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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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這怎麽可能，月明，你怎會喜歡我！”方臨寧吃驚道，可剛剛聽完對方那番近乎剖白的訴說又讓他明白對方是認真的，可他此時此刻有驚訝，有不可思議，有尷尬，還有不知所措，卻並未有一絲欣喜。
“月明，我很感激你如此真誠的對我說了這麽些話，但我一直將你與淩承三人一樣當作知心好友，沒有半點兒其他感情。”方臨寧思慮過後，表明態度道。
齊月明聽到這話並不意外，“臨寧，我明白，你也許沒預料到我對有了這般情愫，一時難以消化，但我不急於眼前，如今我只是想將我對你的感情告知你，只希望你不要立刻拒絕，既然你並不厭惡男子之間的感情，可否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月明，我對你確實沒有那種意思，你還是不要再徒勞浪費”
“臨寧，若到那時你依然對我沒有動心，我便識趣離開，絕不打擾，行嗎？”齊月明在對方拒絕前又忙接話道，方臨寧會再次拒絕他倒是沒想到，不過他對自己有信心，如今這份情已挑明了，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對方，他覺著終有一日方臨寧會被自己打動的。
方臨寧沈默了，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腦子也混亂如麻，只覺著氣氛尷尬至極。
最後還是齊月明開口道：“臨寧，時辰也不早了，若你吃好了，不如我們走吧。”
“吃好了，那我去結賬。”方臨寧聞言忙站起身去喊小二。
“臨寧，你手裏的是……？”齊月明下樓後瞧到方臨寧手裏多出的紙包，盡管心中有了猜測，卻還是問了一句。
“給陸乾帶的半只燒鴨。”方臨寧回道：“月明，這燒鴨涼了便不好吃了，我就先走了。”
齊月明站在原地望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觸目良久，直到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才轉身離去。
而這頭方臨寧漸漸冷靜下來，可他依然不理解齊月明怎麽會對自己生出愛慕之情，雖說之前在現代也有人對他表達過喜歡，可基本都是活潑可愛的女生，而被男子表白還是生平第一次。
而對方還是他的朋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若是在從前，他還能和陸乾聊一聊，後者基本都會給出令他認同的建議，可如今的陸乾……
對方那張臉又出現在腦海中，陸乾也曾口無遮攔的對他告白過，說過無數次喜歡，可他都當作玩笑一一忽略了，但今日早上對方不但在夢中喊著自己的名字甚至還有了反應，而最後還是他親自動手幫對方平息的，難不成如今的陸乾和齊月明一樣對自己產生了別樣情愫？
這一想法一冒出來便讓方臨寧更加不知所措，他慌亂的自我否認，“這怎麽可能，陸乾他是自己最最最最重要的竹馬和朋友。”
可此時此刻的方臨寧並未意識到在否認之下掩蓋著的是幾分悄然生出的羞赧。
“方公子，何時回來的，怎麽不進屋，在院兒裏楞著？”馬大夫的聲音讓方臨寧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剛回來，馬大夫，這是給陸乾帶的燒鴨，勞煩”
可惜沒等方臨寧把話說完，屋內耳朵極靈的陸乾早已識別出他的聲音，欣喜地出聲喊道：“寧寧，寧寧！是你回來了嗎？”
“這小子，我喊他吃個藥把個脈，耳朵聾了似的半天不動，你這隔著這麽遠都能聽到，這甭管人傻不傻，對自己鐘情之人果然還是不一樣，燒鴨還是你自己去給他吧，不過切忌，讓他嘗嘗可以，不可貪多。”馬大夫打趣似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臨寧聽完，臉上驟然騰升出幾分熱意，深呼吸了幾下吹了風，這才進屋。
“寧寧，我又聽對了，果然是你回來了。”陸乾看到人，開心道。
“吃晚飯了嗎？”方臨寧問道，“這裏有半只燒鴨，很不錯，你可以嘗嘗。”
“吃了，但寧寧給我的燒鴨也能吃掉。”陸乾立刻打開紙包，滿足地吃起來，邊吃還不忘誇獎道：“寧寧，這只燒鴨好好吃啊！我好喜歡，我要把它都吃光！”
“不能都吃了，馬大夫說你不能吃太多油膩的食物，你把手裏這塊吃完就好，剩下的等明日再吃。”方臨寧道。
“好，那我聽寧寧的。”陸乾聽話道。
方臨寧將剩下的燒鴨重新打包好收了起來，又將桌上晾涼的草藥端來，一口一口餵給對方，而陸乾的視線則一刻不曾移開地落在方臨寧身上。
這其實與往常一般無二，可現在方臨寧的感受卻完全不同，被陸乾目不轉睛地看著，早已沒了平日那般無畏和習慣，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陸乾，你別一直看著我。”
“寧寧，為什麽不能一直看著你呀？”
“不為什麽，總之，你專心喝藥。”
“我在喝的，但藥很苦，不過瞧著寧寧，我心生歡喜，便不覺著苦了。”
