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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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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意外

皇上到也不急,文試有六場,輸了一場並不會有什麽,而且就現在看來,也許會是平局也說不定。

琴聲,依舊在禦街飄揚。

兔子,依舊沒有睡著。

人們那顆被緊緊揪著的心,一時高高提起一時迅速落下。

唐善清聽著這依舊有了幾分讓人打瞌睡的琴音瞄了一眼幾案香爐山的那炷香,已經只剩了五分之一了。

五分之一,正是最緊要的時候。

所以她打起了精神在看著。

看著看著,雙眼不覺又拉聳了下來,用力揉了揉雙眼他,她又喝了一口茶,就在茶水剛剛入口還未咽下的時候,四周的百姓突然爆出了一聲驚呼。

心急的唐善清一時趕忙將茶水咽了下去擡頭一看,只見臺上,那兩邊的兔子都已經睡著了,眾人會驚呼,便是想嚇醒一只。

可這兩邊的四只兔子,都是一動不動的繼續趴著睡著。

難道就是平手,眾人心有不甘。

平手這個東西,最是讓人覺得不服不甘了。

於是還繼續有驚呼聲爆出,唐斌冷冷的看了一眼人群,什麽也沒做。

冉長風看著兩邊都已經入睡的兔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裁判看著已經快要燒盡的香,緩緩的走上了臺。

他認真的看著臺階一步步慢慢的在走著,今日的比試,著實有些意外。

聽著方才已經起了好幾次的驚呼聲,裁判沒有擡頭。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臺階在走著。

上了臺後,他看著兩邊熟睡著的兔子,正欲舉手宣判結果。

突然,唐斌搭在琴弦上的手突然又高高舉起,一聲尖銳的琴音響起。

這聲音,像極了獵鷹的聲音。

坐著的唐善清心叫了一聲不好趕忙起身觀看,但在臺上,冉長風身前的兔子,已經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而唐斌身前的,卻是依舊沈睡。

兔子怕什麽?是獵鷹或者大鳥的叫聲。唐斌原來早就藏著這一手,唐善清趕忙扭頭看著時間,那炷香此時正好燒盡。

唐斌憑的是智慧,他沒有觸犯比試規則,所以這場比試的結果,算數。

文試第一場,草原唐斌勝出。

雖說唐斌是靠著巧取勝,但升了便就是勝了,雖說他是大靖人,但卻是忠於草原人,這第一場比試,讓方才還在為著唐斌惋惜的眾人醒了過來。

冉長風很是失落的下了臺,在與皇上請罪之後,他便去了休息的棚子,雖說這是唐斌取巧怪不得冉長風,但輸了就是輸了,冉長風這一輸,可就對不住大靖這文明大國的稱呼了。

唐斌下臺後,勇士們都如流水一般朝著他湧來,在一片歡呼聲中,他走到了皇上與多木烈坐著的偶棚子裏,在多木烈交換眼神的那一剎那,唐善清有註意到,唐斌右手在下臺後就一直在袖子裏藏著。

這個結果,唐善清也沒有多詫異,唐斌既然是有真本事來參與文試,定然也會有信心。

她純粹用一個大靖人的態度角度去看這場比試,確實是容易判斷錯誤。

在一片唏噓聲在,半個時辰一晃而過,第二場比試的,是棋。

棋這個東西,可是耗費時日的東西。但今日的比賽規則是,一炷香的時間,誰吃的子越多誰就勝出。

大靖派出的人,是翰林院的丁學士,丁學士已經有了六十的年紀,下巴下與嘴唇上都長著花白的胡子,一頭黑白斑駁的頭發用簪子束著,雖形體有些枯瘦眼神卻是很明亮。

看上去是一個很有精氣神的老頭子。唐善清心裏想道。

草原出場的依舊是唐斌,經過半個時辰的休息,唐斌的狀態也已經調整,在銅鑼聲敲響之後,他與丁學士坐了下來。

棋子,是黑曜石與白晶石做成的,棋盤,是白玉做成,在棋盤前頭擺著一張長桌子,桌子旁坐著大靖與草原勇士各兩人。

在臺子下,有一副專門供百姓觀看的棋盤演練,只要臺上下了什麽棋,臺下便也就會下什麽棋,而坐在桌子旁的四人,便就是為丁學士與唐斌記錄落棋吃子的人。

一手握著一把棋子高高舉起松開,棋子便直落而下落在了棋盒中。

感於剛才第一場唐斌威勢甚大,一向自認為在棋藝上有些造詣的丁學士此時也有些緊張,緊張歸緊張,想丁學士是何許人,怎會因著緊張而亂了方寸。

丁大學士,年四十三的時候才入了翰林院成了大學士,四十三,這在翰林院裏算不得早也算不得晚,丁學士是窮苦人家出身,幼時便就迷上了圍棋,在他四十一年時入京城,於國子監與人對弈兩天兩夜最終獲勝,而與丁學士對弈的大學士則是將他引薦給了皇上。

