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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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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怒火

禦花園內,於言詩、袁緋絮、赫連婉正在涼亭裏乘涼,石桌子上擺了幾盤水果,冰鎮荔枝和葡萄顏色新鮮,幾人正談論起於言詩的婚事,畢竟也到年紀了。

“言詩啊,母後雖然想你留在宮裏多陪幾年,可你也到該嫁人的年紀了,你心裏可有什麽人選?”赫連婉笑意盈盈地瞧著一旁的於言詩。

袁緋絮看了一眼低頭害羞的於言詩,柔聲道:“母後,言詩她早已有意中人了。”

“哦?”赫連婉驚喜,“是朝中的哪位大臣?”

“是翰林院的沈文煜。”

“是他啊。”赫連婉在腦海內搜尋著這個人的印象,見過幾次,是個青年才俊,只可惜為人有些呆板。

“母後知道他麽?”既然皇後已經替她說了,於言詩也不扭捏,直接問清楚赫連婉的想法,不然要和六哥六皇嫂那樣棒打鴛鴦,她怕是要哭。

“嗯。”赫連婉點點頭,她還是覺著沈文煜配不上於言詩,可既然她喜歡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駱吉文的事她已經不願再度重演了。

“求母後,為我們賜婚。”於言詩提著衣裙起身對著赫連婉跪了下來。

赫連婉稍稍搖頭輕笑:“怎麽,母後不說你便不提,母後一說,你便急著求賜婚了?”

“母後……”駱吉文面上一紅,嬌羞無限。

“也罷,反正都是要嫁的,嫁給誰家還不都是一樣,你喜歡便成,母後今日為你們做主了,起來吧。”對於於言詩,她向來還是有求必應的,女兒幸福才好。

“謝母後,兒臣,代他也謝母後。”於言詩低頭,嘴角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這還沒過門呢,你身為公主該矜持點。”

“皇嫂……”於言詩跪謝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身。

袁緋絮瞧著於言詩笑,她是看著她長大的,如今她嫁得如意郎君,她自然高興。

“曹公公,你去準備個懿旨,哀家等會兒去……”赫連婉話還未說完,於言禮甩著衣袖快步走來,面上壓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怒火。

“皇帝這是怎麽了?”

“言禮?”

“三哥剛下朝吧,是不是被那些大臣氣的?”於言詩心想事成,開心地不行,笑靨如花,她過去挽起於言禮的手臂。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於言禮的心更煩了,他瞥了眼手臂上的玉手,不動聲色掙開了她,徑自在石凳上坐下。

於言詩被於言禮無來由的動作弄地有些尷尬,自動站在了赫連婉身旁為她揉捏肩膀。

袁緋絮眼力勁好,心思也細膩,以於言禮的性格絕不會這般待於言詩,一定是前朝有事與她有關才對,而且這個事讓他為難了。

袁緋絮剝了荔枝放到於言禮面前,“我今早便聽說東瑯國的使節前來拜訪,不知他們在殿上說了什麽,惹得皇上如此不快?”

於言禮嘆了口氣,“皇後聰明,他們……”他轉頭深深瞧了於言詩一眼,於言詩心中一涼,手上動作停住。

“他們怎麽?”赫連婉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問道。

“東瑯國的國王,請求兩國聯姻,希望朕將公主下嫁給他的兒子。”他沒看於言詩,只看著赫連婉。

“此事當真?”赫連婉看向於言詩,她才答應她,要賜婚她與沈文煜。

“不,我不嫁。”於言詩重重跪在了於言禮跟前,膝蓋與地面相撞,發出“咚”地一聲,“我,我早已心有所屬,何況母後已經答應給我賜婚,三哥,你成全我們吧。”

於言禮面上一寒,於言詩的婚事怎麽能不問過他擅自就答應了,“母後答應了?”

“言禮,母後看言詩和沈文煜情投意合,便替他們做了主。”

袁緋絮自知於言禮有些生氣,便道:“言禮,既然母後已經做主將言詩賜婚給了沈大人,不正好不能送她去和親麽,不如你在朝中……”

“母後下旨了?”於言禮打斷了袁緋絮的話。

“這……”赫連婉看著跪在地上的於言詩,臉上猶豫,“還沒。”

於言禮道:“還未下旨便是還有餘地,朕不同意,此事再做商量。”

於言詩一時心急,口不擇言道:“三哥,你竟為了一個盟友硬生生要犧牲我的幸福,你,你太過分了,六哥就不會這麽做!”

聽得駱吉文的名字,於言禮一下子怒氣上湧,右手一揮,桌上的果盆被他掃過,全部摔了出去,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水果也撒了一地。

於言詩直直跪著,與於言禮對視,她說的是實話,六哥絕不會為了拉攏盟友而犧牲她。

“好,很好。”於言禮怒極反笑,聲音令人不寒而栗,“沒有朕同意,你休想嫁給沈文煜。”

於言詩一路跑,生怕自己跑地慢了就會錯過她的幸福,等她到了禦書房的時候,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淚痕猶在在的小臉還多了些香汗。

“公主請留步。”禦書房外的兩個太監伸手攔住了她。

“你們去稟告皇上,我要見他。”她推著兩太監的手,不肯退後。

太監低著頭道:“皇上進去時便吩咐了,不準任何人打擾,公主還是請回吧,默要讓奴才們為難。”

“不,不會的,你們去說一聲,就一聲,說我來了,我要見三哥,我求求你們了。”於言詩拉著兩個太監的手臂,哭得聲淚俱下,痛苦而無助,她一個高高在上的九公主何曾有過這樣的時刻。

“公主快請起,可是折煞奴才們了。”小太監看了一眼站在別處的太監,示意他們快過來拉人,其他太監一會意,立馬過來扶於言詩。

“我不起,你們不進去告訴皇上,我就不起。”她執意如此,幾個小太監為難,皇上的話他們是萬萬不敢不聽的,可於言詩又是千金之軀,真跪出個三長兩短,他們照樣項上人頭不保。

“行吧,奴才去裏面問一聲。”小太監實在遭不住,松了口。

“謝謝。”於言詩吸著鼻子,淚眼婆娑,她看著小太監進門的身影,瞬間又燃起了希望,可希望的火花並沒有在她眼裏持續多久。

“公主,皇上他,不見任何人。”小太監別過臉,不忍看於言詩臉上絕望的神情。

“三哥……三哥……言詩求你了,言詩不去和親……”於言詩哭得嗓子沙啞,柔弱可憐。

門裏傳來於言禮的聲音,冷酷無比,“她想跪便跪著,別管她。”

多冷酷的聲音,一句話,直接判了她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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