陸乾話聲落下，方臨寧的右手不穩，湯勺裏的草藥全撒了出來。
“寧寧，你不幫我擦身子了嗎？”陸乾手裏接著方臨寧遞過來的毛巾，疑惑地問道。
方才沒拿穩的湯藥全撒在了陸乾衣服上，雖不多，但黏濕在皮膚上也不好受，方臨寧便幹脆提了桶熱水過來，讓對方洗個澡就能直接睡覺休息了。
可當他瞧到陸乾脫光衣服的模樣，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今日早上發生的事，“昨日你不是自己動手了，這次等你擦完身前，我再幫你擦後背。”
“寧寧，可我想你幫我，行嗎？”陸乾開口道。
畢竟如今陸乾還傷著，方臨寧自然沒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拿過毛巾，而他也盡量將視線看向別處。
可偏偏眼前這人什麽都不懂似的，甚至還天真直白地問道：“寧寧，你怎麽不看著我？”
為何？
因著今日一大清早我先是聽到你邊做春夢邊喊我的名字，而後又不得不幫你擼了出來，關鍵你是我自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即便如今你的腦子受傷，也許根本不明白這些，可我曉得……
方臨寧在心中暗自回答完，可這些話沒法說與對方聽，他只得加快手中動作，心不在焉地敷衍道：“看你作什麽？”
“可你之前跟我說話，幫我擦身體時，都會瞧著我的。”
“不管瞧與不瞧，能幫你擦幹凈就好，不必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方臨寧道。
陸乾像是被說服了似的，沒再說什麽，方臨寧輕輕松了口氣，若對方再繼續問，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沖動胡亂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話。
而陸乾卻以為方臨寧不想看自己是因為今日和齊月明一起出去吃飯的緣故，剛剛還生機盎然的表情已然低落下去。
可惜方臨寧此刻腦子裏心裏通通亂七八糟的，也就根本沒註意到，而是快速幫陸乾擦完身子，便囑咐後者早點兒休息，隨即回了房間。
不出所料的，
方臨寧失眠了。
豎日醒來，方臨寧眼底的悶青色明顯的厲害。
“方公子，你這臉色怎麽瞧著這般憔悴，身體莫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馬大夫關心道。
“馬大夫，我沒事，只是昨日沒怎麽睡好。”方臨寧解釋道。
“睡不好雖說事小，可卻極為耗費心力，你不妨跟我說說具體為何事煩憂，我畢竟已年過半百，閱歷上還是要多於你，沒準兒正好能解你之憂。”
“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只是昨日沒睡好，不礙事的，若日後有需要我一定主動去求教您。”方臨寧禮貌道。
“行，那走吧，去瞧瞧陸乾這小子醒了沒？”
兩人一同往陸乾的房間走去，可才剛推開門，裏面便傳出了和昨日清晨幾乎一模一樣的壓抑著的喘息聲，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寧寧”。
方臨寧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哐當一聲立刻關上了門。
可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馬大夫，陸乾他……”
“那個我好像還有點兒事要忙，你先去瞧瞧他。”馬大夫一臉了然地打斷道，“待會兒我再來。”
方臨寧本想再解釋清楚，可又怕越描越黑，而且如今房間內的陸乾或許更需要自己的幫助。
“陸乾，別睡了，醒醒。”方臨寧這次沒有猶豫，直接將人喊醒了。
陸乾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反應和昨日也如出一轍，兩人都一言不發，但最終還是方臨寧受不了了，率先開口問道：“陸乾，你剛剛是做夢了？”
“……嗯。”陸乾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夢到什麽了？”方臨寧明知故問似的道。
他一直覺著如今的陸乾應當是簡單的純真的，是不懂那些事的，可昨日與今日的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又讓他不得不改變想法，答案雖然顯而易見卻又令他不解。
“夢到，夢到寧寧，喜歡寧寧。”陸乾臉越來越紅，頭也越來越低，直至完全紮進被子裏。
這句突如其來的喜歡讓剛剛做好心理建設的方臨寧心跳瞬間快了半拍，砰砰作響的有力的心跳聲仿佛在提醒他有些東西已呼之欲出。
“陸乾，你現在還不理解喜歡二字所代表的含義，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說喜歡了。”方臨寧慌亂地打斷道，不知是在說給陸乾還是自己。
“寧寧，我沒有”