皇上年幼時倒是精通圍棋,但是年歲愈大,對圍棋的興趣便就越是小散,在慶安宮裏,丁學士與皇上下了一場。

皇上雖懶與棋藝,但因他是皇上,無人敢贏他,而初入宮廷的丁學士顯然就不知道這一點,在他下棋三十多年的過去裏,未曾有一敗,而這次,他自然也是勝了。

皇上自從坐上皇位之後下棋還是第一次輸,於是他便感於丁學士之正直,將他大將褒獎了一番,之後,丁學士便就入了翰林院,成了翰林院裏的一位學士,現在國子監擔任著學生棋藝課程老師。

唐斌之從容淡定,讓眾人對其更是期待,甚至有人在想,丁學士一定會將他殺得亂了方寸,這種自信滿滿鎮定自若的神態,實在是讓人心裏癢得很。

銅鑼聲響,裁判揮手讓人點燃了幾案香爐裏的香。

唐斌冷冷一笑,伸出了手。

丁學士也伸出了手,兩人的手都握成了拳。

“單。”丁學士說道。

“雙。”

唐斌亦然。

兩人打開拳頭攤平手掌,只見兩人手上各握著幾枚棋子,一白一黑的棋子穩穩的攤在兩人的手中。

一人手中有六枚,一人手中有八枚。

都是雙數,丁學士嘴角抽動了一下將棋子放回棋盒中。

唐斌笑著說了一聲承認,便就執子落棋。

丁學士看了看這棋盤中的那枚黑子,穩定了心神,拿起了棋盒裏的一枚白子。

黑白子,在兩人手中迅速拿起又迅速落下,沒有遲疑,沒有沈思。

兩人對自己的棋藝,似乎都有著絕對的自信。

棚子裏,皇上泰然自若的點了點頭他與丁學士對弈多場,他對丁學士的棋藝還是有信心的。

而多木烈,依舊是方才那副模樣,似乎只要場上出現的是唐斌,他就不會有擔憂。

唐斌,這個大靖人,勢必將大靖釘上恥辱柱,勢必會被大靖人釘上恥辱柱。

唐善清很是冷靜的看著,這一場又一場的比試下來,她也已經駱慣了用這種態度看著比試,唐斌,這個名字,從昨日開始就再也無法從心頭抹去。

麗妃,作為唐善清最大的敵人,此時卻是冷冷的與唐善清平起平坐,昨日傳得沸沸揚揚的李家村命案,一度讓百姓們對這位麗妃視若妖邪,但這傳了一日的李家村慘案,卻沒能讓一個有能力的人站出來說話,似乎這只是謠言,根本不用去為這傳言辯解一句。

百姓們喜歡的是熱鬧,沒人為此事出面,他們也就只能沈默。

頭頂太陽愈發毒辣,丁學士與唐斌的比試,也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看幾案香爐了的香火,已經燒了大半,棋盤上,也密密麻麻的落著黑白棋子。

唐善清有註意到,今日李墨也來了,坐在李非白身旁的他一臉淡漠的看著臺下的那演練棋盤,李非白在一旁不時與他的那些朋友說著話。

丁學士,專攻棋藝且出類拔萃三十多年未有一敗的翰林院學士國子監老師,許是頭頂太陽太毒辣,許是這臺上的壓力太大,此時的他不停的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唐斌額頭也有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卻是始終認真嚴峻的看著棋盤。

坐在棋盤前紀錄兩人落子步驟的四人也是滿頭的大汗,看棋盤,原本零零散散的棋子已經如沙灘鵝卵石一般密集,而這密集之勢中,黑字明軒要比白子散亂很多。

臺下只能觀看到演練棋盤的百姓們看著這越來越緊密的比試,都屏著一口氣子在看著。

“唐斌,第五十六子,橫七豎八。”

………………

“丁永恩,第五十九子,橫二豎六。”

………………

臺上,不斷有人聲爆出,在臺上臺下奔波的一名禁軍會從臺上拿到記錄兩人落子的紙條,然後交給站在臺下演練棋盤旁的一名翰林院學士手中。

眼見棋盤上棋子越來越多,兩人落子也再也不如之前那般迅速,有時,丁學士會握著棋子沈思片刻,有時,唐斌會皺眉遲疑片刻,兩人的比試。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一盤棋的時間,卻可以如丁學士那般兩天兩夜。

比試,依舊激烈進行著。

最終,第二場的文試,在一陣嘩然聲中敲響了銅鑼。

銅鑼敲響的那一瞬,丁學士正手捏著一枚黑子看著棋盤在沈思著。

最終,他搖了搖頭,苦嘆了一聲,將棋子放回了棋盒中。

最終,棋藝額比試,以唐斌領先一子的結果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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