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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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陸乾心底湧出無數想法，但最終還是循著對方的話頭道，“阿寧，你猜的不錯，……可盡管他只是個小孩子，我也不願你和他一起睡。”
方臨寧聽到這話有些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對方明明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怎麽會還是不願，“不是……這為什麽？”
陸乾聽到如自已所想的問題，一字一句的認真道，“因為，我想和你一起睡，過去的那半個多月，我每日都要很晚才能勉強入睡，大概是因著這一年來我與你一起已經睡習慣了，盡管我在全力克服，但身體反應我沒法控制和適應，阿寧，我嘗試過，可根本睡不好，所以，你可以像之前那樣，陪我一起睡嗎？”
“……”方臨寧一時沈默，現在他的心思想法與從前是完全不一樣的，之前他只把對方當作一個如同陸野一般大小的小孩子看待，兩人一起睡自然沒任何問題，可如今陸乾不僅恢覆如常，他也已生出了別樣的情愫……於情於理，兩人再一起睡都不合適。
“阿寧，可以嗎？我一個人，真的睡不著的。”陸乾的語氣愈發低啞委屈，朝猶豫著的方臨寧繼續追問。
方臨寧擡頭望向陸乾，這還是後者自恢覆以來第一次露出這般……示弱的令人憐惜的情緒外溢的神色，那雙大狗狗似的眼前也嵌滿了期待似的微微彎起，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即便再往前推上幾年，方臨寧也都有些忘記上一次瞧到這般模樣神情的陸乾是在何時，腦海中模糊的畫面似乎還停留在對方是個還沒他高的少年期。
大批的記憶猛然間翻湧而來，大概是腦袋因此被回憶攪亂又或者他被對方的這副模樣給蠱惑亂了心神，鬼使神差般的，方臨寧點了頭，應了聲好。
直到聽見陸乾聲音裏帶著喜悅的笑著道，“阿寧，你對我真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朝陸野說清楚，你要陪我睡好不好？”
他才終於清醒過來，他企圖挽回道，“陸乾，我現在仔細想想，覺著你之前睡不好會不會是因為地方不對的原因，如今回了家，你也已在此地生活了幾年，會不會好些，要不今晚你一個人睡，先試試，而且小野既然開了口，我們與他又那麽長時間未見，方才我既然已應了他，若現在再反悔，是不是……”
“也好，那便聽你的，”陸乾認真想了想似的，很快答應，卻又接著強硬道，“但只今晚，若我依然睡不好，阿寧，你還是要去陪我一起睡的。”
“……說不準你今晚能睡著呢，等明日再說也不遲。”方臨寧模棱兩可般地道。
“也好，我聽阿寧的，就等明日瞧瞧看我睡不睡的好，再說。”陸乾笑著，好說話地道。
方臨寧倒沒想到方才那般堅持的陸乾竟因著他短短幾句話就改變了想法，盡管只是一晚，但也算是給了他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至於今晚之後的事便等明日再管吧，他現在急於想逃離眼前的場景，他總覺著有些心慌，好似陸乾已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似的，但又沒什麽依據，“那你早些回屋休息，我先去找小野。”
“阿寧，等等。”卻不想陸乾卻出聲阻止他道。
“怎麽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被褥還在我屋裏放著，你打算就這麽直接過去？”陸乾一本正經地問道。
“……我只想著先去瞧一瞧小野那屋，眼下又不立刻睡，不急著搬。”方臨寧當然不會承認自己腦子亂哄哄的早忘了這事，狡辯道，“不過既然你提起了，我現在一道搬過去也好。”
說完便徑直走向陸乾那屋，將自己的包裹拎起來就要走，又被迎面跟來的陸乾給拉住，“只是去睡一晚，這麽些東西都要帶過去？只拿被褥不就夠了？”
“我先都拿著，方便些，再說，若你今晚睡得好，我便繼續在小野那睡了，也就不用再費功夫再回來搬。”
“阿寧，你這樣說，是不是很不希望跟我一起睡？”
“我當然……沒這個意思，實話實說，只是尋個方便罷了。”方臨寧忙解釋道。
“那便好，我幫你搬過去。”陸乾說完，也不等方臨寧出聲拒絕，直接將對方手裏的包裹扛到肩上，往陸野那屋走去。
“臨寧哥，你來……”聽到聲響的陸野喜氣洋洋的迎了出來，在瞧到陸乾後聲音戛然而止，他其實一直是有些怕陸乾的，“大哥，臨寧哥呢？”
