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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一場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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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一場大霧

唐善清心裏,其實也是嘀咕,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常行不可能會帶著可以讓都察院查出自己身份的物件在身上,這是一個煙霧彈?還是一個要把自己炸出去的煙霧彈?

唐善清想著搖了搖頭。

“其實麗妃這件案子,不就是仇殺,找找麗妃那些仇人一一詢問查證就是了。”雲岱空一心撲在經商上,對查案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從未上過心,所以對案子這些事情他並不怎地了解。

“人多狡詐,你以為這麽簡單啊!難怪你做生意總是失敗,就是想得太簡單了一些,對了,你說的去安州開玉器店子,開了沒?”

“已經開了,一直生意不錯呢。”雲岱空說著來了勁:“沈興恬已經看好了豐城的一塊地皮,已經打算開第三家了。”

沈興恬?唐善清一楞,他不是做書籍買賣生意的?怎麽跟玉器扯上了關系?他們這是要開連鎖不成?

“沈興恬?你怎麽與他結實的?”

“自然是吃飯一起認識的,他時做生意的人,與我志同道合,所以就聚在一起做生意了。”

吃飽的雲岱空一揚手,伸了一個懶腰。

“你之前不是說那是一個做玉石生意的朋友?”唐善清依舊還是覺得蹊蹺,這兩人怎麽就無聲無息的搭上了。

“這,當然也就是說說,說說,不然你怎麽會同意我去開玉器店呢。”

雲岱空呵呵一笑,討好的湊在了唐善清身側。

唐善清犯了一個白眼,懶得多說。

上次能把顏寧遠治罪也有賴於沈興恬,唐善清現在對沈興恬並不怎麽覺得反感,雲岱空現在的生意確實也算做得不錯,這也算得是沈興恬的功勞,兩個對國家大事沒興趣的年輕人一心撲在生意場裏,她要橫插一足雲岱空肯定也是不願的。

“這是你的事情,我不多說,既然你要做,那就放手去做,反正父皇已經對你失望透頂,是不會在想把你的心思拉回到朝政之上了。”

雲岱空的心思全不在國家大事上,皇上早就對他死了心,其實只不過是他們都不知道雲岱空的心思罷了。

有兩個熱心政事的皇子,這就已經夠了,再多,只會讓兄弟殘殺更為兇猛,讓大慶更是水深火熱,讓皇上更是痛心,他得以當這麽一個為所欲為的瀟灑皇子,而有些人,也得以擔起那些可以擔的擔子。

夠了,他甘願成為那個不思進取的皇子,也不願自己與自己的兄弟殘殺。

這就是雲岱空。

他要做的,不僅是一個自己。

其實唐善清也無數次的羨慕過雲岱空這種無壓力的生活,可是誰不是在為了自己的將來自己的夢想而奮鬥,所以對她而言,有些人,有些事情,都是一樣的。

這次麗妃的事情,讓她明白了一點。

人再猖狂,也不會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

盡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才是重點。

“皇姐又來打趣我了。”雲岱空哎的嘆了一聲,雙手撐著臉腮發起了呆。

“算了算了不說了,你與沈興恬做買賣,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一些,我看那沈興恬就不像一個好人。”

“又來了,皇姐,你若是閑的無趣的話,不若我陪你去走走,霧裏看雪,其實也是不錯的。”

唐善清看著一臉郁郁的雲岱空,心知他有沒聽進去。

這一場大霧,籠罩在京城,一直到午時才散去。

方明鴻今日一大早就到了都察院,昨夜深夜接到了皇上密旨的他對那刺客之事是只字不提,雲明軒昨夜就睡在都察院,今日一早自然是他最早了。

消息已經散布出去了,網已經張開了,眼下也就是等著大雨落網了。

雖說雲明軒很明白這所謂的大雨不可能落網,但他還是一鼓作氣的在等著。

方明鴻還不知皇上的心思,見雲明軒胸有成竹一臉的自信,他就偷偷的詢問了起來。

方明鴻好歹也是負責此案的刑部尚書,雲明軒不會多做隱瞞,當下就把皇上的計劃告訴了他。

刺客的屍體還停放在都察院的大堂之中,昨日都察院死去的那些人都已經入葬,眼下這個當口,還是麗妃的案子最為重要。

東宮太子一直在等著,昨夜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去了晉城,今日都察院傳出了這樣的消息,他也不知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皇上已經對他沒了信心,他不能再錯了,若是不能一舉將都察院擊敗,他自己的身份都岌岌可危。

