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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別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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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別樣的想法

往事不堪回事,對於那座宅子,唐善清很少去想,因為宅子給她帶來了痛苦的童年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想著駱吉文就要去青峰山,她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學藝的地方。

果真,是不同的,當年自己是為了一頓飽飯學藝,在那臭烘烘幾乎每隔兩天就會有人死去的宅子裏,她的艱難沒人知道。

就如連城青所說,李非白這等在外人看來是紈絝子弟的人,吃喝玩樂是樣樣精通,就說這酒桌上的助興節目行酒令,他現在就是氣場一點不輸唐斌。

對於這場比試的結果,唐善清倒是有了別樣的想法。

連城青一直了無興趣的看著比試,見到唐善清到來,他打了個招呼就讓她坐到了他的旁邊。

這棚子裏有許多像連城青這樣的青年男子,這個棚子,是屬於京城裏那些三流望族的。

連城青是一個人來的,唐善清這才想到,自己卻是從未見過他父親。

“這太陽,還真是大啊!”

已經過了正午好久,太陽卻是依舊毒辣,唐善清一邊抱怨著一邊坐了下來。

“李非白這次,可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雖只是行酒令這種不上檔次不入流的比試,但關於到了大靖與草原,便也算得是大事,李非白在行酒令的比試中表現非凡,這刮目相看也是自然。

“那你說,誰會贏?”唐善清問道。

連城青聳了聳肩,搖了搖頭。

臺上唐斌雙眸淡定,讓他不由聯想到了一人,他的師傅,也總是這副模樣。

哎,想及此,又不由得一陣嘆息,每每想起他那位師傅,他就止不住的嘆息。

他倒是有些羨慕駱吉文,可是一去與師傅相伴就是五年。

“你師傅,可有唐斌厲害?”唐善清突然問道。

連城青皺了皺眉,在他心裏,師傅是獨一無二的,他很是反感有人拿著師傅與其他人作比較。

“各有長短,說來,我還未看過師傅練劍。”連城青苦笑,在青峰山的是十年,他見到師傅的時間屈指可數。就是他的箭術,都是師傅丟給他一本冊子自己練著的。

“你師傅,倒是神秘得很。”

“以後,要見到他,可就難了。”連城青倒在椅子後背上嘆著氣。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連城青睜開了雙眼。

“嗯,比如說,你想不想做官?”唐善清問道。

“從官,哎,也是難做。”連城青有些煩悶,家族裏的事業肯定不會交給他的,他必須要自己為自己找一條出路。

“若是你想從官,我去與父皇說說。”唐善清說得很認真。

連城青看了一眼,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這種事,急不來的,等過幾月的科舉考試過了再說吧。”

連城青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若是換了其他人,只怕早就謝著唐善清了。

“也好。”

便就無言。

臺上的比試,依舊還在進行,此時的氣氛之前昨日前日的比試相比要松懈許多,就像前日昨日的那是真正的比試,而現在的不顧是比試之餘的調劑時間。

李非白那鎮定那閑散那輕松自如,唐斌那高傲那應對自如那輕松,讓臺下的眾人看得是猜想紛紛。

一直到現在,桌上的酒還是一杯未動。

眼看,那炷香已經燃了三分之二。

唐善清心想,莫非是要平手?

連城青心想,沒想到一向輕狂的李非白,也是能擔當大任的。

兩人一人一句,來來往往,時間,緩慢而又迅速流逝著。

銅鑼聲響,裁判舉起了手。

酒,一杯未動,這一場比試,這三天來的比試,第一次出現了平局。

平局,這個結果,讓眾人均是一臉呆滯了許久,然後,這三天來第一次出現的平手,化作了眾人的一聲嘆息,這不該歡喜也不該傷感的情緒,還真是讓人覺得浪費了自己這麽久的表情。

對於這個結果,皇上倒是平靜接受了,多木烈也是一臉的平靜,大家都平靜,這次的比試,也就這麽平靜的結束了,下臺後,李非白倒是收到了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誇讚,於是在眾人厭惡的表情中,幾人商定晚上要去憶相思好好慶祝一番。

第四場已經結束,目前草原依舊領先大靖一分,一切,都在唐斌的控制之中,坐在棚子裏,他瞇著眼看著那依舊毒辣的太陽露出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一晃而過,在一片喧嘩時中,銅鑼敲響。

