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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茉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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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茉莉花香

那雙眼,看不出焦距卻格外清澈,甚至他都能在那瞳孔裏看到自己舉著燭臺的影子,那人額頭血肉模糊,臉上紅一塊綠一塊,身後披著的那紅色繡著牡丹的床單看上去很是怪異。

他聞到了一陣陣的茉莉花香。

很清淡,但他很確定這麽茉莉花香。

在這個時候去仔細辨認著花香的香味似乎是有些不妥,趙興看著這張充斥著紅綠兩色的臉,心裏冒出了另一張臉。

前兩日唐善清才到趙府看過趙興,他怎會不見得?他的記性可是一向極好的。

“金碩公主?”

舉著燈,他詳裝鎮定的探頭問著。

沒人回答他,角落裏蹲著的唐善清,只是擡著頭。用一種近似疑惑的眼光看著他。

“你是趙興?”

趙興背後冒冷汗,這聲音……這孩童的聲音,絕不是金碩公主該有的。

深夜出現在他房間裏,又這般奇怪,額頭上血肉模糊,還用孩童的聲音與他交談,他可不信這只是金碩公主的惡作劇。

這要麽就是他做夢,要麽就是金碩公主做夢。

“公主,我是趙興。”但他還是回了一句。

床榻上的趙夫人也是聽見了說話聲醒了過來。

“老爺,是誰啊!”

話只說了一半,角落裏站著的唐善清便就如風一般的卷到了趙夫人面前。

隨即,趙興就只聽見自己夫人的一聲驚呼。

之後,就沒了聲音。

腦門冒出冷汗,趙興堪堪回頭,只見床榻上,自己的夫人,半吊在了床上。

也不知唐善清用了什麽手法,居然在短短的趙興一個發楞的時間內將趙夫人的雙手捆住系在了床頂。

而唐善清,則是如孩童一般雙手叉腰站在床邊哈哈大笑:“是趙家的人,都該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若是趙興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那就真是白癡了,唐善清用這一口孩童的聲音說話,話語裏全是對趙家的仇恨,這神情,這迅速得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讓趙興只覺得背後陣陣發涼。

此時,在趙府外,也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趙家管家打著哈欠披著外衣走到了府們前詢問著。

本還有些念叨煩念的管家一聽皇上也熟悉的聲音,趕忙開了們。

一開門,皇上幾乎是破門而入的沖進了趙府,連著皇上身後跟著的眾人也是急匆匆的奔了進去,也沒人去註意在一旁行禮的管家,只是急沖沖的去了後院。

管家恭敬隨行在一側緊張又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深夜賁臨趙府,請允許小的去叫醒老爺。”

皇上也無暇去搭理,繼續急匆匆的奏折,趙興的屋子他也知道,他現在只是擔憂,比他要早到趙府的唐善清,會做出什麽。

管家這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看起來也是好事,至少唐善清沒有大鬧趙府,但趙興,他可不敢確定他現實是死是活。

他從未見到過自己的女兒有這樣飛檐走壁的絕技,也不知他女兒還有這般的速度,他去看過了落下屋頂的金統領,肋骨斷了兩根,已經昏迷。

今夜突然發生的這些事,讓這位近年來只知享樂的君王似乎是明白了清醒了許多,他想,趙興難道是真的做了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

去城外李家村村後取東西的人已經返回,到了公主府沒見到人,便就來了趙府。

趙興的屋子裏,很是靜謐,沒人敢說話吵到趙興休息。

這院子裏,只有一位下人在守著,見到躺在地上的下人,皇上心裏一涼推開了院門。

院子裏很安靜。

腳步落地可聞聲。

屋門,半開著。裏面沒有燈光,只能看到屋內中央空蕩蕩的一處,空蕩蕩的屋子,格外靜謐,讓人心中更是戚戚。

“趙興?”站在屋外,皇上大叫了一聲。

寂靜沒有回聲。

眾人心裏咯噔一聲,沒有聲音,又房門半開,難不成…………

沒有人敢進屋,有人回想起方才子啊公主府裏唐善清的情況,不覺打了個寒顫。

最後,還是年已八十的院長往裏探了探頭走了進去,張望了兩眼,沒有看到人,他高呼了一聲:“趙興?”

沒人回答。

走到桌前,他摸索了許久才摸到了一盞燭臺,點亮,燈光剛剛照亮著屋子便有隨即泯滅。

“怎麽了?”皇上驚忙問道。

難不成,就是院長,也遭遇了不測?