“小野，我在這兒。”方臨寧也就差了幾步，聽到陸野的問話，便率先回道。
“臨寧哥！”陸野瞧到人，立刻越過陸乾，攬住了方臨寧的胳膊，“臨寧哥，我已將床鋪好了，你想睡裏邊還是外邊兒？”
“我睡外側吧，萬一你晚上翻身再不小心掉下來摔著了。”方臨寧回道。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不過我正好喜歡睡裏邊，那臨寧哥你就睡外邊，你的被子呢，我幫你鋪上。”陸野積極道。
這時，一聲不吭的陸乾將背來的包裹解開，從裏邊拿出了一床被子，利落的鋪在陸野的床上，還順手將後者沒抻展的褥面鋪了鋪，瞬間平整起來。
陸野自然瞧到了陸乾的動作，他偷偷瞥了方臨寧一眼，好在對方似乎在想些什麽，根本沒瞧到，但他也好不示弱地跑向放著方臨寧行李的桌子，“臨寧哥，你東西都在這包裹裏了嗎？我這兒還有空著的櫥子，正好能放你的衣物，我幫你放進去吧。”
他說完，便想動手，不料一只更快的大手攔住了他，“先不用，先在包裹裏面放著。”
“為什麽，早晚得收拾的？是不是，臨寧哥？”陸野看向方臨寧道，陸乾也沒再說話，目光也一道望向後者。
方臨寧驀的被兩人齊齊瞧住，二人又皆是滿眼的期待，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思考了片刻，尋了個折中的說法，“小野，我這衣物先放著吧，等明日再收拾也不遲，眼下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息吧。”
“好，聽臨寧哥的，那等明日再弄！”陸野開心道，隨即看向陸乾，“大哥，我和臨寧哥要睡覺了，你也快回去睡覺吧。”
陸乾視線依然落在方臨寧身上，而後看向樂呵呵的笑著看著自己的陸野，勾起唇角點頭道，“好。”
說完便朝屋門走去，中途經過方臨寧身邊，他微微低頭，往後者耳邊湊了湊道，“阿寧，晚安。”
方臨寧本來沒想回應，可後者說完，就停在旁邊，不打算走的模樣，他只好也低聲回道，“晚安。”
陸乾終於離開了。
方臨寧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陸野則笑得更加開心，大概確實是興奮了些，待躺到床上後，話又多又密，與方臨寧說了好久，一開始後者還會一一回應，但隨著時間漸晚，方臨寧不得不提醒道，“小野，今晚就聊到這兒吧，明日你還要去學堂，先睡覺，不然到時候指定要犯困的。”
陸野也聽話，也是方臨寧二人突然回來，他興奮了些，“好，臨寧哥，那等明晚再與你說，我們睡覺吧。”
“嗯，睡吧。”方臨寧應了一聲，至於明晚……他又發愁起來。
陸野說睡就睡，可方臨寧腦海中卻一遍遍重播傍晚時他與陸乾的對話，他後知後覺的，覺著自己真的很蠢，當時怎麽會那般猶豫推拒，反而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也不知陸乾是不是瞧出了自己的反常。
方臨寧左思右想，最終確定對方大概發覺了自己的異常，但應當想不到真實原因是自己對他有那份心思，不然肯定不會一直堅持讓自己陪他一起睡，他懸著的心稍稍穩定了些，只要對方想不到這兒就算沒事。
不過他暗自下定決心，日後與對方相處一定要正常些，不要這般大驚小怪，表現的不同往日，就盡量把對方當作竹馬好友，方臨寧自欺欺人般的安慰自己，可他也明白，自他動了那份心思起，便絕無可能再單純的把陸乾當作好友來對待。
還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除非，除非對方對自己也生出同樣的心思，這樣……
方臨寧沒敢繼續往下想，又迅速將此念頭打斷了，對方自恢覆正常以來，就從未再提起過喜歡二字，對之前的多次告白也絕口不提，這已是間接否認了。
再者說，這一個多月以來，陸乾對自己幾乎與曾經一般無二，若真有其他心思，肯定不會這般自然，更不會在今晚那般直白的表明希望自己與他一起睡。
方臨寧越想腦子越亂，也不知該開心還是難過，幹脆不想了，默默一遍遍的催眠麻痹自己，陸乾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克制，克制，隱忍，隱忍……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迷迷糊糊陷入沈睡之中。
豎日，天氣不錯，加上陸野這屋朝南，位置很好，日頭早早便撒進了屋子。
而方臨寧醒的也還算早，盡管昨晚睡得晚，但陸野起時，他便也醒了，與對方一同穿好衣服出了門，倆人各自打了盆水洗漱。
