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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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孔耀庸將西溝鄉五臺村下鄉的匯報材料交到李學民站長那裏，李學民對朱家福說：“好的，你先放下，完了我看一下。有什麽事再叫你。”
朱家福乘這兩天單位上沒有什麽急事要做，就順便請了幾天假，回家去了。
一個星期日天的早上，昨天晚上孔耀庸睡得晚一些，所以早上起來遲了點，一看表，都九點了，已過了局裏大竈上吃早飯的時間了。想著還是到外面去吃吧。
孔耀庸出了局裏的大院，站上前面就是國營蘭原縣第二食堂。走進這個飯館裏，裏面坐著吃飯的人還不少。三三兩兩，進進出出的人，這時候吃飯的人真還不少。許多上班的人，利用星期日天早上好好睡個懶覺，補一下一周來早早就要上班的瞌睡。這時正好是早上吃飯的一個高峰期。
孔耀庸向迎客招呼的服務員要了一碗炒面片，就找了個人少寬敞地方的空座位坐下，從放筷子的圓桶裏取出來一雙淡黃色竹筷，等著服務員給他把飯端上來。
不到五分鐘，一個服務員端上來一碗炒面片，放到孔耀庸面前的飯桌子上說，師傅你要的炒面片來了，說完就轉身走過去擦桌子，收拾吃完了的碗筷去了。
年輕人，胃口好，消化得快，這時孔耀庸已經確實很餓了，就爬在飯桌上，開始吃飯了。
這飯雖然吃著很對他的胃口，大師傅也口味重，鹽放得多一些。但是就是面片又大又厚，好像是沒有完全煮熟煮透。孔耀庸勉強吃了幾口，就夾起一片面片，吃了半截，仔細瞧這咬開的茬口。面片咬開的茬口，中間是一條白色的線，茬口白線周圍是深一些的飯汁。分明這飯就沒有做熟。
孔耀庸楞住了。目不轉睛的瞅著這碗炒面片，發起呆來。
孔耀庸回過神來，轉臉看一看其他的人，見大家都狼吞虎咽的吃得很香，根本沒有嫌棄飯硬面片還生的表情。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膽小怕事，歷來就怕著惹是非，怕給別人和自己添什麽麻煩。再說這飯味道還是不錯的，能看見面片上深黃色的湯汁，鹹鹹的味道，他還真有點喜歡。
硬點就硬點唄，出門在外，就是這個樣子，那能事事都合你的心意呢。孔耀庸硬著頭皮，把這碗炒面片在嘴裏細嚼慢咽，像完成一項任務一樣，沒有再多想，費了好大的功夫，就硬給全部吃了下去。這頓飯足足吃了半個多鐘頭，平時他吃飯很快的，只需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吃完了飯，當時感覺很正常，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饒是孔耀庸是年輕人，想著自己以前那些個日子都過來了，老吃雜糧雜菜的，什麽苞谷面，蕎面，紅薯幹，還有黑面做得饃，做得面，他都經常吃這些粗茶淡飯，也沒有什麽問題。現在各地都集中精力抓經濟，大力搞建設促發展，物資市場尤其是食品肉菜供應品種十分豐富了，生活條件好多了，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你有錢，不管吃得，還是穿得，還是用得，就什麽都可以賣到了！沒有賣不到，只有想不到！
但是，相伴隨著也存在一些難於在短期內克服避免的不足之處，今天孔耀庸“享受”的夾生面片這一健康生活的“隱患”，就說明在食品安全質量技術監督管理，特別是餐飲衛生方面暴露出的一些短板弱項。表明在市場經濟管理上，制度建立健全上還是跟不上快速發展的需要，急待解決，不斷地改進提升。