一直毒辣的太陽,也終於收斂起了它那耀目的光芒,本炙熱的空氣也涼爽了許多。

唐斌依舊上了臺,經過這兩場比試的出人意料,唐斌的上臺再也不能讓百姓們感覺到了不可估量,有人在說,唐斌也不過如此。

唐斌是不過如此,站在臺上的翰林院學士在這麽想著,方才丁學士的涕如雨下,實在是讓他這個老友為他覺得不平,這次,他不但是為大靖爭臉來的,他還是為了他那位老友還了方才唐斌的羞辱來的。

丁學士專攻棋藝,最拿手最自信最自豪的便是棋藝,唐斌用棋擊敗了他,這對丁學士而言是莫大的羞辱,而現在出場的這位翰林院的李學士,便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而來。

這一場要比的是歌賦,這對翰林院的學士來說都不是難題,對唐斌來說更不會是難題。

裁判揚手,香火點燃。

比試開始。

歌賦,以今日額比試為主題,作歌賦一篇。

一炷香的時間,有人用布擦去了桌上殘留的香灰。

唐善清與連城青依舊坐著在看著,她盡量讓自己可以不去想駱吉文離開的事實,她盡量想讓自己沈浸在這緊張的氣氛中。

可無論她怎麽努力,她始終無法沈浸其中,她想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她不是一個本質上的大靖人。

連城青見唐善清臉色不佳,便就詢問了幾句,唐善清只是稱托自己有些不適離去。

與皇上道了一聲後,唐善清便就離開了禦街,一直對比試都是平常心對待的連城青送著她一同離開。

走在人跡稀少的大街,唐善清心意煩亂,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心裏卻是越想得多,這種感覺,她還是第一次有。

“公主?”連城青在一旁輕聲叫了幾句見唐善清都沒回應,便就大聲叫了一句。

“怎麽了?”唐善清擡頭,又迅速低頭。

“若是不舍,隨我去看看如何?”連城青笑著說道,從唐善清在棚子裏的心不在焉他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唐善清搖了搖頭。

連城青嘆了一聲:“那,不若隨我去看一樣東西。”

唐善清疑惑的瞪大了雙眼。

連城青笑了笑,也不說話解釋就帶著唐善清前行。

大多人去了禦街觀看比試,今日的大街不少商鋪都關上了門,連城青神秘兮兮帶著唐善清去的地方,需要穿過幾條大街與汲水湖。

唐善清問了兩遍見連城青不願說便也就放棄,在大街上穿行許久,兩人最終,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地方不大,是一個茶樓。

唐善清一臉疑惑的跟著連城青走了進去。

“來了。”茶樓的老板顯然是認識連城青的,在看到他的時候,老板笑著與他打了個招呼。

“嗯,今日的彈奏,現在開始吧。”連城青看著一臉歡喜的老板,然後帶著唐善清一手撩開了老板身後院子的簾子。

看來連城青是常來此處,唐善清心想,一路隨著連城青在院子裏繞了繞後,唐善清被連城青帶到了一間屋子裏。

屋子不大,但很幹凈,就算四周放著許多雜物也不覺得雜亂,顯然這裏是常有人打掃的。

在一個架子上,連城青拿下來了一個匣子,這樣的匣子唐善清見得也多,莫非……

連城青見她似乎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就解說道:“平日無事的時候,我便就會來這裏彈琴,雖然聽眾不多,但都是真心喜歡我的琴音。”

唐善清恍然大悟,原來連城青還有這個愛好。

之後,她便隨著連城青出了屋子,出了院子。

連城青將她帶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這裏有著一張小桌子。

然後,他便就上了茶樓中央的一個高臺。

臺子不大,但顯然是用來給賣唱賣藝的人表演用的,唐善清倒是奇怪,這麽一間小茶樓,為什麽老板卻是在正中建這麽一個高臺,一般茶樓裏賣唱賣藝的,不該是讓人嗤之以鼻的嗎?

今天街上的行人就少,這茶樓裏的茶客更是少,唐善清一眼看去,一雙手的手指頭就能把這些人數清楚。

上了臺,連城青還未說話,就有人鼓起了掌。

唐善清想,果然是常來的,這裏的茶客,都對他熟悉了。

連城青聽見掌聲,便就與掌聲來源處點了點頭,然後他一揮袖一卷襟擺坐了下來,將琴從匣子裏拿出來,再將琴架到了琴架上。

再然後,他與唐善清笑了笑。

唐善清同樣回饋了他一個笑容。

於是,隨即,幽幽潺潺的琴音,便從他緩緩撥動的雙手間流出。

許是感悟與駱吉文的離去,連城青今日演奏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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