正洗著，頭頂猝然罩下一片陰影，方臨寧扭頭仰著望去，與陸乾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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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乾心底湧出無數想法，但最終還是循著對方的話頭道，“阿寧，你猜的不錯，……可盡管他只是個小孩子，我也不願你和他一起睡。”
方臨寧聽到這話有些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對方明明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怎麽會還是不願，“不是……這為什麽？”
陸乾聽到如自已所想的問題，一字一句的認真道，“因為，我想和你一起睡，過去的那半個多月，我每日都要很晚才能勉強入睡，大概是因著這一年來我與你一起已經睡習慣了，盡管我在全力克服，但身體反應我沒法控制和適應，阿寧，我嘗試過，可根本睡不好，所以，你可以像之前那樣，陪我一起睡嗎？”
“……”方臨寧一時沈默，現在他的心思想法與從前是完全不一樣的，之前他只把對方當作一個如同陸野一般大小的小孩子看待，兩人一起睡自然沒任何問題，可如今陸乾不僅恢覆如常，他也已生出了別樣的情愫……於情於理，兩人再一起睡都不合適。
“阿寧，可以嗎？我一個人，真的睡不著的。”陸乾的語氣愈發低啞委屈，朝猶豫著的方臨寧繼續追問。
方臨寧擡頭望向陸乾，這還是後者自恢覆以來第一次露出這般……示弱的令人憐惜的情緒外溢的神色，那雙大狗狗似的眼前也嵌滿了期待似的微微彎起，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即便再往前推上幾年，方臨寧也都有些忘記上一次瞧到這般模樣神情的陸乾是在何時，腦海中模糊的畫面似乎還停留在對方是個還沒他高的少年期。
大批的記憶猛然間翻湧而來，大概是腦袋因此被回憶攪亂又或者他被對方的這副模樣給蠱惑亂了心神，鬼使神差般的，方臨寧點了頭，應了聲好。
直到聽見陸乾聲音裏帶著喜悅的笑著道，“阿寧，你對我真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朝陸野說清楚，你要陪我睡好不好？”
他才終於清醒過來，他企圖挽回道，“陸乾，我現在仔細想想，覺著你之前睡不好會不會是因為地方不對的原因，如今回了家，你也已在此地生活了幾年，會不會好些，要不今晚你一個人睡，先試試，而且小野既然開了口，我們與他又那麽長時間未見，方才我既然已應了他，若現在再反悔，是不是……”
“也好，那便聽你的，”陸乾認真想了想似的，很快答應，卻又接著強硬道，“但只今晚，若我依然睡不好，阿寧，你還是要去陪我一起睡的。”
“……說不準你今晚能睡著呢，等明日再說也不遲。”方臨寧模棱兩可般地道。
“也好，我聽阿寧的，就等明日瞧瞧看我睡不睡的好，再說。”陸乾笑著，好說話地道。
方臨寧倒沒想到方才那般堅持的陸乾竟因著他短短幾句話就改變了想法，盡管只是一晚，但也算是給了他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至於今晚之後的事便等明日再管吧，他現在急於想逃離眼前的場景，他總覺著有些心慌，好似陸乾已看透了他的所思所想似的，但又沒什麽依據，“那你早些回屋休息，我先去找小野。”
“阿寧，等等。”卻不想陸乾卻出聲阻止他道。
“怎麽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被褥還在我屋裏放著，你打算就這麽直接過去？”陸乾一本正經地問道。
“……我只想著先去瞧一瞧小野那屋，眼下又不立刻睡，不急著搬。”方臨寧當然不會承認自己腦子亂哄哄的早忘了這事，狡辯道，“不過既然你提起了，我現在一道搬過去也好。”
說完便徑直走向陸乾那屋，將自己的包裹拎起來就要走，又被迎面跟來的陸乾給拉住，“只是去睡一晚，這麽些東西都要帶過去？只拿被褥不就夠了？”
“我先都拿著，方便些，再說，若你今晚睡得好，我便繼續在小野那睡了，也就不用再費功夫再回來搬。”
“阿寧，你這樣說，是不是很不希望跟我一起睡？”
“我當然……沒這個意思，實話實說，只是尋個方便罷了。”方臨寧忙解釋道。
“那便好，我幫你搬過去。”陸乾說完，也不等方臨寧出聲拒絕，直接將對方手裏的包裹扛到肩上，往陸野那屋走去。
“臨寧哥，你來……”聽到聲響的陸野喜氣洋洋的迎了出來，在瞧到陸乾後聲音戛然而止，他其實一直是有些怕陸乾的，“大哥，臨寧哥呢？”
“小野，我在這兒。”方臨寧也就差了幾步，聽到陸野的問話，便率先回道。