想到這裏，孔耀庸已回到單位上自己的辦公室裏，從桌上拿了一本書，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看站上發的學習資料。這本學習資料是省農業廳組織專家編寫的有關我省的幾種主要糧食作物的豐產栽培技術經驗，內容很切合隴原省的實際，也基本上符合金州市和蘭原縣的特殊自然地理條件。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孔耀庸聽見站上有的辦公室“嘭、嘭、嘭”的鎖門聲，還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喊一了聲：“吃飯去了。”這是站上在家的幾個職工，全都在縣城沒有安家，大都是外地人，“快樂的單身漢”們，要到單位大竈上去吃中午飯了。
中午飯他沒有去吃。早上飯吃得遲，吃到了上午快十一點鐘了，再說這時孔耀庸一點胃口也沒有，沒有食欲是吃不下飯的，既是去吃也沒有味道，很難受的。所以，繼續躺在床上看書。這時既不感到肚子餓，也沒有什麽胃裏不舒服的感覺。
有些人早上沒有吃飯，睡了懶覺，吃了中午飯，精神養足了，也不用午休了，站上的小院裏，這時又活泛起來了，嘈雜聲響起來了，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幾只麻雀在蘋果樹上，花園花叢，地上，還有屋頂上，不停的飛來飛去，嘰嘰喳喳不時的吵吵，來他們小院裏湊一份熱鬧，好像它們也是這裏的一員，這裏也是它們游戲的樂園了。
小院門前的水泥臺階上，又擺上了象棋棋盤，圍上了七八個人，在那裏殺將了起來。蹲在地上的，坐在從辦公室裏擡出來的椅子上的，站著看棋的，都伸長了脖頸，集中在一個焦點上，那就是棋盤和棋子。不時“砰、砰”的棋子砸著棋子，棋子砸著棋盤的直響。
孔耀庸出門，看見會議室的雙扇門大開著，聽見裏面電視的喇叭聲在響，就拐進了單位的會議室裏，到那裏去看一陣電視吧。
半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到了下午六點鐘吃晚飯的時間了，孔耀庸提上碗到局裏後面職工大竈上去吃飯。雖然還是沒有胃口吃飯，食欲不振，但你總不能一天只吃一頓飯吧。他在大竈上打了二兩面條，吃了一大花搪瓷碗的飯。
單位大竈上大師傅做得飯，雖然沒有外面縣第二食堂裏那麽大，那麽厚，但孔耀庸經常感覺也沒有完全做熟，還是經常發現面片，還有面條，中間有白的夾生層，而且味道也沒有外面飯館裏的香了，也許是調料不齊全，放得太少，烹調方法不得當等原因造成得吧。
吃過了晚飯，胃裏還是沒有什麽異樣的變化，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孔耀庸就去單位會議室裏看電視，照樣是看完了新聞聯播，再看後面連著的電視劇，一直看到電視連續劇每晚的兩集都演完了，才肯回房間睡覺。
上床，脫衣，拉開被子睡覺。到了十二點左右就睡覺，這是孔耀庸的正常的作席時間表。他精力還是比較充沛的，一般晚上十二點前很少就睡覺的，都要到了十二點以後才睡。胃裏還是沒有什麽異樣的變化，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忽然孔耀庸從睡夢中驚了醒來，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一看表，才睡了不到半個鐘頭，其實也就真正睡著時間不長，只是打了個頓而亦。
也許沒有什麽，偶爾睡覺時有點不舒服，也是正常現象。孔耀庸繼續躺在床上閉眼想睡著，可怎麽也睡不著了。睡意已漸漸跳跑的無蹤無影了。肚子，不是，是胸腔的左上部，就在心臟的附近，聽人說那裏叫“心口子”，也許是胃的地方吧，怎麽越來越不舒服了。