皇上下朝之後就一直呆在慶安宮,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等著那條大魚落網,今日的京城溫度格外低,就是穿著一身棉衣的唐善清也就覺得寒風不時入骨。

麗妃的死,已經被京城的百姓得知,他們無一不唏噓感嘆,昨日還是錢嬌百艷的美人,今日卻是棺材裏的死人,凈泊湖畔的刺殺案,一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

凈泊湖這個時候無疑就成了眾人眼中心中的忌諱,雖說那裏梅花開得正艷麗,但卻卻無人敢再去觀賞。

很多人都在說,這是麗妃的仇家所為,很多人都在猜測這裏面唐善清都扮演著什麽角色,因為百姓都知道,但凡是跟麗妃有關的事情,金碩公主總會插上一腳。

麗妃的案子交給了都察院,這讓他們更是唏噓感嘆,聽說唐善清被皇上留在皇宮的消息,他們更是嘖嘖的感嘆起來。

“你們說金碩公主與此事到底有沒有幹系?”

茶樓內,菜市場內,飯館內,但凡是百姓聚集的地方,都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很多人當然是認為有關系的,畢竟唐善清現在是被皇上留在了皇宮。

但是眼下都察院擺出的陣勢,又是讓人疑惑不已。

麗妃這樣一個讓大慶百姓恨之入骨的人物,死在了昨日,雖說百姓無暇無為之欣喜,但還是有人對其津津樂道。

麗妃是趙家的頂梁柱之一,現在麗妃死了,更多人看到的就是趙家的衰敗,雖然為時尚早,但趙家的一些產業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趙興一大早就去找了太子,在早朝之上,他狠狠參奏了都察院與禁軍一本,不過太子的態度,卻是謹慎暧昧,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趙老,此事不宜過急,你出面或許還說得過去,若是我參與其中,難免就會讓人以為我在其中做了手腳,這對你而言也是大不利的。”

太子耐心的解說著,此事他時絕對不會以這樣的姿態參與到其中的。

“太子,麗妃娘娘乃是趙家的頂梁柱,麗妃娘娘蒙冤,趙家現在也是兩難,此事斷是不能讓都察院興了風頭啊!”趙興老眼含淚,太子這種態度,讓他怎麽能不心寒,麗妃剛去世,太子就要與趙家撇清關系,連著這關鍵時候一句話也不願說。

“父皇對此事的態度你也是知道的,眼下霏謹嫌疑頗大,你讓我扯進去,只會讓這潭渾水越攪越混,趙老,你一世英名,怎麽這個時候卻是想不開了?”太子也不願失去趙家的擁護也不想插手此次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這麽耐心的解說著。

“太子,你難道就這麽狠心?”趙興擡頭看著太子,老眼通紅。

“趙老,能幫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只是眼下你們要參奏霏謹與都察院,我是萬萬不能出手的。”太子也把話說了明白。

“太子的意思,老臣明白了,既然如此,老臣,先告退了。”

趙興心中憤憤,太子過河拆橋,他怎麽不心寒。

“趙老稍等片刻,趙老的意思我也是明白的,只是希望趙老也不要誤會了我的意思,比起趙老的打算,我有更好的辦法。”

太子站起了身,抖了抖襟擺,走到了趙興面前,親昵的拉起了趙興的手。

趙興疑惑的看著太子,不解他是何意思。

“麗妃娘年之死,趙家算得是苦主,你們喊喊苦訴訴冤,這是正常,父皇不會多想,但我的身份不同,難免就會讓人想歪,趙老也是知道的,在那幾次我與都察院交惡,現在也需要避諱著一些,所以,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趙老你們,去父皇面前訴苦,而我,則是去搜集都察院的罪證,我已經得到了線索派人去了晉城,只要拿到這一條線索,都察院這次也是難以脫身的了,我的意思,趙老可明白?”

趙興沈思一瞬,道了一句明白。

“明白就好,並非是我過河拆橋,而是此事要謹慎對待,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啊!”

太子苦心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在昨夜,我已經將此事理了一遍,趙老放心,這件事情,我是站在趙老這一邊的。”

太子這就算是給趙興表態了。

得了這個臺階,趙興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心知這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的他,恭敬地與太子拱了拱手道:“太子對趙家的厚愛,趙興銘記於心,日後定當為太子當牛做馬。”

“唉,趙老這話就客氣了,我們已經合作過了幾次,趙老也曾為我立了一些功勞,所謂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趙興連連點頭,一把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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