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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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沙拉不知道為什麽一個藥罐會嚇得安然連連後退,她扶著安然,“那不就是個藥罐嗎?你怎麽了?”

“你看不見嗎?”

沙拉搖搖頭,安然也沒有說什麽,既然沙東意識到了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沙東拿著罐子問泮雅,“這裏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喝了就覺得舒服,不喝就難受?”

“沙東你聽我說,這裏面真的只是補藥,你千萬別聽人挑唆,你忘記了上次她也是這麽幹的……”泮雅穩住情緒伸手去拿沙東手上的瓦罐。

泮雅說的是事實,每次難受他都主動叫老太婆熬藥,現在又質疑這不是好東西,確實是不該。

不過他看安然的表情就感覺這個藥罐不簡單,安然是會挑唆,可她確確實實說清楚了自己身體上的毛病,他去醫院都沒有查出來,被安然說出來了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沙東沒有把瓦罐給她,他看著泮雅眼神裏的兇狠讓人有些害怕,那冷酷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毫無相關的人一樣。

“既然是補藥,你把它喝下去。”沙東冷冷道。

泮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神色,她看了一眼老太婆。

老太婆一下撲上來搶奪,“好女婿,小雅懷著你的兒子呢這大補的藥喝不得……”

沙東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猶豫,不過瞬間又轉變成了冷漠。

“不行,她必須喝!”沙東冷聲道。

泮雅松開拿罐子的手,後退了兩步道:“我不會喝。沙東,你想想我害你對我有什麽好處?你那個老婆和你現在都沒領離婚證,我害你不就等於拱手把這財產讓給她了嗎?我有那麽傻嗎?”

“我之前看你狀態不好,我媽知道一個方子可以調養,我才千裏迢迢把她接來照顧我們。你現在疑心這藥,可以,那咱們上醫院檢查可以嗎?”泮雅神情嚴肅。

沙東心下一想確實泮雅沒有害自己的理由,畢竟他們沒有真正的領證成為夫妻,如果他不在了沙拉和她媽媽完全可以不承認泮雅和她的孩子,完完全全可以獨占財產。

可他的身體確確實實越來越不舒服了。

“你要是再不信,那我現在就讓我媽帶著這些藥罐離開。”泮雅冷著臉。

老太婆摩擦著手上的銀鐲子,發出微弱的滋啦聲。

沙東的頭立即劇痛起來,仿佛有萬千蟲子在啃咬一般,他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抱著頭打滾。

沙拉一臉驚慌,上前大喊:“爸,爸,爸爸……”

“沙拉別碰他!”安然出聲。

沙拉驚慌不已,“安然,我爸爸怎麽了?”

“藥,藥,藥給我藥!”沙東怒吼著,眼睛猩紅著去拿那個瓦罐。

老太婆眼疾手快立即把瓦罐拿到了手上,沙東顫顫巍巍站起來,去拿那個藥罐,老太婆躲開了,“好女婿既然你疑心這是不好的東西,那就別喝了吧?”

“媽給我喝……”沙東伸手去拿,老太婆躲開。沙東看向泮雅哀求道:“泮雅給我喝藥,快讓你媽給我喝藥……”

泮雅冷著臉色道:“沙東,這是你自己要喝的,不能到時候又說是我們給你吃不好的東西。”

沙東忙不疊點頭:“是是是,我要喝我要喝,快點,我頭要炸了……”

泮雅給老太婆一個眼神,老太婆便把藥罐給了沙東,沙東舉起壇子狂喝。

安然嫌惡的表情擰在一起了,仿佛沙東在吃大便一般。

“你們給我爸爸吃了毒-品?”此情此景沙拉只能這麽理解。

泮雅笑了笑,“你要是覺得是毒-品大可報警,讓警察來抓我。這只是一些中藥,你們看見了這可是他求著要喝的,別回頭又說是我給他下藥。”

沙拉心下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全是發寒,“你太狠了,我媽媽已經被你害成神經病了,他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為什麽要把他害成這樣?”

“沙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媽媽成神經病是她自己想不開,你爸爸這樣也不是我害的,你可別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在我頭上,我背不起這麽大的鍋。”泮雅冷漠道。

沙東喝完藥就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安然整個人毛都立起來了,那些黑色的蛆蟲在他身上進進出出。

“你也太謹慎了,就算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幹的,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沙拉心下已經絕望了,她自知鬥不過泮雅,已經洩氣了。

泮雅施施然躺在了沙發上,哼笑道:“好了,你想要的答案都有了,趕緊走吧!我要去休息了。”

“厲害。”安然豎起大拇指,“你這手段可以。”

泮雅看向安然,那輕蔑的眼神裏多了一分警告,“我知道你是誰,你家是很有錢,不過我勸你不要老是插手別人的家事,免得惹一身麻煩。”

安然:“你是在威脅我嗎?”

