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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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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急火攻心

這種無力的感覺,從未如今日這般深刻,與連城青比試落敗,那是因為兩人只是點到為止,唐斌強大,但他最終還是贏了草原,但今日,這可能就要危及到他要守衛的那些人或物,而他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讓他此時的心裏,滿滿的都是一種悲哀。

自己的努力,終究還是不如人,是天賦?是還不夠努力?還是這世上真的有怪物?

所以的光環,在這一刻幾乎全都被擊碎。

他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幾乎全都泯滅。

一直到,那個黑影人的消失。

黑衣人消失了,口中腥味漸濃,一口鮮血,從聶齊連的口中噴出。

他內心不是不夠強大,但只是今天,他已經觸碰到了強大的邊緣。

這一口鮮血,嚇壞了跟隨在聶齊連身後的那些禁軍,他們一個個趕忙扶著聶齊連,其他兩人則是要去請禦醫。

“站住。”

一聲憤怒的大喝,讓兩人止住了步。

聶齊連是急火攻心,不是大事,此時去請禦醫,才是他引以為恥的大事。

“聶統領,方才可是那黑衣人傷了你?”

聶齊連在這些人之中有著極高的威懾,聶齊連帶的這一隊人不同,他們不是在邊關退下來的士兵,而是從未上過戰場的軍人。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著高尚的情操為國效力拼命,他們想得更多的,是如何保命,如何給家中的父老妻兒帶回去更多的銀子。

“黑衣人背著一袋子東西,你去後宮裏傳話,看是那位美人娘娘丟了東西。”聶齊連沒有回答那位禁軍的問話,而是有條不紊的吩咐了起來。

今日他的恥辱,終會變成他繼續強大起來的動力。

禁軍領命而去,他在禁軍緊張的眼神下站了起來,不過是氣急攻心,稍稍調養就不會有事。

想起方才父親與自己的交代,想起方才父親對自己的承認,聶齊連面色突然一紅,雙拳也不覺緊握了起來。

站在他身旁的兩名禁軍趕忙閃開,生怕會被聶齊連傷到。

好在,這一對拳頭,最終還是緩緩松了開來。

眾人大吐一口氣之餘,聶齊連的又一個吩咐又下來了下來。

“我去求見皇上,你們好好在後宮那裏守著,不要放過一個行跡可疑之人。”

聶齊連這個吩咐也是為求萬無一失,那個黑衣人身手敏捷揚長而去,但難保這宮裏還有他的內應。

任他怎麽想,也不會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這個內應,他更是從未想過會是他的父親。

慶安宮外,院長親自在外守著,張美人死了,而今日又是皇上要好起來最重要的時辰,院長當然必須緊候在旁。

院長對聶齊連親厚,那也是因為聶齊連對他也是尊敬,見聶齊連腳步匆匆而來盔甲之上還沾著一些血跡,院長剛忙問起了聶齊連匆匆來見皇上是為何。

聶齊連如實相告。

但卻是所告非人。

院長在聽到聶齊連所說的那個黑衣人之後,腦子裏大概也有了判斷,雖說他不敢確定那個黑衣人可能就會是唐斌,但那至少也會是聶秀的人。

他不可能會讓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因為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皇上與聶秀因一個女人而產生間隙,當初決定幫助聶秀,也就是因為如此。

對皇上而言,張美人是必殺之人,而對聶秀而言,這個張美人又是他想救的人,院子所為,可謂是兩全其美一片苦心。

他將聶齊連拉倒了一旁,小聲的問道:“可出了人命?”

聶齊連搖了搖頭。

院子又問:“可有人失竊?”

“正在詢問。”聶齊連回道。

院子了然說道:“既然沒人被盜也沒出人命,此事就不要告訴皇上了,皇上重病,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皇宮這麽大,總是會有一些人會好奇想來走一遭,我見得多了,只要沒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沒人出事,為何要將事情鬧大,皇上最近有些喜怒無常,若是因此怪罪與你,只怕你也吃不消啊!”

院子這一番話說的極是體恤聶齊連,也很是簡明扼要的點到了一些東西。

一是皇上染病,不得打擾,二是沒人出事,最好息事寧人免得惹禍上身,三是聶齊連的前程要緊。

聶齊連疑惑了,院長的這一番話,讓他動搖了起來,仔細一想,稟告了皇上也不會讓這黑衣人伏法,趕來皇宮裏夜游一回的,豈是簡單人?

“可若是這人別有目的,我若是不報與皇上,不是欺君罔上,若是他日因此出了事故,我不是難辭其咎?”

院長甚是欣慰的捋著斑白胡子說道:“你現在,也見不到皇上,此時,就由我來稟告皇上如何?”

