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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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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留宿

“對了郎君,

既然,尹澤死了,那麽現在還有人看守地牢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白錦兒再次給徐匪的杯中倒了酒,又搛了一片燒雞脯子肉在他的碗裏,這樣開口道。

徐匪酒量是很好的,但是白錦兒給他喝的酒,除了是從莫一鐘那裏討來的自釀酒,還混了些她系統裏保存的現代高度提純的烈性白酒,

只是一點,嘗是嘗不出來的,但是像他們這樣喝慣了唐朝那種度數不高的粗制甜酒的人,這樣摻雜的酒喝多了,不知不覺就醉了。

現在的徐匪,就是這樣子一種狀態。

白錦兒一直悄悄地觀察著徐匪的狀態神情,察覺到現在徐匪已經有些迷糊,但又沒完全失去神智,她知道現在正是問問題的好時機。

果然,徐匪看了白錦兒一眼,眼神已經有些混沌,不如平常清明了。他聽見白錦兒的問話之後,還有些費力地想了想,

“這怎麽可能沒人看著,

雖說那地牢裏平日裏不關什麽人,但還是要找人看守的。”

說著,徐匪忽地眉頭皺了皺,迷蒙的眼睛微瞇,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此事畢竟因我而起,”說著,白錦兒嘆口氣,做出了一副愧疚的模樣。徐匪看著她,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你愧疚什麽,此事,雖因你而起,但也不能說全是你的問題。

當時,若是我再早去一些,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唉。”

白錦兒聞言,扯了扯嘴角,她看著徐匪,說話的聲音極其平和:“郎君切不要自責了,這件事情,終歸還是我太不小心。”

“過去了,此事便不要再說了,”

徐匪擺擺手,語氣種流露出些許的不耐煩;似乎醉酒之後,男人變得懶於掩藏自己的真正情緒,大大方方地將自己心底所想表露了出來。

“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麽今夜,你要請我來,和你一起吃晚飯。”

“郎君是我的夫君,這不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的不錯,只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這裏,”

男人坐直身子,頭朝後仰,他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目光竟然一時間有些咄咄逼人,

“你未曾將我視作你的夫君,不是嗎?我自是看得出來。”

“那時,是我還未曾做好準備,不過現在,我已經想好了,”

白錦兒又給徐匪倒了一杯酒,只是這一次,她將酒杯端了起來,然後左手挽著袖子,右手端著杯子,緩緩遞到了徐匪的面前。

她的笑容如此的真誠,就好像從有這樣笑容的人口中說出來的話,是絕對不會有一句假話的,

徐匪看著她,半晌,才接過白錦兒遞來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當真?”

“當真。”

……

白錦兒看著已經倒在自己床上,睡著了的男人,她將鬢角掉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然後擡頭看了一眼門窗。

門窗都是已經鎖好的。

她知道今夜徐匪肯定是要睡在自己這裏的,

自己既然已經做出了邀請,幾乎就是心照不宣地打破了從前他們之間的約定——這自然也是白錦兒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事情。

倒也沒有那好似要以死明志一般的抵觸,

白錦兒畢竟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對於身體貞潔的看法,不像古代人那樣的看重;可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和願意的時機,

無論是男是女,是古代還是現代,

都還是有一種情感上的潔癖。

可,

白錦兒需要從徐匪這裏獲得完全的信任,

這是她做出的選擇。

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幹凈,碗筷也全都收去廚房清洗,

白錦兒在外面打了一桶水,將手和臉洗幹凈;擡頭看的時候,能看見今夜是個晴天,那一顆一顆的星星就像是被用錘子打碎的水晶,散發著光亮。

白錦兒走進屋子,將屋門關上。

徐匪已經睡的很熟了,

屋子裏是殘留的淡淡的酒味,

白錦兒沒有上床,而是吹滅了油燈之後,抱著膝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身後的男人睡覺倒是不打鼾,也沒有磨牙,竟是異常的安靜;白錦兒只能聽見他淺淺的呼吸聲,在黑暗的環境中,變得異常的清楚。

夜深人靜,

本應是一天之中最安詳的時刻,

白錦兒的心中,卻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眼皮開始打架,身子也開始乏累的時候,她才脫下了鞋子,悄悄地爬到了床上。

白錦兒繞過床上躺著的男人,在貼近墻根的那一邊躺下,

她盡量不去靠近身後的人,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角度,慢慢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徐匪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生疼眼皮發重,是典型的宿醉情況,卻是讓徐匪有些吃驚。

他好久沒喝的像昨天那樣醉了,

沒想到莫叔這次釀的這酒,竟然如此的烈。

男人扶著昏昏沈沈的額頭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的時候,才猛然驚覺,

這裏並不是他往日裏睡的,林嬌兒的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裏的陳設,對他來說有些陌生,

但也不是沒有見過,徐匪當然知道這裏是哪裏,昨夜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像漲潮似的從徐匪的心底湧了出來。

他坐起身,雙腿從床上放了下去,擡眼看看,屋中已經一切都收拾幹凈,

除了他之外,屋中再沒有第二個人。

身邊的床鋪已經冰冷,看來人是早就離開的,徐匪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子,一瞬間被太陽光刺的睜不開眼。

早已經過了吃早飯的時間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只是,昨天晚上……

徐匪的記憶也僅限於自己醉倒之前,醉倒之後發生了什麽,他也沒甚印象了;只是,

他轉過頭去,看著淩亂的床鋪,眉頭微皺。

或許他和白錦兒真的發生了什麽,

或許沒有,徐匪自己也記不清楚。

只是莫一鐘他們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那種暧昧的笑容,也在無形之中給男人的想法有了一種加強,

那就是,

白錦兒現在,確實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女人。

究竟晚上發生了什麽,反倒是不需要去認真追究的事情了,

這正是白錦兒想要的。

徐匪會對她徹底地放下戒備,之後要做的事情,便不會再那麽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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