“別這麽說,我一個孕婦能拿你怎麽樣呢?我只是提醒你,有些朋友交了可是要走黴運的。”泮雅施施然說著。

“比如沙東認識了你倒了血黴?”安然揶揄道。

“我光知道你挑撥離間厲害,現在看來你嘲諷人也很厲害。”泮雅自嘲地笑了下,“隨你怎麽想吧,不送。”

安然和沙拉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她們萬萬沒想到沙東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此時苗蘭青那批貨可能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泮雅設計沙拉去坐牢可能是她最仁慈的手段了。

安然開著車沙拉坐在副駕駛上神情失落,好好的一家三口,現在一個瘋一個被控制,一個面臨巨額賠償她眉宇間全是心事。

“江湖規矩假一賠三,我問我哥拿點錢賠了算了。”安然道。

“不行,還沒開始創業呢怎麽能讓你就出這麽大一筆錢,還是把公司房子賣了吧,加上之前你借給我的應該是夠了。”沙拉嘆了口氣道。

“那咱們的夢想呢?”

沙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算了,其實創業是我的夢想,不是你的。你想想泮雅這人招數那麽多,我是真的怕了,幹脆處理了房子,帶我媽媽去南方生活,遠離她比較好。”

“是,這個人很邪門。”安然也承認泮雅難搞,她不但有心機有手段,讓沙東一邊成為活死人一邊讓人看起來紅光滿面的秘法實在是有點恐怖。

安然心下也有些後怕,那個銀鐲子上的刺要是紮著自己了,估計自己也會變成那樣?她連忙甩甩頭忘記這個想法。

“這樣也行,到時候再買吧。”安然道,總之先遠離泮雅保住沙拉和她媽媽的健康再說吧。

安然對錢沒什麽執念,她作為魔修時修行是最重要的事。作為人了她又是富家千金錢多得花不完,既然錢是工具那就好好利用它。

沙拉卻非常難受,公司房子一賣她幾乎很難再買回來了,以她現目前的條件想在寸土寸金的A市買回一套房產幾乎是不可能。

她大學還在讀就算畢業能月薪兩萬,也要好幾十年才能湊夠首付。

一路上她都沒有再說話。

到了精神病院時門口,沙拉沒有下車,滿臉愁容在發傻。

安然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到了。”

沙拉:“你怎麽知道她給我爸爸下毒了?我看著我爸爸狀態還好啊?”

“狀態好?你沒覺得他臉色和眼睛很黃嗎?”安然道。

沙拉搖搖頭,“沒有,他看上去氣色紅潤眼睛有神,聲音還很洪亮,你看他罵我時天花板都震得顫抖,哪裏像有病的樣子?突然發病了才嚇我一跳。”

“估計咱倆看見的沙東不是一個沙東吧……”

“什麽意思?”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看見他臉色不正常,渾身散發腐臭氣息,感覺你爸……我說了你別害怕哈。”安然還是有些顧忌,畢竟沙拉再恨沙東,沙東也是她爸爸。

沙拉深吸一口氣道:“你說吧,我不害怕。”

“我感覺你爸已經死了……”

沙拉雖然做好了聽到任何話的準備但聽到安然說沙東已經死了,頓時整個人都怔住了,雙眼睜大一臉驚愕。

“怎,怎麽可能?”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應該是活不了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活死人,他都臭了……”安然也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麽沙東人都臭了還能活蹦亂跳還能發脾氣。

“所以,你不讓我碰他是因為他已經腐爛了是嗎?”沙拉的臉上交織著覆雜的情緒,驚愕、痛心以及釋然。

“對,他表面還好著,可他的身體裏全是……算了沙拉你別問了,到時候我找個人問問這種情況有沒有救。”安然道。

安然手上是兩顆健康丹,不過健康丹只能恢覆健康,死人是救不活的。她看沙東那情況估計是沒啥救,她也不打算拿寶貴的健康丹在他身上試。

沙拉搖搖頭,一臉心如死灰的樣子,“不必費事了,他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是咎由自取。”

“那你想開點。”

“嗯,我只是……他畢竟是我爸,我小時候他對我很好……”沙拉神情黯然。

“那去找你媽嗎?”

“算了,先回去解決苗蘭青這個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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