孔耀庸身軀在床上，翻過來，調過去，仰攤子躺平了也不舒服，睡不著，向左側身也睡不著，胃裏不舒服，向右側身也睡不著，胃裏還同不舒服，圈縮著身子也睡不著，胃裏照樣是不舒服，伸直了身子睡，也睡不著，胃裏更加的不舒服。胃裏的不舒服沒有了，已開始變為隱隱作痛了。
孔耀庸索心起床穿了衣褲，合衣在床上躺著睡，但胃痛得更加有害了，這個難受，額頭上細細的冷汗下了。
這時孔耀庸想到是不是吃壞了肚子，不會的，因為沒有拉肚子。肯定是胃生病了。頭上和脖頸上滲出了黃豆大的汗珠，上半身生出了細細的一層汗。感覺胃痛得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到醫院去，太遲了，堅持就是勝利，堅持到明天早上再去醫院看病。孔耀庸渾身淌汗，胃裏已是痛疼難忍了。在黑暗的房間裏來回走動，還是痛疼不止。躺回床上，輾轉反側，還是痛疼得非常歷害。蹲在地上，蹲在椅子上，折疊著軀體，像蝦球，像刺猬一樣圈著身子，還是痛疼依就。
孔耀庸這個人雖然外表上看很靦腆，有些性格內向，自閉，喜歡安靜，一個人獨處，不愛動彈，不愛張揚，低調處事，平常最怕惹麻煩，招是非，好像很軟弱的樣子，但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在內心深處有時候卻很固執，很執著，還是很堅強的。性格在兩面游移，搖擺不定。這種雙重的性格，有些使人難於琢磨，有時感到很吃驚，很奇怪的。
再堅持一下，堅持就是勝利。就這樣，孔耀庸被這胃痛折磨了整整的一晚上。他這麽堅強的人，一直硬頂到了黎明時分，不到七點，就實在痛疼得不行，確實挺不過去了。
沒有顧上洗臉刷牙，孔耀庸出辦公室房拉上門。兩手抱著肚子，佝僂著上身，微曲著雙腿，像滾動著一樣，小跑也似的出了蘭原縣農技站小院，再出了縣農業局大門，向右拐，朝縣醫院的方向似跑非跑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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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耀庸將西溝鄉五臺村下鄉的匯報材料交到李學民站長那裏，李學民對朱家福說：“好的，你先放下，完了我看一下。有什麽事再叫你。”
朱家福乘這兩天單位上沒有什麽急事要做，就順便請了幾天假，回家去了。
一個星期日天的早上，昨天晚上孔耀庸睡得晚一些，所以早上起來遲了點，一看表，都九點了，已過了局裏大竈上吃早飯的時間了。想著還是到外面去吃吧。
孔耀庸出了局裏的大院，站上前面就是國營蘭原縣第二食堂。走進這個飯館裏，裏面坐著吃飯的人還不少。三三兩兩，進進出出的人，這時候吃飯的人真還不少。許多上班的人，利用星期日天早上好好睡個懶覺，補一下一周來早早就要上班的瞌睡。這時正好是早上吃飯的一個高峰期。
孔耀庸向迎客招呼的服務員要了一碗炒面片，就找了個人少寬敞地方的空座位坐下，從放筷子的圓桶裏取出來一雙淡黃色竹筷，等著服務員給他把飯端上來。
不到五分鐘，一個服務員端上來一碗炒面片，放到孔耀庸面前的飯桌子上說，師傅你要的炒面片來了，說完就轉身走過去擦桌子，收拾吃完了的碗筷去了。
年輕人，胃口好，消化得快，這時孔耀庸已經確實很餓了，就爬在飯桌上，開始吃飯了。
這飯雖然吃著很對他的胃口，大師傅也口味重，鹽放得多一些。但是就是面片又大又厚，好像是沒有完全煮熟煮透。孔耀庸勉強吃了幾口，就夾起一片面片，吃了半截，仔細瞧這咬開的茬口。面片咬開的茬口，中間是一條白色的線，茬口白線周圍是深一些的飯汁。分明這飯就沒有做熟。
孔耀庸楞住了。目不轉睛的瞅著這碗炒面片，發起呆來。