“臨寧哥！”陸野瞧到人，立刻越過陸乾，攬住了方臨寧的胳膊，“臨寧哥，我已將床鋪好了，你想睡裏邊還是外邊兒？”
“我睡外側吧，萬一你晚上翻身再不小心掉下來摔著了。”方臨寧回道。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不過我正好喜歡睡裏邊，那臨寧哥你就睡外邊，你的被子呢，我幫你鋪上。”陸野積極道。
這時，一聲不吭的陸乾將背來的包裹解開，從裏邊拿出了一床被子，利落的鋪在陸野的床上，還順手將後者沒抻展的褥面鋪了鋪，瞬間平整起來。
陸野自然瞧到了陸乾的動作，他偷偷瞥了方臨寧一眼，好在對方似乎在想些什麽，根本沒瞧到，但他也好不示弱地跑向放著方臨寧行李的桌子，“臨寧哥，你東西都在這包裹裏了嗎？我這兒還有空著的櫥子，正好能放你的衣物，我幫你放進去吧。”
他說完，便想動手，不料一只更快的大手攔住了他，“先不用，先在包裹裏面放著。”
“為什麽，早晚得收拾的？是不是，臨寧哥？”陸野看向方臨寧道，陸乾也沒再說話，目光也一道望向後者。
方臨寧驀的被兩人齊齊瞧住，二人又皆是滿眼的期待，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思考了片刻，尋了個折中的說法，“小野，我這衣物先放著吧，等明日再收拾也不遲，眼下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歇息吧。”
“好，聽臨寧哥的，那等明日再弄！”陸野開心道，隨即看向陸乾，“大哥，我和臨寧哥要睡覺了，你也快回去睡覺吧。”
陸乾視線依然落在方臨寧身上，而後看向樂呵呵的笑著看著自己的陸野，勾起唇角點頭道，“好。”
說完便朝屋門走去，中途經過方臨寧身邊，他微微低頭，往後者耳邊湊了湊道，“阿寧，晚安。”
方臨寧本來沒想回應，可後者說完，就停在旁邊，不打算走的模樣，他只好也低聲回道，“晚安。”
陸乾終於離開了。
方臨寧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陸野則笑得更加開心，大概確實是興奮了些，待躺到床上後，話又多又密，與方臨寧說了好久，一開始後者還會一一回應，但隨著時間漸晚，方臨寧不得不提醒道，“小野，今晚就聊到這兒吧，明日你還要去學堂，先睡覺，不然到時候指定要犯困的。”
陸野也聽話，也是方臨寧二人突然回來，他興奮了些，“好，臨寧哥，那等明晚再與你說，我們睡覺吧。”
“嗯，睡吧。”方臨寧應了一聲，至於明晚……他又發愁起來。
陸野說睡就睡，可方臨寧腦海中卻一遍遍重播傍晚時他與陸乾的對話，他後知後覺的，覺著自己真的很蠢，當時怎麽會那般猶豫推拒，反而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也不知陸乾是不是瞧出了自己的反常。
方臨寧左思右想，最終確定對方大概發覺了自己的異常，但應當想不到真實原因是自己對他有那份心思，不然肯定不會一直堅持讓自己陪他一起睡，他懸著的心稍稍穩定了些，只要對方想不到這兒就算沒事。
不過他暗自下定決心，日後與對方相處一定要正常些，不要這般大驚小怪，表現的不同往日，就盡量把對方當作竹馬好友，方臨寧自欺欺人般的安慰自己，可他也明白，自他動了那份心思起，便絕無可能再單純的把陸乾當作好友來對待。
還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除非，除非對方對自己也生出同樣的心思，這樣……
方臨寧沒敢繼續往下想，又迅速將此念頭打斷了，對方自恢覆正常以來，就從未再提起過喜歡二字，對之前的多次告白也絕口不提，這已是間接否認了。
再者說，這一個多月以來，陸乾對自己幾乎與曾經一般無二，若真有其他心思，肯定不會這般自然，更不會在今晚那般直白的表明希望自己與他一起睡。
方臨寧越想腦子越亂，也不知該開心還是難過，幹脆不想了，默默一遍遍的催眠麻痹自己，陸乾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克制，克制，隱忍，隱忍……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迷迷糊糊陷入沈睡之中。
豎日，天氣不錯，加上陸野這屋朝南，位置很好，日頭早早便撒進了屋子。
而方臨寧醒的也還算早，盡管昨晚睡得晚，但陸野起時，他便也醒了，與對方一同穿好衣服出了門，倆人各自打了盆水洗漱。
正洗著，頭頂猝然罩下一片陰影，方臨寧扭頭仰著望去，與陸乾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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