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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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味道怎麽樣？”陸乾瞧著方臨寧咬了一只小餛飩，開口問道。
“好吃，很好吃，”方臨寧很快回道，他瞧著陸乾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和從前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阿寧，你指的是哪個從前，幾個月前還是很久很久以前？”
方臨寧沒預料到陸乾會接話，甚至還恰好接在了他想要知道的地方，於是，他也不在別別扭扭的試探，而是直白的回道，“是幾個月前，也是很久很久以前。”
“……所以，高中的那幾年裏，你給我帶的小餛飩是不是”
“是，”
“那其他的早飯？”
“也是。”
方臨寧一時不知該怎麽往下接，陸乾的回答正是他曾經所猜測的那樣，可餘下的，餘下的其他猜想和疑惑他不敢再問了。
他想，也許陸乾只是早已把他當作親人了，而親人之間做個早飯什麽的，也無需太過驚訝，又或者，曾經陸乾確實有那麽零點零零零幾的可能對他生出了些別的心思，可現在距那時已過去了五六年，他們兩人也硬生生生離死別了四年，那點兒情愫也許早就不知在何時煙消雲散了。
可這並不妨礙他心底湧起的感動和心疼，“你那時，早上要多早起床？”
“其實我不用起得太早，只是剛開始幾天不太熟練，也沒想到可以提前將小餛飩做出來，會早些，到後面，我都會在頭天晚上把小餛飩捏好，第二天早起半個小時煮一下就成。”陸乾回道。
“每天早起半個小時，”方臨寧嘴裏念叨著，對於高三時早上是幾點到校，他記得不大清楚了，但高二那年他記得是五點四十五，有零有整的，陸乾那時住的房子離學校不近不遠的，收拾再快，從起床到騎車去學校，也得三十多分鐘，再早上半個多小時，也就是說那一年陸乾每天不到五點就起了，而晚上上完自己回到家基本要十點鐘，“你不會覺得困，覺得累嗎？”
“不會，每次看到你那麽喜歡吃我做的小餛飩，就滿足了。”陸乾那時也不算是一時興起，那年是方家認回方臨寧的第二年，後者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搬回方家去住，兩人自七歲相識，一直住在一起，那是頭一次分離，他不習慣，會一整晚睡不著覺，或者睡著一會兒很快又醒了，他很怕兩人分開得越久會越隔越遠，便想做點兒什麽，做些能對方時不時想起自己的事。
也就這樣，他在偶然中聽到對方隨口提了一句西式早餐，面包三明治之類的沒中餐的餛飩油條好吃。
他便靈光一現做起了餛飩，他在書上瞧到過，說即便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步驟，每個人同每個人所做出的食物味道也是不同的，因此，他在去買現成的還是自己做之間選擇了後者。
而現在看來，他這個決定做的很對。
“……陸乾，以後你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方臨寧語氣有些強硬的道。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不想你那麽累，那麽辛苦，我會……我會……擔心。”心疼二字方臨寧吞吐許久還是沒能完整的說出來，而是換成了另一個情感色彩更平和些的詞語。
“好，”陸乾揚起嘴角笑著點頭道，“我以後都聽你的。”
“也不用，不用都聽我的。”方臨寧覺著這話不對，很快回道。
“但我願意聽。”陸乾又接著道。
“……”
方臨寧撂下一句隨你，便開始埋頭吃飯。
兩人吃完了早飯，便沒再耽擱，徑直乘馬車又去了店鋪，倆人到時，店鋪大門已然敞開，七澤正在擦拭窗子。