“你先醒一醒，我先去打盆熱水。”方臨寧說完，頭也不回地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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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月明，你怎會喜歡我！”方臨寧吃驚道，可剛剛聽完對方那番近乎剖白的訴說又讓他明白對方是認真的，可他此時此刻有驚訝，有不可思議，有尷尬，還有不知所措，卻並未有一絲欣喜。
“月明，我很感激你如此真誠的對我說了這麽些話，但我一直將你與淩承三人一樣當作知心好友，沒有半點兒其他感情。”方臨寧思慮過後，表明態度道。
齊月明聽到這話並不意外，“臨寧，我明白，你也許沒預料到我對有了這般情愫，一時難以消化，但我不急於眼前，如今我只是想將我對你的感情告知你，只希望你不要立刻拒絕，既然你並不厭惡男子之間的感情，可否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月明，我對你確實沒有那種意思，你還是不要再徒勞浪費”
“臨寧，若到那時你依然對我沒有動心，我便識趣離開，絕不打擾，行嗎？”齊月明在對方拒絕前又忙接話道，方臨寧會再次拒絕他倒是沒想到，不過他對自己有信心，如今這份情已挑明了，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對方，他覺著終有一日方臨寧會被自己打動的。
方臨寧沈默了，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腦子也混亂如麻，只覺著氣氛尷尬至極。
最後還是齊月明開口道：“臨寧，時辰也不早了，若你吃好了，不如我們走吧。”
“吃好了，那我去結賬。”方臨寧聞言忙站起身去喊小二。
“臨寧，你手裏的是……？”齊月明下樓後瞧到方臨寧手裏多出的紙包，盡管心中有了猜測，卻還是問了一句。
“給陸乾帶的半只燒鴨。”方臨寧回道：“月明，這燒鴨涼了便不好吃了，我就先走了。”
齊月明站在原地望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觸目良久，直到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才轉身離去。
而這頭方臨寧漸漸冷靜下來，可他依然不理解齊月明怎麽會對自己生出愛慕之情，雖說之前在現代也有人對他表達過喜歡，可基本都是活潑可愛的女生，而被男子表白還是生平第一次。
而對方還是他的朋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若是在從前，他還能和陸乾聊一聊，後者基本都會給出令他認同的建議，可如今的陸乾……
對方那張臉又出現在腦海中，陸乾也曾口無遮攔的對他告白過，說過無數次喜歡，可他都當作玩笑一一忽略了，但今日早上對方不但在夢中喊著自己的名字甚至還有了反應，而最後還是他親自動手幫對方平息的，難不成如今的陸乾和齊月明一樣對自己產生了別樣情愫？
這一想法一冒出來便讓方臨寧更加不知所措，他慌亂的自我否認，“這怎麽可能，陸乾他是自己最最最最重要的竹馬和朋友。”
可此時此刻的方臨寧並未意識到在否認之下掩蓋著的是幾分悄然生出的羞赧。
“方公子，何時回來的，怎麽不進屋，在院兒裏楞著？”馬大夫的聲音讓方臨寧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剛回來，馬大夫，這是給陸乾帶的燒鴨，勞煩”
可惜沒等方臨寧把話說完，屋內耳朵極靈的陸乾早已識別出他的聲音，欣喜地出聲喊道：“寧寧，寧寧！是你回來了嗎？”
“這小子，我喊他吃個藥把個脈，耳朵聾了似的半天不動，你這隔著這麽遠都能聽到，這甭管人傻不傻，對自己鐘情之人果然還是不一樣，燒鴨還是你自己去給他吧，不過切忌，讓他嘗嘗可以，不可貪多。”馬大夫打趣似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臨寧聽完，臉上驟然騰升出幾分熱意，深呼吸了幾下吹了風，這才進屋。
“寧寧，我又聽對了，果然是你回來了。”陸乾看到人，開心道。
“吃晚飯了嗎？”方臨寧問道，“這裏有半只燒鴨，很不錯，你可以嘗嘗。”
“吃了，但寧寧給我的燒鴨也能吃掉。”陸乾立刻打開紙包，滿足地吃起來，邊吃還不忘誇獎道：“寧寧，這只燒鴨好好吃啊！我好喜歡，我要把它都吃光！”
“不能都吃了，馬大夫說你不能吃太多油膩的食物，你把手裏這塊吃完就好，剩下的等明日再吃。”方臨寧道。
“好，那我聽寧寧的。”陸乾聽話道。
方臨寧將剩下的燒鴨重新打包好收了起來，又將桌上晾涼的草藥端來，一口一口餵給對方，而陸乾的視線則一刻不曾移開地落在方臨寧身上。
這其實與往常一般無二，可現在方臨寧的感受卻完全不同，被陸乾目不轉睛地看著，早已沒了平日那般無畏和習慣，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陸乾，你別一直看著我。”
“寧寧，為什麽不能一直看著你呀？”
“不為什麽，總之，你專心喝藥。”
“我在喝的，但藥很苦，不過瞧著寧寧，我心生歡喜，便不覺著苦了。”
陸乾話聲落下，方臨寧的右手不穩，湯勺裏的草藥全撒了出來。
“寧寧，你不幫我擦身子了嗎？”陸乾手裏接著方臨寧遞過來的毛巾，疑惑地問道。
