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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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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做戲

她學過口技,只學過半年,學得不算好,但已經過了四年,沒人會認出李家村裏誰的聲音,她那略顯拙劣的口技,在她苦心謀劃之下發揮著最大的作用。

她,特意留下李非白,是因為她知道這些人力李非白的武藝最差,她要裝作中邪也最簡單。

她突發奇想的要讓李非白看看自己的騎術,不過是想借著機會出城,然而借著機會中邪。

李非白觸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她調動了全身的內力,將那一處柔軟的肌膚變成了硬塊,李非白,便就如此誤以為中邪。

而千曼,早就是她的人,她要她做什麽,她不久做什麽。

有了這兩個證人,她中邪便就成了真,她早就在寢宮裏放好了要假扮中邪冤魂附體需要的東西,這些她在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就看了很多,自然不需要再去想。

胭脂,顏料,她用的是最簡單的東西,而她那砰砰砰的磕頭聲,不過是她拿著一塊石頭在敲著地板,而她額頭的血肉模糊,不過是她將一塊易容用的樹膠上蒙了一張豬皮砸爛然後在淋上了人血。

所以,這才會有傷口突然消失的奇跡。

當時她盡量用瘋狂的大笑將人們的註意力吸引,加之當時都太緊張,也無人看出她這裝扮的不妥。

李家村的辛秘,她也是花了不少時間好不容易查出來的,而就在今天,她就吩咐了常行去打點今晚演出這場戲需要做的準備,比如這楊桃樹林,這楊桃樹林之所以會格外翠綠有些恐怖的氣氛,便就她讓常行帶人,在這楊桃樹上閃了磷光粉。

而她臉上的那綠色晶瑩剔透,更是因為她用了一種經過加工調制的磷光粉。

這一切,在匆忙中根本看不出破綻,眾人都認為,公主本是個嬌弱的人,突然變得力氣巨大,突然速度變得極快,加之這些怪異的舉動,便就會對唐善清中邪的事情深信不疑。

而唐善清也是機靈,在她看到皇上帶著這麽多禁軍到來的時候,她果斷的上了屋頂,選擇了這麽一個常人看來怪異而又可脫離眾人視線的辦法。

在聽到趙興重病消息的時候,她就讓常行去查,查趙興為何去了安州,為何會突然重病。

查著查著,常行就查到了一件事,就是在四年前趙家開采的那處金礦。

趙家行事什麽做派唐善清一直都很清楚,所以在常行只是懷疑而沒有一點證據的時候她就覺得此事大有蹊蹺。

為何在李家村一村人都死了的半年後,趙家就開采了李家村的金礦?

但這沒有證據只是猜測,所以唐善清授命常行去查,這一查,還真查出了一些怪事,趙家每月,都會送一車的東西去一座宅子,而這座宅子,常行查知,有很多人經手,但與譚百,一定有著關系、。

譚百,就是負責查李家村命案的人。

沒有證據,唐善清就只能制造證據,在與刑部的人打聽了當初埋葬李家村人的禁忌之後,她讓常行去請了一位作家的行家,然後讓他偽造了這麽一份合約裝在了壇子裏,只等著皇上派人去尋了回來對趙興起疑。

她既然只是做戲,目標也只是趙興,也就不會為難皇上雲明軒等人,她之所以這麽說這麽做,不過也是在尋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恢覆意識的機會。就說剛才雲明軒那一巴掌握住了她的拳頭,若是她出了全力,雲明軒怎能握得住,她早就有了打算,她等得不過是一個機會。

告訴雲明軒自己中邪失蹤消息的人,是公主府的人,她早就知道雲明軒會隨著皇上一起來,她時間掐算得剛剛好,雲明軒來找皇上的時間不早不晚,正好趕著來李家村卻沒有看到她中邪之後的舉動。

她將雲明軒計算在內,自然是有她的用處,就像現在,皇上身邊除了禁軍就沒了武藝高強的侍衛,若是自己出手雲明軒定然也會出手,那自己與雲明軒的交手就不可避免。

不可避免,就會有一場惡戰,惡戰之後,她詳裝敗落,然後冤魂退去,她恢覆意識。

在趙府,她將趙夫人捆吊在了床頂之後,她就出手擊暈了趙興,趙興是個精明的大臣商人,卻沒有武藝,要擊暈趙興輕而易舉。

然後,她帶著趙興,從屋頂出了趙府,在京城的一座宅子裏,馬車也行駛到了趙府外,於是,她便就是這般與趙興坐上了馬車,來到了這李家村。

一路她將趙興折磨得半死,想來要恢覆也需要些時間,現在她倒是不難讓趙興去死,死了,那麗妃對自己定然會加倍怨恨,那她若是一狠心要與自己來個魚死網破,那自己不是冤得很。

從她接受金碩公主一切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游戲,也剛剛開始。

她就是要與麗妃玩躲貓貓捉迷藏的游戲,直到麗妃自己都轉暈了頭,不然,她還有什麽樂趣,不然,她為何不拼著性命入宮刺殺麗妃?