七澤也就是昨日招呼他們二人的小夥計，看到他們二人，熱情道：“方公子，陸公子，你們二位怎麽來得這般早？”
“不算早了，你也已起來忙活了。”方臨寧笑道，隨即挽起了衣袖，“還有抹布嗎？我們也幫你一起弄。”
“我就住在店裏，要方便不少呢，不用幫忙，我馬上就弄完了，就剩這一扇窗戶了，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活兒，我泡了茶，你們先喝些茶水歇一歇。”
方臨寧和陸乾聞言倒也沒堅持，不過倆人也沒坐下喝茶，而是又去熟悉了下輪椅，他們不在的一個月裏，這輪椅由他最開始造出來的簡單模樣已進步了不少。
方臨寧對此倒不奇怪，只要有一定木工基礎的師傅掌握了最基本的輪椅制作方法，就能仿制其他的木制工藝品進行雕刻和發展，整個輪椅精致了許多。
這樣想來，按理說輪椅銷量應該有增無減才是，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而今日一上午，店內的來客也只是兩個富貴人家的小廝按之前預訂好的時間來取貨，還趾高氣昂的讓店內負責之人也得跟著一起去府邸，若他們家少爺不滿意，就得打回來重做。
有祁言玉昨日的吐槽在前，方臨寧想想便也知道去了指定是要遭到買家的挑剔和指點的，因此，他便主動開口讓陸乾留在店內。
“……好，”陸乾自然也明白方臨寧的好意，點頭同意了，“阿寧，那你們快去快回。”
“嗯，送完就回來。”
於是，方臨寧和七澤一起跟著去了，他本以為這也耗費不了多長時間，不料路上，七澤便主動跟方臨寧打好了預防針，說不管待會兒對方說什麽，他們只管先應聲說好就成，最後改不改的再另說，對方就是想找找威風，不懂裝懂，等過幾日即便原封不動重新送去，對方也根本瞧不出來。
方臨寧聽完七澤的話，心裏做好些準備，但與買家見面後，聽到對方毫無厘頭的挑刺兒，還是被驚訝到了。
第一家還好說些，雖然左挑右挑的挑了幾個小毛病，但在方臨寧耐心解釋過後，便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可到了第二戶錢姓人家那兒，非說這輪椅做得不對，不是他們想要的，漆面的顏色不好看，花紋雕刻也錯了，不要這普通的祥雲紋，要的是柿子紋。
總之就一個意思，對這個輪椅不滿意，讓重新做一個，還得免費重做。
方臨寧看向七澤，後者在他耳邊小聲開口道：“之前就是這麽說的，根本沒做錯，祁公子也確認過，只是那白紙黑字已隨著訂單一同送往了榆州，怕是尋不到，即便尋到了，這家人也定會強詞奪理，不會認下。”
方臨寧聞言，便朝對方道：“錢少爺，這漆面顏色還有花紋樣式應當是在做之前便跟您商量好的，若沒您點頭，我們指定是不會隨意動工的。”
“你這意思是本少爺記性不好，是我說錯了不成？”錢富貴不滿道。
“錢少爺，我當然沒這層意思，”方臨寧笑道，“不過，您也知道，我們店的輪椅都是有樣品的，不知您眼下有沒有時間，不如去趟我們店裏，我想定能找到您當初瞧中的那只輪椅，而且我們那兒的賬本上應該也記錄著您當初定的樣式是哪一種。”
“……你怎麽廢話這麽多，我哪裏有時間去什麽你的店鋪看輪椅。”錢富貴不耐煩地道。
“那您尋個時間，什麽時候有空便什麽時候去就成。”方臨寧繼續好言好語道。
“我說你這人，怎麽聽不懂本少爺說話，我說了，我沒功夫，也不會去！”錢富貴自知理虧，也知曉肯定不能去店裏瞧，有些惱羞成怒吼地道，“你這人真不會做生意，走吧走吧，日後你們木光閣的生意我們錢家不做了！”
方臨寧卻淡定得很，對方愈是這樣，便證明對方愈沒底氣，愈慌亂。
但這錢家的生意他自然也不能不做，來這兒的路上，七澤已告訴他，錢家字如其名，是開錢莊的，雖不是什麽世家貴族，但錢家與太尉李家有些淵源，也因此在生意場上吃得很開。
他日後要京城繼續做生意，免不得何時會有交集，錢家自然不能徹底得罪了。