“這……”聶齊連遲疑。

“難道你還信不過老夫?”院長似是不悅。

聶齊連趕忙拱手道:“齊連不敢,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院長代為稟告了。”

院長一聽,這才呵呵笑著拍了拍聶齊連的肩膀,順著,院長就抓住了聶齊連的手腕。

“你這一口血,讓你心頭大亂啊!”

“院長,你也是知道的,齊連素來有些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今日,還真是見到了真正的高人。”

“等你上戰場,你會見到更多,厲害的人物,要麽隱在深山,要麽活在戰場。”

聶齊連聽之為之一動,心中浮現了期盼了已久的戰爭廝殺場面。

“聶秀與我說了,明日會與皇上說拿掉你的禁軍統領一職,然後讓你去旦城,不過卻是必須小做起,你可接受得了?戰場不比守衛皇宮,那裏,隨時都可能會丟命的。”

“若是要強大起來,就必須去戰場真刀實槍的大幹一場,我也明白,此番若不是得了金碩公主照顧,我也擔任不了禁軍統領一職,若是以前,我可能會有些怨氣,但現在,齊連不會了。”

聶齊連說得很認真,也很謙卑。

院長輕笑捋著胡子,眼中滿是欣慰。

聶秀的一番苦心,聶齊連總算是明白一些了。

“聶秀多年一人苦苦撐著,也是要退下來了,三軍之中,大多都是莽撞之士,像你父親那般有勇有謀的少之又少,你可明白你父親的苦心?”

聶齊連拱手,道了一句明白。

夜風駱駱,吹亂了院長鄂下斑白的胡須,想當年,他也就是這般在父親的鞭策下,繼承了父親的禦醫院院長一職。

當年,若不是有那個人,自己只怕,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秋高氣爽,明日,想來會是一個好天氣。”

聶齊連一笑,看著院長進了慶安宮,之後,前去後宮詢問的禁軍前來報告,後宮之中無人失竊。

無人失竊,也未出事,按著院長的話,就可大事化小了,慶安宮內,院長也確實是將此事化小了,大靖內,黑影那般快,聶齊連什麽也沒看到,加之這後宮中不乏鬼神之說,只需隨便找個緣由搪塞過去就行,反正這件事不會帶來別的後果。

張美人,真的是死了。

訃文已經發往了草原,後宮裏的棺木已經釘死一日後出殯,今晚聶齊連見到的那一幕,成為院長口中的神鬼之說,張美人,是確確實實的死了。

院長的那一瓶藥水,會讓張美人脫胎換骨。

這一夜,唐斌過得很平靜,去皇宮裏帶一個人出來對他來說,不過是去溜達一趟。

他沒有直接回二皇子府,這兩日二皇子府裏的禁軍一下子就多了起來,唐斌當然知道這些禁軍的作用,就是要更加嚴密的監視著他。

安州的案子已經定局,但行宮的刺殺案還未開始,一路帶著那個麻布袋,他來到了一個小巷子。

這個小巷子他來過一次,倒是輕車熟路,這小巷子裏有一個酒鋪,那裏有一個老者。

這次,聶秀聶大將軍比他先到。

自從那次兩人在酒鋪一聚,這裏就成了他們共同認定的密會之所,兩人身份敏感,這偶爾的一會當然要格外小心。

今夜他們在一起做的,是一件欺君的事情,酒鋪的老者安靜的歪在一張酒桌上。

聶秀所坐的酒桌上,有兩壇酒,沒有菜,這次與上次的談話不同,兩人只會交了東西就離去。

聶秀不擔心唐斌會以此來要挾自己,因為不現實,在旁人看來,聶秀是個不近女色的人,張美人又是草原人,兩人怎麽看也不會產生交集,皇上信任他,只要張美人可以藏得住,就算唐斌有朝一日以此要挾他也不會為難。

這次,是一次兩方都默認了的交易。

聶秀沒有當即打開麻袋,他相信唐斌大老遠跑一趟也不會只為了忽悠自己,拿起酒壇,他向著唐斌一舉,便就仰頭飲下。

唐斌也隨之飲了一大口。

然後,聶秀留下來額一錠銀子,離去。

是日,涼風颯爽吹入小巷子,吹醒了昨日就歪在酒桌旁睡了一夜的老者。

微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擡了擡有些發麻的手,老者扭頭看著自己的這個破舊的酒鋪,然後看到了酒桌之上的那一錠銀子。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般醒來第二次看到一錠這樣的銀子了。

哎…………他知道這京城裏有許多他這樣的小老百姓不能去探知的秘密,反正他開著這個酒鋪也不過是賺錢營生度過餘日,這些不該他知道的事情,還是爛在心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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