孔耀庸回過神來，轉臉看一看其他的人，見大家都狼吞虎咽的吃得很香，根本沒有嫌棄飯硬面片還生的表情。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膽小怕事，歷來就怕著惹是非，怕給別人和自己添什麽麻煩。再說這飯味道還是不錯的，能看見面片上深黃色的湯汁，鹹鹹的味道，他還真有點喜歡。
硬點就硬點唄，出門在外，就是這個樣子，那能事事都合你的心意呢。孔耀庸硬著頭皮，把這碗炒面片在嘴裏細嚼慢咽，像完成一項任務一樣，沒有再多想，費了好大的功夫，就硬給全部吃了下去。這頓飯足足吃了半個多鐘頭，平時他吃飯很快的，只需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吃完了飯，當時感覺很正常，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饒是孔耀庸是年輕人，想著自己以前那些個日子都過來了，老吃雜糧雜菜的，什麽苞谷面，蕎面，紅薯幹，還有黑面做得饃，做得面，他都經常吃這些粗茶淡飯，也沒有什麽問題。現在各地都集中精力抓經濟，大力搞建設促發展，物資市場尤其是食品肉菜供應品種十分豐富了，生活條件好多了，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你有錢，不管吃得，還是穿得，還是用得，就什麽都可以賣到了！沒有賣不到，只有想不到！
但是，相伴隨著也存在一些難於在短期內克服避免的不足之處，今天孔耀庸“享受”的夾生面片這一健康生活的“隱患”，就說明在食品安全質量技術監督管理，特別是餐飲衛生方面暴露出的一些短板弱項。表明在市場經濟管理上，制度建立健全上還是跟不上快速發展的需要，急待解決，不斷地改進提升。
想到這裏，孔耀庸已回到單位上自己的辦公室裏，從桌上拿了一本書，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看站上發的學習資料。這本學習資料是省農業廳組織專家編寫的有關我省的幾種主要糧食作物的豐產栽培技術經驗，內容很切合隴原省的實際，也基本上符合金州市和蘭原縣的特殊自然地理條件。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孔耀庸聽見站上有的辦公室“嘭、嘭、嘭”的鎖門聲，還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喊一了聲：“吃飯去了。”這是站上在家的幾個職工，全都在縣城沒有安家，大都是外地人，“快樂的單身漢”們，要到單位大竈上去吃中午飯了。
中午飯他沒有去吃。早上飯吃得遲，吃到了上午快十一點鐘了，再說這時孔耀庸一點胃口也沒有，沒有食欲是吃不下飯的，既是去吃也沒有味道，很難受的。所以，繼續躺在床上看書。這時既不感到肚子餓，也沒有什麽胃裏不舒服的感覺。
有些人早上沒有吃飯，睡了懶覺，吃了中午飯，精神養足了，也不用午休了，站上的小院裏，這時又活泛起來了，嘈雜聲響起來了，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幾只麻雀在蘋果樹上，花園花叢，地上，還有屋頂上，不停的飛來飛去，嘰嘰喳喳不時的吵吵，來他們小院裏湊一份熱鬧，好像它們也是這裏的一員，這裏也是它們游戲的樂園了。
小院門前的水泥臺階上，又擺上了象棋棋盤，圍上了七八個人，在那裏殺將了起來。蹲在地上的，坐在從辦公室裏擡出來的椅子上的，站著看棋的，都伸長了脖頸，集中在一個焦點上，那就是棋盤和棋子。不時“砰、砰”的棋子砸著棋子，棋子砸著棋盤的直響。
孔耀庸出門，看見會議室的雙扇門大開著，聽見裏面電視的喇叭聲在響，就拐進了單位的會議室裏，到那裏去看一陣電視吧。
