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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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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上學前,和其它小夥伴們一樣,對上學和進學堂感到很新鮮,也很神秘,還有幾分想望的感覺。

他家鄉的學校在村子北面。坐落在高高的北屏風山的西南腳下的向南的山坡上,學校正北面,是低一點高低起伏的荷花山,東西兩邊的山梁向前延伸,環抱著整個校園。

學校房屋,大體從下到上有四層臺階,後一層比前一層高,一二三層間距小點,第三四層之間的距離較大點。

晚上學校燈火通明的時候,在對岸河南的霍城向這裏遠望,看到由低到高幾排整齊的燈光閃閃,好像夜晚裏的一座大樓在那裏,又像是一座布達拉宮式的宮殿,特別的好看。

小時候,等學校放假了,就和小夥伴們一起跑到學校裏去玩。

學校的大操場前是一條大渠,是他們村子從西到東,沿山腳橫跨全村的一條主幹渠。

從學校東邊跨過大渠就進入了學校大操場。大操場東西長,南北窄,約有近十畝地大小,很平整,中間架設有單杠,一付藍球架和一付羽毛球架等。是學校的第一級臺階了。

往北面是第二級臺階了。最東面往西,一排教室過來是村上的大戲臺,大戲臺西面連著一排四間房子,是唱戲時用作放道具兼演員化裝室。後面是山。

再往西,經過一個向北的能通到學校最上面的土坡道,就是學校的中院的第一排教室,三米多高的臺階上一字排開的教室有近二十多間,全是兩流水的大瓦房。

它前面的中間面對操場是學校的大門,大門上懸掛著草書“忠誠黨的教育事業”的長方形牌匾。從十幾級臺階上去穿越這排教室,就進了學校中院。

中院裏是東西長南北窄的長方形,北面是兩米多高的臺階上建了一排坐北向南的教室,教室門前有三四米寬的平臺,臺下中院裏有四個磚和水泥做的乒乓球桌,中院東西是上有黑板的院墻。

中院北面這排教室的中間和西面,也各開有一道走廊,分別從臺階上去,穿過走廊就出了中院。中院後面東半個有一排平房,是學校竈房和教師宿舍。這算是第三級臺階了。

中院北面的中門出來,擡頭向上看,在陡峭的山坡上是五十多級的高臺階,走上去就到了學校最高一層了。平臺中間向前突出,有幾間教室辦公室,繞過去經過和中院相似的一個小操場,後面就是東西兩排教室,兩排也是坐北朝南教室中間,又是兩個水泥乒乓球桌。

這一臺教室北面和東面都是山,相連的西南面的一片坪臺地是學校農場。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當時大概是六歲周歲,但農村都算七歲,該到上學的年齡了,他和幾個要好的小夥伴都說定了,今年去上學,他父母都答應了,他很興奮。

他母親為他加班加點的趕做了一個很漂亮的小書包。小書包是用各種花布做成。上面鑲嵌著的菱形有方塊,有紅的,有蘭的,有白的,有黃的,有黑的,有印花的。兩條花背帶,挎到他的肩膀上,不長不短,剛合適。

他哥哥為他準備了一個寫字本,裏面是一行劃幾條橫道道,一行是的方格格,有點發黃,光亮而薄得有些透明的紙。還買了兩根帶橡皮頭的上面有花紋的新鉛筆。

開學的一天終於到了,他興高采烈的和小夥伴們一齊,一路上又說又笑的來到了學校。

學校報名老師的辦公室門前,聚集三五成群一幫一夥的小孩們。他們本姓的老師孔耀禮在那裏忙不疊的問話填表,站起來說“娃們都不要擠,不要慌,都能報上”,說完又坐下繼續忙活。

孔耀禮是他們一個隊的,弄輩份是平輩,是遠房本家人,他們園子裏的兄弟們都稱他“六哥”,愛開些捉弄人的玩笑,還一本正經的,尤其是認為自己是老師,有些小聰明,總看不起人,還愛在背後說些老實人的壞話,在村上和隊裏領導,歪人面前他就會說好話。

他打小就喜歡安靜,除了去玩,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膽小怕事,怕罵人打架,經常往人後躲。

這時,孔耀衛、孔耀遠和我們常在一塊玩的幾個小夥伴都報完了。

他趕緊走上前去,孔耀禮老師問:“你報不報,最後就乘你了”。

他說:“我報”。

“你是那個村的”孔耀禮故意問他。

“川灘渡”他簡短而膽怯的回答。

“叫什麽名子。”

“孔耀庸。”

“今年幾歲了。”

“七歲。”

他看孔耀禮老師填寫完報名冊上的一行字,心就放下了。

當他轉身和小夥伴們走到門口時,忽然孔耀禮老師說:“你回來,你報不上了,人太多了,多的不夠一班人。”

他當時就弄懵把了。

“你叫啥?”

“我叫孔耀庸。”

“那個村的?”

