是唐玄煜使出吃奶的勁拉也拉不出手中的木劍,他氣呼呼道:“爹爹你怎麽回事啊,我問你又不說話,殺你還有反應。”

“我昨夜沒睡好,疾風,你來指點他。”駱吉文起身對一旁的疾風道,語畢便離開了。

“是,莊主。”疾風保持著他一貫的機器人姿態。

唐玄煜轉著手中的木劍,仰頭問疾風:“我剛才那招,哪裏不對?”

“少主的步法錯了,使力的方向也不對。”

厲害啊,難道他也學過。

“好,那你使一遍讓我看看。”

“是。”疾風一伸手,地上的枯枝便落到了他手中。

唐玄煜仔細看著疾風的招式,明明是同一招,怎麽他和爹爹用起來的感覺差那麽多。

“綠羅,你過來。”

綠羅搭著櫃臺湊了過去:“夫人找綠羅什麽事?”

唐善清朝著她勾手:“再過來一點。”

“嗯?”她索性去了她那邊。

“來來來,說說紅裳和驚雷,他們怎麽勾搭上的?”唐善清一手攬著綠羅的肩膀,兩人貼地很近。

綠羅眼神躲閃:“這個嘛,夫人怎麽不問紅裳?”

“看她那性子就不會和我說,要不是我今天看到還不知被瞞多久。”

“其實,綠羅也是剛知道。”

“真的假的,你和她天天待一起也才知道啊。”

“嗯,若不是前天我撞見他們在竹林舞劍,恐怕我也跟夫人一樣被蒙在鼓裏。”

“舞劍?這麽有情調,我還是好奇他們怎麽看上眼的。”唐善清擡眼往那兩人看去,一個在收拾東西,一個在觀察顧客,怎麽看也不像是情侶,難怪她這麽久都覺察不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