方臨寧繼續不急不緩地道：“錢少爺，您不必生氣，我方才也只是有什麽說什麽，既然您對這之前預制好的輪椅不滿意，定是有原因的，若你不介意，不妨告知一二，我也可為您再重新設計一款全新的獨一無二的輪椅。”
錢富貴聽到這話，臉色倒好了一些，尤其聽到後邊兒，重新設計，獨一無二的詞，他頓時來了興趣，“你有這本事？”
“您且先說說？”方臨寧慢條斯理道。
原來，這錢富貴雖是錢家嫡長子，但他爹所納的小妾外室有十多個，所生庶子也有十來個，而其中便有一個囂張得很，聽說他定了輪椅，在昨日便也故意坐著一輛嶄新的輪椅來他面前炫耀，那漆面是深紅色，花紋便是柿子紋，寓意事事如意。
方臨寧聽完，便舒了口氣，這樣聽來倒容易解決許多，“錢少爺，您其實不必與對方計較，事事如意聽著吉祥，但不過只是個寓意，說實話，哪裏有您這祥雲紋直白，吉祥安康，而那漆紅色張揚，您為嫡為長用木黑色不是更顯身份，其實，若您換了反而是隧了對方的意，證明您被影響了，可您想想，你需要在乎這點兒小事嗎？”
錢富貴聽完，頓時覺得有理，“你這人，這話說得不錯，我為嫡為長，哪裏稀得跟對方計較這點兒小事，祥雲紋木黑色反而大氣，會說話，會說話，我倒是差點兒著了對方的道。”
“這樣，這輪椅我留下了，我再在你們店裏定一把輪椅，就像你方才所說，獨一無二的，就由你來親自做，”錢富貴說完朝小廝揮了揮手，“來人，去拿銀子來給方公子。”
最後，方臨寧自然答應再給對方設計一款輪椅，但等他畫好了圖紙會給錢富貴送來瞧瞧，若後者喜歡，再動工。
這下，他們不僅順利拿到了銀子，錢富貴還多給了十來兩，還新接了一筆生意，七澤開心得不行，但轉頭瞧著方臨寧臉色反而不怎麽歡喜，他不解道：“方公子，你是還擔心什麽嗎？”
“七澤，咱們木光閣之前可有接到錢家其他人的生意？”
“不曾，只有這錢少爺……，”七澤說著說著便恍然大悟了，“方公子，你的意思是說這京城裏有其他家也做起了輪椅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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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麽樣？”陸乾瞧著方臨寧咬了一只小餛飩，開口問道。
“好吃，很好吃，”方臨寧很快回道，他瞧著陸乾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和從前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阿寧，你指的是哪個從前，幾個月前還是很久很久以前？”
方臨寧沒預料到陸乾會接話，甚至還恰好接在了他想要知道的地方，於是，他也不在別別扭扭的試探，而是直白的回道，“是幾個月前，也是很久很久以前。”
“……所以，高中的那幾年裏，你給我帶的小餛飩是不是”
“是，”
“那其他的早飯？”
“也是。”
方臨寧一時不知該怎麽往下接，陸乾的回答正是他曾經所猜測的那樣，可餘下的，餘下的其他猜想和疑惑他不敢再問了。
他想，也許陸乾只是早已把他當作親人了，而親人之間做個早飯什麽的，也無需太過驚訝，又或者，曾經陸乾確實有那麽零點零零零幾的可能對他生出了些別的心思，可現在距那時已過去了五六年，他們兩人也硬生生生離死別了四年，那點兒情愫也許早就不知在何時煙消雲散了。
可這並不妨礙他心底湧起的感動和心疼，“你那時，早上要多早起床？”
“其實我不用起得太早，只是剛開始幾天不太熟練，也沒想到可以提前將小餛飩做出來，會早些，到後面，我都會在頭天晚上把小餛飩捏好，第二天早起半個小時煮一下就成。”陸乾回道。
“每天早起半個小時，”方臨寧嘴裏念叨著，對於高三時早上是幾點到校，他記得不大清楚了，但高二那年他記得是五點四十五，有零有整的，陸乾那時住的房子離學校不近不遠的，收拾再快，從起床到騎車去學校，也得三十多分鐘，再早上半個多小時，也就是說那一年陸乾每天不到五點就起了，而晚上上完自己回到家基本要十點鐘，“你不會覺得困，覺得累嗎？”