半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到了下午六點鐘吃晚飯的時間了，孔耀庸提上碗到局裏後面職工大竈上去吃飯。雖然還是沒有胃口吃飯，食欲不振，但你總不能一天只吃一頓飯吧。他在大竈上打了二兩面條，吃了一大花搪瓷碗的飯。
單位大竈上大師傅做得飯，雖然沒有外面縣第二食堂裏那麽大，那麽厚，但孔耀庸經常感覺也沒有完全做熟，還是經常發現面片，還有面條，中間有白的夾生層，而且味道也沒有外面飯館裏的香了，也許是調料不齊全，放得太少，烹調方法不得當等原因造成得吧。
吃過了晚飯，胃裏還是沒有什麽異樣的變化，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孔耀庸就去單位會議室裏看電視，照樣是看完了新聞聯播，再看後面連著的電視劇，一直看到電視連續劇每晚的兩集都演完了，才肯回房間睡覺。
上床，脫衣，拉開被子睡覺。到了十二點左右就睡覺，這是孔耀庸的正常的作席時間表。他精力還是比較充沛的，一般晚上十二點前很少就睡覺的，都要到了十二點以後才睡。胃裏還是沒有什麽異樣的變化，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忽然孔耀庸從睡夢中驚了醒來，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一看表，才睡了不到半個鐘頭，其實也就真正睡著時間不長，只是打了個頓而亦。
也許沒有什麽，偶爾睡覺時有點不舒服，也是正常現象。孔耀庸繼續躺在床上閉眼想睡著，可怎麽也睡不著了。睡意已漸漸跳跑的無蹤無影了。肚子，不是，是胸腔的左上部，就在心臟的附近，聽人說那裏叫“心口子”，也許是胃的地方吧，怎麽越來越不舒服了。
孔耀庸身軀在床上，翻過來，調過去，仰攤子躺平了也不舒服，睡不著，向左側身也睡不著，胃裏不舒服，向右側身也睡不著，胃裏還同不舒服，圈縮著身子也睡不著，胃裏照樣是不舒服，伸直了身子睡，也睡不著，胃裏更加的不舒服。胃裏的不舒服沒有了，已開始變為隱隱作痛了。
孔耀庸索心起床穿了衣褲，合衣在床上躺著睡，但胃痛得更加有害了，這個難受，額頭上細細的冷汗下了。
這時孔耀庸想到是不是吃壞了肚子，不會的，因為沒有拉肚子。肯定是胃生病了。頭上和脖頸上滲出了黃豆大的汗珠，上半身生出了細細的一層汗。感覺胃痛得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到醫院去，太遲了，堅持就是勝利，堅持到明天早上再去醫院看病。孔耀庸渾身淌汗，胃裏已是痛疼難忍了。在黑暗的房間裏來回走動，還是痛疼不止。躺回床上，輾轉反側，還是痛疼得非常歷害。蹲在地上，蹲在椅子上，折疊著軀體，像蝦球，像刺猬一樣圈著身子，還是痛疼依就。
孔耀庸這個人雖然外表上看很靦腆，有些性格內向，自閉，喜歡安靜，一個人獨處，不愛動彈，不愛張揚，低調處事，平常最怕惹麻煩，招是非，好像很軟弱的樣子，但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在內心深處有時候卻很固執，很執著，還是很堅強的。性格在兩面游移，搖擺不定。這種雙重的性格，有些使人難於琢磨，有時感到很吃驚，很奇怪的。
再堅持一下，堅持就是勝利。就這樣，孔耀庸被這胃痛折磨了整整的一晚上。他這麽堅強的人，一直硬頂到了黎明時分，不到七點，就實在痛疼得不行，確實挺不過去了。
沒有顧上洗臉刷牙，孔耀庸出辦公室房拉上門。兩手抱著肚子，佝僂著上身，微曲著雙腿，像滾動著一樣，小跑也似的出了蘭原縣農技站小院，再出了縣農業局大門，向右拐，朝縣醫院的方向似跑非跑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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