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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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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眼淚”

林信平今天一整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什麽,你要問原因?

原因就是,他覺得今天白錦兒的心情可能不大好。

本來今天早晨,林信平碰到剛來店裏的白錦兒,那時候她瞧著還笑嘻嘻的——可是後來敬蘭來了之後,便覺得她們兩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不過也還算平和。

真正的起因是中午吃完了飯之後的那段開店的時間,自己在外面擦著桌子呢,就聽見在廚房裏的阿姐喊自己的名字;結果才一進去,

就看見阿姐手裏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

淚眼盈盈的瞧著自己。

可把自己嚇壞了,一時間待在原地,差點都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只約莫的大概的記得,白阿姐是叫自己進廚房,把續好的酸梅湯擡出去。

好像還聽見她小聲說了一句,

快過季節了,是不是該把酸梅楊取消了。

酸梅湯取消了也沒必要哭吧,阿姐相信自己!你一定會研究出別的適合秋天喝能夠替代酸梅湯的飲料的!

阿姐打起精神來!

可是為什麽自己這麽和她說的時候,她要用眼睛瞪自己呢?

事實證明,即使是眼淚也不能削弱阿姐瞪眼時候的嚇人。

可如果不是為了店裏少了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而哭的話,阿姐又是為什麽哭呢?難道是鞋子買小了不合腳?還是因為想吃的東西被別人偷吃了所以覺得難過呢?

林信平想起上次,林信雲因為自己把白錦兒囑咐自己帶回去和她分食的雞蛋糕吃光了,也是又哭又鬧地別扭了小半天,直到自己答應她第二天再回來和白錦兒要,她才歇下來的模樣。

看來被奪走想吃的東西這種事情對女孩子來說,真的是很嚴重呢。

不對啊,

阿雲哭是因為雞蛋糕被自己吃光了她吃不到,可如果是白錦兒的話,就算是想吃的東西被偷吃了,自己也可以重新做一份的吧。

那她又是為什麽哭呢?

難不成,是因為被陶阿兄欺負了?

也不知道明明甚少能與白錦兒見面的陶陽,在知道自己在這群人眼中的形象,赫然變成了一個隨意欺負小姑娘的浪蕩子之後,會不會覺得無奈。

於是,單純的少年腦袋裏裝著滿滿的疑惑之後,小心翼翼求生欲很強的過了小半天。

“今天剩著的棗花糕給你帶回去,回去熱一刻鐘左右就可以吃了。”

“不準再自己偷偷吃光不給阿雲留了啊,要是阿雲又來找我告狀,我就扣你小子的工錢聽見沒有?”

“噢知道了阿姐。”

林信平接過白錦兒遞來的食盒,卻沒有動身,反而站在原地,猶猶豫豫地看著白錦兒。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白錦兒看出了林信平的欲言又止,疑惑地開口詢問。

“那個,阿姐,”

“你心情好些了嗎?”

“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林信平忽然問自己這種話,白錦兒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沒有聽懂似的。

“就是阿姐,你現在已經不難過了嗎?”

“難過?我本來就不難過啊。”

“啊?”

這回換成林信平不知所以了。他一只手拎著食盒,一只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那你今天白天的時候,為什麽自己躲在廚房裏悄悄的哭呢?”

“哈?!”

“我幾時躲在廚房裏偷偷的哭了?!”

“就是你叫我進去的時候啊。”

聽見林信平和自己說的,白錦兒楞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胡說八道的,”

少女擡起手在他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我那是哭嗎?我那是切菜的時候被辣的?”

“啊?”

“阿姐你別胡說了,哪兒有什麽菜是切的時候就能把人嗆哭的。阿姐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說的,我雖然笨些,但是,好歹也是明白道理的。”

瞧著林信平十分誠懇的眼神和表情,白錦兒竟然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生氣。

“……你等等,”

白錦兒也懶得和他磨磨唧唧地解釋半天,拋下一句話之後便幹凈利落地轉頭,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幾乎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白錦兒便又從廚房裏走出來了。

她手裏還拿著個巴掌大小的東西,

外皮是深紫色的,形狀看著像是大上了好幾號的蒜頭一般。

“喏,”

白錦兒走到林信平的面前,將手中拿的東西塞到了林信平的手裏。

“回家的路上一邊走一邊剝,把外面幹了的剝下來可以丟了,裏面嫩的那些留著,回去炒菜煮湯什麽的,”

“可以抵大蔥用。”

“然後你就知道我哭什麽了。”

林信平看了看手裏的巨型紫色“大蒜”,臉上的表情滿是奇怪的茫然。

送走了林信平,白錦兒回到廚房。角落的架子上擺著一個明顯是新放上去的罐子,上面蒙了一層油紙用繩子封緊。

她來到架子前面,將那個只比巴掌大上一些的罐子抱了下來。

將店門鎖好之後,白錦兒抱著罐子便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阿翁,我給你帶了下酒菜!”

一進門,白錦兒就嗓門很大的喊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的罐子擺到了院子中的桌子上,又將上面封口的麻繩和油紙揭下。

揭下的一瞬間,一股濃濃的醬油香氣和辛辣刺鼻味道便撲面而來。

想到林信平說自己今天躲在廚房裏哭,白錦兒便覺得好笑。雖說他是關心自己吧,可這個烏龍實在是叫白錦兒有些無奈。

自己現在的生活,有什麽需要去躲著廚房裏偷偷哭的呢。

“阿翁!快出來!”

“來了來了這狗丫頭,”

“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一點兒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老人打著哈欠從屋子裏出來,一看就是已經小睡了一覺的樣子。

“阿翁來嘗嘗我新做的下酒菜,我先去做晚飯啊。”

白老頭來到了白錦兒所說的新做的下酒菜前,看著裏面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什麽東西來。

“你這做的是什麽啊丫頭?”

“這個啊,這東西叫作,”

“泡洋蔥。”

……

“阿兄?!”

“你怎麽哭了?!”

林信雲瞧著站在門口的林信平,手裏抱著一小沓不知是什麽植物的紫色葉片,眼眶裏噙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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