“不會，每次看到你那麽喜歡吃我做的小餛飩，就滿足了。”陸乾那時也不算是一時興起，那年是方家認回方臨寧的第二年，後者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搬回方家去住，兩人自七歲相識，一直住在一起，那是頭一次分離，他不習慣，會一整晚睡不著覺，或者睡著一會兒很快又醒了，他很怕兩人分開得越久會越隔越遠，便想做點兒什麽，做些能對方時不時想起自己的事。
也就這樣，他在偶然中聽到對方隨口提了一句西式早餐，面包三明治之類的沒中餐的餛飩油條好吃。
他便靈光一現做起了餛飩，他在書上瞧到過，說即便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步驟，每個人同每個人所做出的食物味道也是不同的，因此，他在去買現成的還是自己做之間選擇了後者。
而現在看來，他這個決定做的很對。
“……陸乾，以後你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方臨寧語氣有些強硬的道。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不想你那麽累，那麽辛苦，我會……我會……擔心。”心疼二字方臨寧吞吐許久還是沒能完整的說出來，而是換成了另一個情感色彩更平和些的詞語。
“好，”陸乾揚起嘴角笑著點頭道，“我以後都聽你的。”
“也不用，不用都聽我的。”方臨寧覺著這話不對，很快回道。
“但我願意聽。”陸乾又接著道。
“……”
方臨寧撂下一句隨你，便開始埋頭吃飯。
兩人吃完了早飯，便沒再耽擱，徑直乘馬車又去了店鋪，倆人到時，店鋪大門已然敞開，七澤正在擦拭窗子。
七澤也就是昨日招呼他們二人的小夥計，看到他們二人，熱情道：“方公子，陸公子，你們二位怎麽來得這般早？”
“不算早了，你也已起來忙活了。”方臨寧笑道，隨即挽起了衣袖，“還有抹布嗎？我們也幫你一起弄。”
“我就住在店裏，要方便不少呢，不用幫忙，我馬上就弄完了，就剩這一扇窗戶了，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活兒，我泡了茶，你們先喝些茶水歇一歇。”
方臨寧和陸乾聞言倒也沒堅持，不過倆人也沒坐下喝茶，而是又去熟悉了下輪椅，他們不在的一個月裏，這輪椅由他最開始造出來的簡單模樣已進步了不少。
方臨寧對此倒不奇怪，只要有一定木工基礎的師傅掌握了最基本的輪椅制作方法，就能仿制其他的木制工藝品進行雕刻和發展，整個輪椅精致了許多。
這樣想來，按理說輪椅銷量應該有增無減才是，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而今日一上午，店內的來客也只是兩個富貴人家的小廝按之前預訂好的時間來取貨，還趾高氣昂的讓店內負責之人也得跟著一起去府邸，若他們家少爺不滿意，就得打回來重做。
有祁言玉昨日的吐槽在前，方臨寧想想便也知道去了指定是要遭到買家的挑剔和指點的，因此，他便主動開口讓陸乾留在店內。
“……好，”陸乾自然也明白方臨寧的好意，點頭同意了，“阿寧，那你們快去快回。”
“嗯，送完就回來。”
於是，方臨寧和七澤一起跟著去了，他本以為這也耗費不了多長時間，不料路上，七澤便主動跟方臨寧打好了預防針，說不管待會兒對方說什麽，他們只管先應聲說好就成，最後改不改的再另說，對方就是想找找威風，不懂裝懂，等過幾日即便原封不動重新送去，對方也根本瞧不出來。
方臨寧聽完七澤的話，心裏做好些準備，但與買家見面後，聽到對方毫無厘頭的挑刺兒，還是被驚訝到了。
