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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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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武夫

方別想笑,他還沒說什麽,他一個大老粗倒是不願意了。

武夫,果然是武夫。

方別也不解釋,解釋了譚勇也不知道。他就跟個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孫悟空一樣,根本就不通人氣。

“走吧,別讓王爺久等了。”方別帶著譚勇朝著安平院走。

白天是他們疏忽大意了,明明跟著小船,但小船到了湖心便不見了,不知道敵人是用了障眼法還是什麽,把他們給困在了湖心,這才讓人跟丟了。

王爺寬宏大量才沒有治罪他們,他們想要將功補過,就只能守在這裏,不讓有心人有可乘之機。

方別拉著譚勇朝著安平院裏面走,二丫聽說小姐還沒有吃晚飯,而且是一天沒吃了,便出來想去廚房弄點吃的東西,結果走的慌慌張張,一下撞到人了。

二丫擡頭,肉呼呼的小臉朝著眼前五大三粗的人看去,這人長的好兇,嚇得啊的一聲退後了幾步,以為是遇見鬼了。

譚勇正埋怨方別,方別見譚勇撞了個小丫鬟,還被譚勇這個傻大個給嚇的見鬼了似的,方別又拉了一下譚勇。

“你總拉我幹什麽?”譚勇聳了一下方別,方別把手松開不管他了,朝著二丫抱拳,十分禮貌的道了個歉。

“我兄弟魯莽,姐姐不要生氣。”二丫十幾歲了,方別都二十多了,這麽叫其實出於禮貌,要是妹妹妹妹的叫,就顯得輕浮了。

二丫也是知道的,驚嚇之餘還是朝著方別福了福身子的,但她實在是有些害怕譚勇,忙不疊的跑了。

譚勇也沒看見什麽,光看見一個背影,粉色的裙子,跑起來挺好玩的,有點笨拙,這可能和胖有些關系。

譚勇看著跑開的二丫,還說:“侯府很有錢吧,把一個丫鬟都養的這麽胖。”

方別哭笑不得,拉著譚勇便走了,這廝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別留下討人嫌了。

唐善清回去確實有些餓了,一天沒吃東西了,但也沒想到院子裏面一回去就看見陸少卿在裏面站著。

夜色如水,新月如鉤,此時萬籟俱靜,此時也只有安平院裏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丫鬟都站在院子裏面站在,圍成圈看著重甲海棠樹下,仰望月亮的陸少卿。

陸少卿貴為王爺,英姿勃發,自然不比平常人家的王孫公子,可不是尋常什麽人都能見到,有些懂事的丫鬟都低著頭不敢看陸少卿,有些則是被陸少卿的英姿迷得神魂顛倒。

唐善清邁步從安平院進門,門口兩個守門的侍衛便朝著唐善清抱拳:“三小姐好。”

唐善清頗感意外,早上出去的時候門口守著的還是家仆,這才一天時間,竟然換上了聿王的人。從外面換到裏面來了?

唐善清唇角勾笑,心裏更是在想,這下唐正林要後悔了,怕是正在糾結,到底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此時的局勢看,他雖然有心把嫡女唐青羅嫁給陸遠堂,但陸遠堂始終忽遠忽進,這便讓唐正林心裏沒底了,到底陸遠堂是什麽意思。

陸遠堂耗得起,他唐正林卻等不起。

江山已定,他不能打沒把握的杖,一定要在時局動蕩的時候把女兒的終身大事定下,最好是先進門,在立儲君,也只有那樣,他這個國丈才能穩妥。

但此時看,聿王步步為營,陸遠堂處處示弱,且不肯上門提親,這事便讓唐正林糾結不清,舉棋不定。

恐怕唐正林想的已經不是唐青鈺庶出的事情,而是嫡女唐青羅到底要嫁的人是誰了。

唐善清邁步進去,聽見侍衛說話,裏面的陸少卿轉身看向進門的唐善清,紫色的衣服,腰間扣著玉帶,襯托的陸少卿愈發的身體修長,本就是天之驕子,此時看更顯出了,陸少卿身上的皇家之氣。

到底是身在皇家的人,這種氣場也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曾幾何時,唐善清每每見到陸少卿都會忍不住的心猿意馬,現在卻見一次恨一次。

“蟬兒總算是回來了。”陸少卿說著已經走到唐善清的面前,唐善清看他,一副仔細端詳的樣子,卻說:“不勞聿王惦記,聿王要是沒什麽事情請回吧。”

正當此時二丫跑了出來,看見唐善清沒事,滿臉的欣喜,就快要哭出來了。唐善清是不想二丫哭出來,才說她有些餓了,要二丫去弄點吃的過來。

其實安平院裏面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廚房,但為了把二丫支開,才要二丫去府裏的大廚房找些吃食。