金碩公主在世時都沒有這麽做,就是不想魚死網破,兩人互相怨恨,總是需要一個勝利者。

就如同雲明軒說想,趙興就算不死,這次對於趙家來說,也是一次教訓,以皇上現在對麗妃的寵愛以及趙家在朝堂上的勢力,皇上定然不會因為已經過去了四年的一宗案子來治罪趙興趙家,但明知是自己的百姓受了冤屈趙家得了好處,皇上也不會坐視不理,畢竟,皇上都鬼神這些東西很是忌諱。

趙家挖出來的金礦,唐善清倒是有一個用處。

建立都察院,差的就是銀子,正好此時自己受了些罪,正好因此請求皇上將這款項撥給自己。趙興已經受了驚嚇,勢必不敢再有動作,皇上懼怕冤魂在回來算賬,也不會再多加追究。

在這個社會,人鬼蛇神,都是一樣的。

唐善清那紅色的披風,在這夜色裏看著就像是暗紅的鮮血,她沒有武器,因為冤魂是不會用武器的,雲明軒也沒有武器,因為他來得太急沒有帶武器。

危險人物已經被引誘上了樹梢,空地裏的眾人心裏的壓迫感頓時減少了許多,皇上焦急的站在空地裏仰頭看著兩人的打鬥。

而趙興,已經被禁軍扶起,不過因為傷勢太重,一時也醒不過來。譚百心驚膽顫的看著樹梢兩人的打鬥,心裏在想著,這次回去,定然要給李家村的人多燒些紙錢。

情況緊急的關頭,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也能很大一部分減少恐懼,譚百緊緊拽著一位禁軍的手筆,頭頂全是熱汗,作為無神論者的他,在看到今夜的異象後,已經無法堅定自己以前的那些認知了。

樹葉沙沙,樹枝晃動,樹梢的兩人,不時相鬥在一起不時分開,打著打著已經遠離了這空地。

看著雲明軒完全不落下風,眾人不由得叫了一聲好,對上了雲明軒,安作祟的冤魂似乎也沒那麽厲害了。

眾人一直跟著看著,樹梢的兩人繼續打鬥著,漸漸的,那冤魂似乎是不敵,但雲明軒估計了唐善清,也未敢下狠手。

又是打鬥了一陣,雲明軒也發覺了對手漸漸消弱的問題。

可就是他要出手要將唐善清擊落枝頭的時候,對頭站著的唐善清,身體突然一晃,搖搖的墜了下來。

雲明軒一見,身如飛梭的在楊桃樹間穿下一把將唐善清抱住。

這個速度,比之方才還要快了許多。

躺在雲明軒懷裏的唐善清,已經陷入了昏迷,雲明軒試探了一下鼻息,還好,呼吸均勻。

看著已經昏迷了的唐善清與滿頭大汗的雲明軒。眾人松了一口氣,心道折騰了一晚,這事總算死過去了。

皇上在雲明軒抱著唐善清落地的時候就上了前,見到唐善清那已恢覆了的臉色與那安靜緊閉的雙眼,皇上也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眾人也不敢大意,唐善清只是昏迷了過去,不代表附在她身上的鬼魂已經走了,一切,還是要等天明寺的高僧來處理。

好在沒有傷亡,皇上讓人將趙興扶好,然後讓譚百帶著出了樹林。

已是深夜,月光如清水照在樹林中,將這一片樹林襯得更是陰森,對於這片詭異無端的樹林,眾人都沒了心情再多看一眼。

一對人馬,油禁軍護送著,再次返回京城。

讓眾人提心吊膽的唐善清中間再未醒過來,在皇上抵達城門的時候,見到了早在城門等候的駱吉文。

唐善清無端瘋癲的那一幕他沒有看到,他隨在雲明軒身旁,在他撩開轎簾的時候只看到了唐善清沈睡平靜的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知曉得晚,現在還不知當中的究竟。

“霏瑾她中邪了。”

“那你們怎麽要去李家村?”

駱吉文趕到趙府的時候,他們動身去了李家村,他與趙府的人借了一匹馬,但最終還是沒有出城。

他出城又能做什麽?

駱吉文慘淡一笑

“可還記得四年前的李家村慘案?附身到唐善清身上的鬼魂,就是李家村來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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