第一家還好說些，雖然左挑右挑的挑了幾個小毛病，但在方臨寧耐心解釋過後，便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可到了第二戶錢姓人家那兒，非說這輪椅做得不對，不是他們想要的，漆面的顏色不好看，花紋雕刻也錯了，不要這普通的祥雲紋，要的是柿子紋。
總之就一個意思，對這個輪椅不滿意，讓重新做一個，還得免費重做。
方臨寧看向七澤，後者在他耳邊小聲開口道：“之前就是這麽說的，根本沒做錯，祁公子也確認過，只是那白紙黑字已隨著訂單一同送往了榆州，怕是尋不到，即便尋到了，這家人也定會強詞奪理，不會認下。”
方臨寧聞言，便朝對方道：“錢少爺，這漆面顏色還有花紋樣式應當是在做之前便跟您商量好的，若沒您點頭，我們指定是不會隨意動工的。”
“你這意思是本少爺記性不好，是我說錯了不成？”錢富貴不滿道。
“錢少爺，我當然沒這層意思，”方臨寧笑道，“不過，您也知道，我們店的輪椅都是有樣品的，不知您眼下有沒有時間，不如去趟我們店裏，我想定能找到您當初瞧中的那只輪椅，而且我們那兒的賬本上應該也記錄著您當初定的樣式是哪一種。”
“……你怎麽廢話這麽多，我哪裏有時間去什麽你的店鋪看輪椅。”錢富貴不耐煩地道。
“那您尋個時間，什麽時候有空便什麽時候去就成。”方臨寧繼續好言好語道。
“我說你這人，怎麽聽不懂本少爺說話，我說了，我沒功夫，也不會去！”錢富貴自知理虧，也知曉肯定不能去店裏瞧，有些惱羞成怒吼地道，“你這人真不會做生意，走吧走吧，日後你們木光閣的生意我們錢家不做了！”
方臨寧卻淡定得很，對方愈是這樣，便證明對方愈沒底氣，愈慌亂。
但這錢家的生意他自然也不能不做，來這兒的路上，七澤已告訴他，錢家字如其名，是開錢莊的，雖不是什麽世家貴族，但錢家與太尉李家有些淵源，也因此在生意場上吃得很開。
他日後要京城繼續做生意，免不得何時會有交集，錢家自然不能徹底得罪了。
方臨寧繼續不急不緩地道：“錢少爺，您不必生氣，我方才也只是有什麽說什麽，既然您對這之前預制好的輪椅不滿意，定是有原因的，若你不介意，不妨告知一二，我也可為您再重新設計一款全新的獨一無二的輪椅。”
錢富貴聽到這話，臉色倒好了一些，尤其聽到後邊兒，重新設計，獨一無二的詞，他頓時來了興趣，“你有這本事？”
“您且先說說？”方臨寧慢條斯理道。
原來，這錢富貴雖是錢家嫡長子，但他爹所納的小妾外室有十多個，所生庶子也有十來個，而其中便有一個囂張得很，聽說他定了輪椅，在昨日便也故意坐著一輛嶄新的輪椅來他面前炫耀，那漆面是深紅色，花紋便是柿子紋，寓意事事如意。
方臨寧聽完，便舒了口氣，這樣聽來倒容易解決許多，“錢少爺，您其實不必與對方計較，事事如意聽著吉祥，但不過只是個寓意，說實話，哪裏有您這祥雲紋直白，吉祥安康，而那漆紅色張揚，您為嫡為長用木黑色不是更顯身份，其實，若您換了反而是隧了對方的意，證明您被影響了，可您想想，你需要在乎這點兒小事嗎？”
錢富貴聽完，頓時覺得有理，“你這人，這話說得不錯，我為嫡為長，哪裏稀得跟對方計較這點兒小事，祥雲紋木黑色反而大氣，會說話，會說話，我倒是差點兒著了對方的道。”
“這樣，這輪椅我留下了，我再在你們店裏定一把輪椅，就像你方才所說，獨一無二的，就由你來親自做，”錢富貴說完朝小廝揮了揮手，“來人，去拿銀子來給方公子。”
最後，方臨寧自然答應再給對方設計一款輪椅，但等他畫好了圖紙會給錢富貴送來瞧瞧，若後者喜歡，再動工。
這下，他們不僅順利拿到了銀子，錢富貴還多給了十來兩，還新接了一筆生意，七澤開心得不行，但轉頭瞧著方臨寧臉色反而不怎麽歡喜，他不解道：“方公子，你是還擔心什麽嗎？”
“七澤，咱們木光閣之前可有接到錢家其他人的生意？”
“不曾，只有這錢少爺……，”七澤說著說著便恍然大悟了，“方公子，你的意思是說這京城裏有其他家也做起了輪椅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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