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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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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痕跡

“阿姐!你快來看這是什麽!”

白錦兒還沒有進店鋪呢,就聽見裏面傳來林信平的驚呼聲。

“怎麽了這是?”

她回答道,同時也邁步走進了店鋪。

才一進門,她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這股味道飄滿了整個店鋪,叫白錦兒皺起了眉頭。

不過,她皺眉可不是只因為這個原因。

從入門處的臺階開始,那裏就積了一灘顏色偏深的液體,有點像是混了棕褐色顏料的紅色。

量還不少。

白錦兒皺起了眉頭。

“阿姐你快來看這個!”

林信平還在喊,白錦兒只好放棄關註面前這灘奇怪的液體,轉而走向了少年此時站的地方,她平常用來擺酒的地方。

一路上都有同樣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現在已經幹涸,順著走下去,正是林信平此時站的地方。

那裏現在一片狼藉。

打碎的酒壇滿地的碎陶片,地上滿是剛才白錦兒見到過的那種液體,還有隱隱半幹涸的半透明痕跡,想必,就是店裏這些酒香的來源吧。

而林信平指著的,是一團丟在角落裏的,已經完全幹透,從而扭曲蜷縮在一起的手巾。

“這是什麽?”

少女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我剛剛過來,就看見在這裏了,我也不知……”

說話的功夫,白錦兒走了過去,低下頭用手指戳了戳這團手巾。

“阿姐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去報官?”

林信平和白錦兒約莫都是猜出了什麽東西,兩人心裏都有些發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店裏還有別的東西嗎?”

“不,不知道,我還沒有來得及看……”

“找一找,”

“哦,哦……”

說完,兩個人開始在店裏四處搜尋。

半晌,

“沒了阿姐,沒別的東西了。這些,這些痕跡也只到這裏為止,沒別的東西少了或是多了的。”

“沒有嗎?”

白錦兒的眉頭緊緊地皺著。

“那他是怎麽出去的,這兒的痕跡只到這裏的話。”

“不知道……”

“我們,還是去找不良人吧阿姐……”

“嗯,說的也是,”

“這些東西就先不要動了,我去叫不良人過來,你在店裏等著,要是客人來了,就請他們等一等吧。”

“知道了阿姐。”

白錦兒說著就要折返出去。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的一個東西,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那是什麽?”

白錦兒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又往她看見東西的地方走去;很明顯林信平剛才沒有看見這個東西,

因為,

那明顯就不是原來屬於店裏的。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布片縫制而成的護腕。

通體是灰黑色的,不是什麽多好的布料,摸上去甚至還有些粗糙。

外面也和剛才白錦兒他們看見的那塊手巾一樣沾上了那種液體,即使因為顏色深而不怎麽看得出來。

翻過來,裏面卻繡著一朵荷花。

圖樣不大,只有食指頭大小——繡法很精妙細致,即使是這麽一點點大小的圖案,也使得綻放在布料上的荷花栩栩如生。

和白錦兒狗啃過的繡工完全不一樣。

“這是……”

白錦兒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東西。

忽然,她的表情變了。

“信平,我們不去找不良人了,”

她將手裏的護腕收進了荷包裏,動作很快地走進了廚房,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水桶。

“我們快些把這些痕跡處理掉,先開店,其餘的問題過後再說。”

“啊?”

林信平被白錦兒突如其來的變卦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為什麽白錦兒忽然就又改變了自己的主意,似乎是發生在她撿到那個奇怪的布片之後。

可畢竟白錦兒才是老板,既然她都這樣子說了,林信平倒也沒有什麽異議,乖乖地照著她說的,開始清理店裏殘留的痕跡。

那團皺巴巴的手巾,也被混在店裏的其他垃圾裏,一起丟到了外面。

……

夜晚的西市本應是十分寂靜的,

如果沒有外面那些四處搜查,徘徊不去的不良人的話。

不僅有不良人,還有城備軍。

今天晚上,聽說吳校郎家的千金遇襲,而那個刺客,此時就逃到了西市。

聽說是吳家的仇人,想要將吳家長女擄去做人質談判,多虧前來做客的莫家小郎君挺身而出將刺客劃傷,這才保護了吳家長女的安全。

當值的不良人幾乎全都出動了,

刺客的右手受了傷還流了血,照理來說應是極好找到的才是。

可他進了西市,卻好像憑空就消失了一般。

酒灑在受了傷的地方應該讓人很疼,少年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麽改變,依舊陰沈著。

他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右手的傷口總算是不怎麽流血了,想起剛剛從那個府邸逃出來的時候,竟然被那個慌裏慌張的小姑娘在手上劃了一道,

後來又被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毛頭小子追了一段路,

少年的心裏便滿是難以消減的戾氣。

真應該殺了她。

他的左手不自覺摸了摸一直藏在腰後的匕首。

店裏一片寂靜,如果不是他因為憤怒而導致呼吸有些淩亂——原本吵鬧的外面也逐漸安靜了下來,看樣子那些不良人應該是走遠去別處地方搜了。

今晚也許是最近以來,他感覺到最麻煩的一晚上了。

一覺得麻煩,

小景就覺得肚子餓。

說起肚子餓,這裏應該有些吃的才是。

他知道她總是會在廚房裏留些易存儲的東西,這是好幾年了,她從未改變過的習慣。

即使不是家裏的廚房,

他想,也是能找到些吃的才是。

擺了擺因為長時間垂著而有些發麻的手臂,少年十分自然地往廚房裏面走,撩開隔簾的時候,

一直罩在他手腕上的布片掉了下去,就掉在門邊,他卻沒有發現。

在廚房翻找了一會兒,他果然在角落的一個竹籃裏,找到了用布罩著的三個蒸餅。

已經變得有些硬邦邦的了。

雖然如此,少年還是將蒸餅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嘴裏。

即使冷了,入口也有著屬於面粉的香氣。

他吃光了這三個蒸餅,將手中的白布丟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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