“床上有人。”屋內傳來了院長微微發顫的聲音。

有人,床上有人自然沒什麽,但院長的這個聲音,則是讓眾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床上的那個人………………

皇上咬了咬牙,邁了進去,隨即千曼也邁了進去。

有禁軍趕忙走到了院長身側撿起了燭臺點亮。

床上果然是有人,但是是活人。

被唐善清捆住雙手吊在床頂的趙夫人,還沒死,院長放下了去探趙夫人鼻息的手捋了捋衣袖說道:“還有鼻息。”

還有鼻息,眾人松了一口氣,今夜他們經歷了太多的突然事件,讓他們已經喘不過了氣。

千曼看了看屋子,說道:“趙老爺呢?”

皇上也用目光四處搜尋了一陣,沒見到人,於是他招來管家問道:“趙興人呢?”

“老爺他重病在床,這幾日都一直在靜養,斷不可能不見了的啊!”管家打著哭腔在說著。

已經被禁軍解下了捆住雙手繩子的趙夫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院子讓人固定了趙夫人四肢掰開了她雙眼看了看說道:“受了驚嚇,有些神志不清了。”

受了驚嚇,又在連連說著她不是人,皇上立刻明白了這是因為什麽。

趙興不在,讓眾人更是擔憂。

“皇上,在李家村村後發現楊桃樹林,找到了這只壇子。”

壇子已經開封,說明這五名禁軍都已經看過。

皇上揮了揮手,讓禁軍拿出了壇子裏的東西打開。

被縫在一截樹木裏的,是一張紙。

紙已經泛黃,可見有了些年頭,紙上寫著:“炎顯二十三年,李家村村民,自願將村中土地房屋盡數變賣與趙興,趙興在變賣行程走完後,需將白銀千兩交與李家村村民,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上面沒有人簽字蓋手印,只是一張沒有生效的合約。

上面所述,與那附在唐善清身上的李家村村長所說一般無二,皇上揪著眉頭,看了一眼院長、

已經年過八十的院長,可說也是皇上信任的一人,院長從小就看著皇上長大,還曾救過皇上一命,皇上對他一向尊敬。

院長什麽也沒說,只是與皇上點了點頭。

皇上又看了兩眼合約,冷冷說道:“眼下緊要的還是要找到趙興。”

“來人。”

“在。”站在這屋內院內的二十多名禁軍拱手答道。

“速去四周搜尋,一定要找到趙興。”

“是。”禁軍再一躬身,恭敬退去。

心中焦急的管家也趕忙拱手說道:“皇上小的這便就去集合府上上下去找。”

皇上點了點頭,讓管家離去。

趙興不在了,唐善清也不在了,皇上焦急了一會兒,與剩下來保護他的一名禁軍說道:“速去找譚百來。”

譚百,刑部尚書,也是負責李家村一案的人,因當年李家村一案沒有原告人與被告,他只是受理了這案子奉皇上之命查了兩個月就沒再繼續。

譚百被人在睡夢中叫醒,然後不安的匆忙趕來趙府。

皇上坐在大堂裏等待著眾人的消息,那張在壇子裏取出來的紙,放在他手旁的桌上。

譚百皇上是為何深夜叫他到趙府,路上他試著與那名傳話的禁軍打探,也沒打探出個所以然,他只知道,皇上很急。

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在趙府居然沒看到趙府的主人,皇上高坐正堂,身邊只有那年已古稀的禦醫院院長還有一名年紀輕輕的女子。

桌上那張紙,已經被他忽略了。

他沒想到,皇上叫他前來,就是因為這張紙,四年前的往事他已經不記得。

“參見皇上。”

正堂中,他高呼一聲跪下。

皇上冷冷看了一眼道:“譚愛卿,你可認得這東西?”

說著,皇上拿起桌上的紙往譚百身前一拋。

薄薄的泛黃的紙在空中飛舞反轉了幾下,才落到了譚百眼前,譚百詫異的看了兩眼皇上,然後撿起了這張紙。

他沒見過這張紙,但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份合約,還是一份沒人簽字未生效的合約。

合約上的雙方人,他都認識。

趙興,京城裏誰人不知。

李家村,他隱隱也有些印象,雖是在四年前的案子,但因這件案子影響太惡劣連皇上又下令要查而他又查了兩個月的原因,他對李家村,還是有著一些印象。

若是沒人說起,譚百這一生也不會想起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李家村,但只要看到這三個字,他腦子關於這一村子人慘死的記憶就會湧出。

這件案子,他判定的是懸案,查了兩個月還會有這個結果,那也是因為這案子沒有原告被告人,而且這案子的背後,還有他不想觸犯的勢力,見皇上一臉冰冷,他心裏也明白了一些,時隔四年皇上舊事重提,絕不會是他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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