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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保命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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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保命為重

覆又睜開眼,唐善清誠實道:“睡不著還能怎麽辦我又不能動。”

這手腳都好好的,就是不能動,真讓人抓狂。

駱吉文想了想,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子,讓新鮮的空氣流通進來,又將空碗放到了一旁,道:“我們下棋吧。”

扯了扯嘴角,唐善清沒什麽興趣,道:“我不想下棋。”

她當初贏了駱吉文,這個家夥還記恨了自己那麽久,現在讓她贏呢還是輸呢?

倒是駱吉文聽到唐善清的話,面色未變,他們之間很難和平相處了,只是笑了笑道:“其實我聽說過,你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麽……現在喜歡打打殺殺了!”

唐善清翻了個白眼,看著窗外沈下去的夕陽,幾顆老樹在清風下微微拂動,讓人心情愉悅,半響她淡淡道:“太安逸的生活會使人退步的,我對生活的追求,就是先保命,其他的再說。”

站在窗前的駱吉文看著她,覺得有些看不透,於是幹脆不去探究她,笑道:“現在的日子挺安逸的,我倒想再領教領教!”

唐善清其實沒什麽興趣下棋,她的棋藝雖高,當初卻也只是為了開發自己的大腦才會學習的,但是看著駱吉文倒是神采奕奕的,她也確實無聊的很,於是道:“下一盤倒是可以,但,這裏哪有棋子和棋盤。”

駱吉文笑笑:“心中有棋子就行了。”

他其實並不小氣,只是記恨著唐善清是唐家人,才會處處針對。

唐善清噎了一下,然後駱吉文出了門,不一會兒拿著一根燒焦的木炭進來,在地上畫了起來。

畫的很認真,雖然落魄至此,卻還是白衣颯颯,五官如玉,嫡仙一般,那種修養仿佛是與生懼來的。

唐善清看著他,不一會兒地上就出現了一個棋盤。

然後駱吉文丟下手中的木炭拍一下手掌,笑道:“這不就是棋盤麽。”

見他似乎少了平日的冷情,唐善清挑挑眉:“那棋子呢”

駱吉文從懷中掏出一把黃豆和一把黑豆,道:“就用豆子代替吧。”

此時的駱吉文倒像一個小孩子,唐善清有些玩味的看著駱吉文,道:“你有這心思,怎麽沒心思想想你現在的形勢呢”

駱吉文一邊將豆子擺好,一邊道:“我一直在想,只是,想了許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想得越多,出的錯也就越多,何不簡單一些,這就和棋局一樣。”

又是一朝嚴冬,山莊的死士剛剛從東方皇朝回來,在宴會上繪聲繪色的講述東方皇朝大雪壓城,冰封千裏的奇景,我藏在大堂的屏風後邊,偷偷的聽著。

死士說的東方皇朝,是在千裏之外的一個國家,而我的國家是北冥皇朝,雖然帶著一個北字,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南國,從我記事起,從不曾見過雪,奶娘告訴我北冥皇朝的冬天是沒有雪的,只有纏綿不休的冬雨,卻似乎冷的人心都涼了。

我想去東方皇朝,從我記事起我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去東方皇朝看雪,但是我不能,因為我不止是我,我還是夢月山莊的少莊主。

教我下棋的師傅跟我說,我之所以這麽想去東方皇朝,是因為,我的母親就來自東方皇朝。我卻從不知道這些,因為我的母親……她從來不會親近我。

在我的記憶裏,我的母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據說當年就是因為她的美貌,讓當時還是少莊主的我的父親不顧夢月山莊長老和我爺爺的反對,將她從東方皇朝帶回了北冥皇朝。

後來我父親成了莊主,我的母親成了他唯一的女人,他還曾立下誓言,再不會碰別的女人。

那時候很多人都說,我父親是極其寵愛我的母親,可我的母親卻不愛我的父親。

我知道這是實話,她甚至厭惡他,連帶著厭惡剛出生的我。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印象中的母親,就是那個每天坐在花叢下發呆的美人。

山莊裏的奶娘喊自己的兒子時,寵溺的喊他的乳名,而我的母親喊我的時候,總是疏遠客氣的喊少莊主。

久而久之,連我自己都忘了我自己的名字,我只是少莊主。

六歲那年,我跟山莊風長老家的二兒子風雷打了一架,因為他說,我母親是個想著漢子的破鞋,是婊、子,我年紀小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好話,回到山莊裏,我問奶娘,風雷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奶娘臉色變得難看,抱著我,叫我不要聽外人胡說。

但是我卻見到,我那從來不會有任何情緒的母親,用力的絞著手中的帕子。

後來,我問了莊裏餵馬的小廝,他們告訴我,那是罵人的話,是不好的。

我很生氣,盡管我的母親她不喜歡我,可是她畢竟是我的母親,被別人那樣詆毀,我始終受不了。

於是那天,我撿了學堂裏先生的硯臺狠狠的砸向了風雷,漆黑的墨汁潑了他一臉,他氣的來打我,我年紀小,力氣沒他大,最後被他壓在身下,狠狠的打。

可是奇怪的是,他打的越重,我卻越清醒。

最後還是照顧我的下人去將父親帶來,我才沒被他打死。

問清了事情的經過,我看著父親的神色一下就頹然了下來,風雷被他父親打了一頓鞭子,最後被罰了禁閉,而鼻青臉腫的我被父親送回我母親的對月閣的時候,我的母親只是淡淡的掃了我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父親看著我,眼裏有我看不懂的東西,他說:“奶娘,將少莊主帶去休息。”

奶娘不敢不從,行了禮,抱著我離開,窩在奶娘的懷裏,我依舊聽見身後,父親滿是悲涼的聲音:“文兒他是我們的孩子,更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即便你恨我,為何對文兒也要如此。”

那天的風冷的刺骨,卻毫不費力的將母親的話傳到我的耳邊,她的聲音淒厲,我這一生都沒聽過她那麽悲傷的聲音,她說:“是嗎可是我不這麽覺得,唐郎會來接我的,而駱吉文他的身上流著你的血,我討厭他,我恨他,我一看到他跟你越長越像的臉,我就惡心的恨不能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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