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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忽然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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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忽然開竅

文若軒才回到將軍府就聽到不知哪裏傳來的哭聲,還以為聽錯了。順著聲音找去,正巧跟道一走了順路,明白了其中緣由。

道一沒有跟去,讓他們說說知心話吧。只是無塵走了,自己也覺得沒趣兒了。

文若軒見伏壽房門敞開著,善清像只鴕鳥一般藏著腦袋伏在伏壽懷裏大哭,也沒好意思打擾他們。

隔壁駱吉文房裏空無一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他先回了書房處理公務,打算過一會兒再去看善清,如果這個時候去恐怕只會讓善清更加難堪。

輕嘆一口氣,文若軒劍眉輕蹙,想不通這其中的道理,依他所見,駱吉文和善清兩人算是般配至極,兩人的感情雖然算不上如膠似漆,也是鸞鳳和鳴。只是,他這幾日一心為旁事憂慮,無暇註意他們倆人之間的事情,怎麽就走到如此田地了?難道真像道一大師猜測的一樣,駱吉文有什麽苦衷?思及此,又是一聲嘆息。

駱吉文和無塵方才出了門,兩人一路走著,一路無話。

“徒兒,你怎麽忽然開竅了?”無塵喜不自勝,駱吉文主動提出跟他回去,也是意料之外。

“與其拖著病軀奔波勞累,不如回山修生養息。”駱吉文眼神黯淡,他的身體果真要這麽頹敗下去了嗎?他跟善清的緣分就這麽盡了嗎?

“其實你哥哥的身體跟你一樣,你是依著雪瓏山上天然生氣滋養身體,而你哥哥則是靠著塢石國自然形成的寒玉床來維持生機。”無塵把這個瞞了許久的秘密說出來,松了一口氣。

駱吉文腳步一頓:“師父,我再問你個問題。”

無塵訝異地回頭看著他:“什麽問題?”

“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不會就是……”駱吉文猜測道,不過還沒說完,就被無塵打斷:“不要亂想,明日回山,尋找鳳雛一事你就不用再管了。”

“師父,徒兒還有一事相求。”駱吉文鄭重其事地開口。

“只要你跟為師回去,什麽事都好說。”無塵道。

聽駱吉文說完,無塵臉上的表情很奇異:“你這小子,真是什麽都惦記著,為師應了你就是。”

“如此,多謝師父。”駱吉文古井無波的臉上這才多了一絲笑意。

“你哭夠了沒有?”伏壽望著外面張開星幕的夜空,氣若游絲,他都快睡著了。

“不夠,我後悔了。”善清嗓子都啞了,仍然抽泣著。

“多大點事,你剛才怎麽不攔著他問個清楚。”伏壽無奈地望著自己被打濕了一片的新衣服。

善清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趴了那麽久她也累了。

“剛才你哥可是來偷偷看了一眼,你這樣讓他怎麽放心?”伏壽拿起一旁的手帕遞給她。

善清接過來,邊擦著眼淚邊說道:“我餓了。”

“不止是你,我也餓了,方才下人來喊吃飯,我為了你就把他打發走了。現在早過了飯點。”伏壽白了善清一眼。

“那我再哭會兒。”善清說著就往伏壽身上撲,卻撲了空。

“大姐,我服你了,你先回屋換身衣服,我也要換衣服了。”伏壽如臨大敵,推搡著把善清弄了出去,然後關了門。

道一聽到動靜出門,見善清失魂落魄回了房間,搖了搖頭,這無塵和他徒弟都沒回來,那只猴子也不見蹤影,真是白疼了它這幾日。

善清心裏默念: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想把自己催眠。如此念叨了一會兒,她豁然開朗,這肯定不是真的,吉文他怎麽會沒有預兆地說走就走呢?

文若軒見善清房門開著,已經換了件衣服,只是那兩只眼睛腫得快要張不開了。

“玥兒,我今日聽道一前輩說的事,可是真的?”文若軒右手放在身前,左手背在身後,臉色晦暗不明。

善清不由笑了:“他跟你說什麽了?”這一笑,兩只眼睛上下腫脹的眼皮擠到一起,嚴絲合縫,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這醜樣子,怕是爹娘見了也不認得了。”文若軒故作嫌棄擺了擺手說道。

“你肯定不是我親哥。”善清偏過頭,正巧看到了路過的駱吉文,忙把頭收了回來,正好被文若軒擋住。

文若軒聽到腳步聲也回過頭,看到駱吉文形單影只經過。

“玥兒,你等著。”文若軒表情凝重,起身走出門外,追著駱吉文而去。

駱吉文其實看到了文若軒,也用餘光掃到了善清的面容,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只是不管他如何說,如何做,都改變不了他明日離去的既定事實。

駱吉文進了屋子坐下,文若軒神色不善現在門外。

“請進。”駱吉文伸手請人。

文若軒也不客氣,進屋,關了門。

“請坐。”駱吉文面如秋水,不含波瀾。文若軒坐下,盯著駱吉文,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或者後悔,悲傷,任何不快的情緒。

“我是來向你證實一件事情的。”文若軒說道,眼睛不眨。

駱吉文清冽聲音傳來:“我知道你要證實什麽事情。”

“那你給我一個交待。”文若軒只要一想起善清伏在伏壽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情景和那雙腫成核桃的眼睛,心裏就有一股無名之火油然而生。他這個作哥哥的,怎麽能看著妹妹受欺負?

一時間,兩人都無別話,周圍安靜地只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響聲。

良久,文若軒才從房裏出來,臉上晦暗不明。駱吉文說的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他要離開怎麽也假不了,只是這樣一來,苦的就是玥兒了。

“誰!”文若軒忽見不遠處大樹上掠過一道黑影,厲聲呵斥道。同時,發現端倪的老魏已經追了過去。

伏壽正在善清房裏幫她消除眼睛上的紅腫,聽到文若軒的聲音推開門,追了過去。善清緊隨其後也出了門,發現院中竟然沒有一個人影。

駱吉文緩緩而出,對善清說道:“你好些沒有?”

善清先是一楞,隨後來到他跟前:“一點兒也不好,你走了,我怕是永遠都好不了了。”說著撇著嘴擡起頭,眼睛上的腫脹消了一半,他說明日要走的話是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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