方才沒拿穩的湯藥全撒在了陸乾衣服上，雖不多，但黏濕在皮膚上也不好受，方臨寧便幹脆提了桶熱水過來，讓對方洗個澡就能直接睡覺休息了。
可當他瞧到陸乾脫光衣服的模樣，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今日早上發生的事，“昨日你不是自己動手了，這次等你擦完身前，我再幫你擦後背。”
“寧寧，可我想你幫我，行嗎？”陸乾開口道。
畢竟如今陸乾還傷著，方臨寧自然沒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拿過毛巾，而他也盡量將視線看向別處。
可偏偏眼前這人什麽都不懂似的，甚至還天真直白地問道：“寧寧，你怎麽不看著我？”
為何？
因著今日一大清早我先是聽到你邊做春夢邊喊我的名字，而後又不得不幫你擼了出來，關鍵你是我自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即便如今你的腦子受傷，也許根本不明白這些，可我曉得……
方臨寧在心中暗自回答完，可這些話沒法說與對方聽，他只得加快手中動作，心不在焉地敷衍道：“看你作什麽？”
“可你之前跟我說話，幫我擦身體時，都會瞧著我的。”
“不管瞧與不瞧，能幫你擦幹凈就好，不必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方臨寧道。
陸乾像是被說服了似的，沒再說什麽，方臨寧輕輕松了口氣，若對方再繼續問，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沖動胡亂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話。
而陸乾卻以為方臨寧不想看自己是因為今日和齊月明一起出去吃飯的緣故，剛剛還生機盎然的表情已然低落下去。
可惜方臨寧此刻腦子裏心裏通通亂七八糟的，也就根本沒註意到，而是快速幫陸乾擦完身子，便囑咐後者早點兒休息，隨即回了房間。
不出所料的，
方臨寧失眠了。
豎日醒來，方臨寧眼底的悶青色明顯的厲害。
“方公子，你這臉色怎麽瞧著這般憔悴，身體莫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馬大夫關心道。
“馬大夫，我沒事，只是昨日沒怎麽睡好。”方臨寧解釋道。
“睡不好雖說事小，可卻極為耗費心力，你不妨跟我說說具體為何事煩憂，我畢竟已年過半百，閱歷上還是要多於你，沒準兒正好能解你之憂。”
“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只是昨日沒睡好，不礙事的，若日後有需要我一定主動去求教您。”方臨寧禮貌道。
“行，那走吧，去瞧瞧陸乾這小子醒了沒？”
兩人一同往陸乾的房間走去，可才剛推開門，裏面便傳出了和昨日清晨幾乎一模一樣的壓抑著的喘息聲，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寧寧”。
方臨寧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哐當一聲立刻關上了門。
可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馬大夫，陸乾他……”
“那個我好像還有點兒事要忙，你先去瞧瞧他。”馬大夫一臉了然地打斷道，“待會兒我再來。”
方臨寧本想再解釋清楚，可又怕越描越黑，而且如今房間內的陸乾或許更需要自己的幫助。
“陸乾，別睡了，醒醒。”方臨寧這次沒有猶豫，直接將人喊醒了。
陸乾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反應和昨日也如出一轍，兩人都一言不發，但最終還是方臨寧受不了了，率先開口問道：“陸乾，你剛剛是做夢了？”
“……嗯。”陸乾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夢到什麽了？”方臨寧明知故問似的道。
他一直覺著如今的陸乾應當是簡單的純真的，是不懂那些事的，可昨日與今日的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又讓他不得不改變想法，答案雖然顯而易見卻又令他不解。
“夢到，夢到寧寧，喜歡寧寧。”陸乾臉越來越紅，頭也越來越低，直至完全紮進被子裏。
這句突如其來的喜歡讓剛剛做好心理建設的方臨寧心跳瞬間快了半拍，砰砰作響的有力的心跳聲仿佛在提醒他有些東西已呼之欲出。
“陸乾，你現在還不理解喜歡二字所代表的含義，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說喜歡了。”方臨寧慌亂地打斷道，不知是在說給陸乾還是自己。
“寧寧，我沒有”
“你先醒一醒，我先去打盆熱水。”方臨寧說完，頭也不回地逃跑似的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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