二丫走後唐善清便想把陸少卿給打發了,陸少卿卻百般借口留了下來,還說他也餓了,正好在唐善清這裏吃點回去。

唐善清見陸少卿死賴著不走,便也不說什麽,但她未免陸少卿跟著她回去屋子裏面,就再外面坐下歇了一會。

方別和譚勇沒用多久便回來,安平院的廚房裏面也忙著準備晚飯。

方別和譚勇來了之後便去了一旁站著,譚勇便盯著唐善清看,他腦子不如方別那樣靈活,但他覺得唐善清很神,說什麽便是什麽。

方別也沒有阻止,一旁陪著。

“那幅畫本王也想要一副,不知道蟬兒能否給本王畫一副。”陸少卿坐了一會,對白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反倒是提起了畫舫裏的那幅畫。

唐善清看他,撩起漫不經心的眸子:“畫即興而為,要我畫我就畫的出來麽?”

“本王以為,以蟬兒的才情,莫說是一幅畫,就是一座城,也是彈指間。”陸少卿意有所指,唐善清便笑而不語了。

上一世他用她縣主的身份,到處招兵買馬,要是沒有她的鼎力相助,他怎麽做得了皇上。

“蟬兒說的一夫一妻,本王做不到,但本王可以答應,會給蟬兒最好的。”

“聿王嚴重了,切莫說這種話,唐善清何德何能,要聿王如此厚愛,唐善清想過閑雲野鶴的日子,與富貴無緣。”唐善清越說就越是離的陸少卿所預期的遠,陸少卿的心便翻江倒海起來。

二丫那邊很快回來,安平院的晚飯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準備妥當,便準備吃了。

唐善清拿了筷子,低頭便吃,至於對面還在拿橋的陸少卿,與她沒關系的事,她自然可以忽略。

陸少卿吃的自然有些尷尬,莫說是陸少卿,就是他身邊的方別和譚勇都覺得尷尬。

二丫此時盯著譚勇看,心道:這世界上怎麽有長的這般不好看的人,真是嚇人的很。

譚勇不經意看到二丫看他,心道:侯府果然有錢,看把一個丫鬟養的,珠圓玉潤。

陸少卿只是很少的吃了一點,比起聿王府的奢華,此處的平淡自然少了些味道。

唐善清不管那些,吃飽便起身站了起來,她還打了一個飽嗝。

陸少卿倒是不以為然,從容的起身站了起來,朝著唐善清還笑了笑說:“既然蟬兒累了,本王就先告辭了,明日再來接蟬兒去游園。”

唐善清轉身看著陸少卿離開,這才轉身回去,一回去便聽見二丫和她說起譚勇的事情,唐善清便閑來無事問了兩句,問了才知道,緣分也可以這樣。

陸少卿第二天果然又來了安平院,只不過要比昨天晚了一點,今天來之前先去了一趟寧靜齋,說是去給侯府夫人請安。

唐善清不用想也知道,侯府現在已經把陸少卿視為上賓,至於為什麽會這樣,自然是做兩手打算。

過後陸少卿來安平院,唐善清也沒說什麽,便跟著陸少卿去了外面,依舊是昨天的那輛馬車,趕車的人是方別和譚勇,但今天唐善清把二丫帶了出去。

二丫不能在地上走,追不上馬車的,但又不能坐在馬車裏面,陸少卿貴為王爺,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你就在外面坐吧。”唐善清進去,把二丫放到馬車外面了。

二丫看看位置,不想去譚勇身邊,便坐在了方別的身邊,譚勇心道,主子不是好人,丫鬟也不是好人,竟然一來了就往方別的身上貼。

譚勇離的遠遠,倒是很想知道方別會做些什麽。

方別只是趕他的馬車,二丫也不言語,隨時聽著馬車裏的動靜,要是聿王敢欺負小姐,她第一個就會沖進去。

“蟬兒昨天沒睡好?”唐善清進去馬車便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過去便瞇著眼睛,好像很困。

“嗯。”唐善清鼻子裏面答應了一聲,完全不以為然陸少卿是個王爺的事情。

陸少卿從小見的最多的便是這些,所有的人都不把他當成是主子,就是宮裏的小太監,不高興了都想欺負他。

見到唐善清這樣不待見他,陸少卿暗自壓著一口氣。

沒再說話目光落在了棋盤上面,獨自下棋。

馬車晃悠了一路,終於到了陸少卿的行園,馬車停下,外面的方別便道:“聿王,到了。”

“知道了,下吧。”聿王起身站了起來,方別和譚勇也各自下去,二丫看著有些笨拙,但下車卻一點不笨。

唐善清睜開眼一覺睡醒似的,起身從馬車裏面站了起來,跟著聿王去了馬車外面。

下車時聿王把手給了唐善清,示意唐善清把手給他,唐善清卻沒做理會,邁步走了下去,雙手背在身後。

陸少卿怔楞一瞬,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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