“川灘渡。”

“啥?你叫啥?”孔耀禮老師沒等你回答完急急的追問。

“川灘渡。”他急了,也沒反映過來,沒有聽明白,越急了。

“你叫川灘渡阿。”

孔耀禮老師“哈哈哈”大笑。其他小夥伴還沒有明白過來。

之後,孔耀禮就把這事給別人到處去添油加醋的說,當笑話傳揚開,大人們都心知肚明,笑笑了事。可打這以後,學校的學生們可都就知道了,他的這個外號就這樣被叫上了。

他們川灘渡學校,是一所從小學到高中的學校,小學一到五年級,初中是初一、初二,高中有高一、高二,共九個年級。招收他們和附近一個村子的孩子們上學,算兩村合辦的一個學校。

他上一年級時,第一學期剛開學,春季報名後,他們高高興興來到學校上學。

他們一年級的老師,你猜是誰,盡然是他十叔父,也就是他們的第一個老師了。

他十叔父孔宗昭,是他四祖父的唯一的獨生兒子,孔耀衛和孔耀霞的父親。

他十叔父上過正規的學堂,接受過農村裏來說很不錯的教育,算是農村比較有文化的,回到他們川灘渡村學校教書。

他十叔父長得個兒有點小,人有些瘦,模樣子也有點小。小時候落下了氣管炎的病根,說話時聲音帶點嘶啞,就像有點歇斯底裏的。說話和走路都有點慢騰騰的,是身體虛弱的原故吧。

他十叔父對教書的工作也很用心,對剛上學的一年級小學生也是嚴格要求,對自己的親房孩子們也是一樣對待。

他十叔父領著他們這幫孩子們,去找他們的教室。

學校教室緊張,他們的教室盡然就是山上的文昌宮。

到了學校第四級臺階,再沿著荷花山山梁上面的“百登子”往上走,有文昌宮、雷祖廟和祖始大殿等一連串的廟宇,由山梁上蜿蜒鋪設的一百多級石塊臺階,從下到上相連接。

上到了一個平臺,北面有一座廟,這就是他們的教室文昌宮了。

文昌宮是一座不很大的廟,用木材和青磚建成。兩流水長方形廟頂,屋脊高高突起,成“一”字形,四角飛檐鬥拱,屋面用青瓦鋪蓋。

墻壁內外的青磚上雕刻著各種花草樹木和山水雲月。

廟南壁中間是開一廟門,廟門兩面開有一個小窗。廟裏面正北面是一座孔聖人的塑像,坐在那裏,好像靜靜的註視著他們,這些剛剛走上求學之路的徒子徒孫們,還有他們的老師。

大白天把廟門廠開,裏面也有點昏暗,一個人進去,總感覺有點陰森恐怖。

他那時上學,很貪玩,常和孔耀衛、孔耀遠兄弟仨在課堂上玩,十叔父不在,他們就在教室裏追來跑去的打鬧,十叔父進來了,他們就在座位上,左顧右盼、交頭接耳的玩耍。他和孔耀衛坐一位,他倆最愛玩紙了。

這天,是他們上學第一次考試。

十叔父給每個小同學發一張白紙。讓同學們聽寫字兒。

十叔父一邊在課桌之間的過道裏,背手拿著書。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寫上了沒有?”

“嗯”。。。。。。

“萬歲的歲”,“寫上了嗎?”。。。。。。

字寫完了,又出了幾道算術題,叫他們算出來寫到發的紙上。

他和孔耀衛倆卻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裏玩。紙上一個字也末寫。看著孔耀衛在那裏玩,他也照著樣子,把發的那張白紙,“喳—喳—喳”,撕成了長紙條條兒。撕完紙了還嚷嚷。

孔耀衛對他說:“我撕得比你好。”

“我撕得比你齊。”他說。

這時,十叔父手上拿著前面發下去,剛收上得同學們寫字算算術題的一些紙,走到他們倆的座位前,看見他們倆玩的樣子非常的氣憤。不由得舉起捏緊的拳頭,用中指的中骨節突起的部位,從他頭頂上落下來了。

他趕緊閉實眼睛,挺著脖子,不敢動彈。只聽“嘭、嘭、嘭”,他感覺頭頂上鉆心的痛,十叔父用捏緊拳頭上的中指中骨節突起的部位,在他頭上敲打了幾下。

但考試撕了卷子,做錯了事,挨老師打,當然不敢吱聲,更不敢反抗,何況老師還是他本家的十叔父呢。

不一會兒,他的頭上就起了幾個小包。

上小學時,小孩子們很貪玩,也很調皮,經常惡作劇。

一不小心,今天他的鉛筆找不見了,明天你的書找不見了,後天我的本子又不見了。

小同學們互相捉弄,搞得烏煙瘴氣,不亦樂乎,老師也拿他們也沒辦法。

他人老實,心善,手善,又多不說話,個子小,身體又不是太強壯,成了一些壞孩子們經常戲弄的對象。

他的書和本子經常就找不見了,這兩天他的鉛筆連繼三次不見了,買都買不及了,實在是太氣人了。

這天,他放學回家一說,他哥哥就領著他去找鉛筆。

來到他們經常玩的幾個小同學家,問他們,都說沒動過他的書包,誰也不承認了。

他都看見過過好幾次,有個小同學他特別壞,經常趁他出去玩不在,就偷偷的把他的鉛筆、書和本子拿走,藏起來,或扔到教室附近的草叢或土坑裏。很多次都是他自己哭著找見的,也有一塊的好心的小同學偷偷給他指的。

今天他哥哥就帶他來到這個小同學的家裏,找這個小同學的父母講理,這個小同學死不承認,這個小同學父母知道兒子的壞勁兒,就勸他和他哥哥回去,問清楚自己的,如果是孩子幹的,就給他買上支鉛筆賠。

他們回來後,這個小同學的母親,隨後拿著支新鉛筆送來了。

打這以後,他的鉛筆、本子和書就再也沒有被偷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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