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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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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馴鬼

這個地下室看起來不小,起碼是三室一廳三衛的級別,除了不見光外,其他的都還不錯。

當然,這不排除是燭火太暗獨蛋的判斷有誤。

沿著樓梯向上爬,借著燭光,獨蛋可以看到墻面上有隱隱映出來的臉,俱都張牙舞爪,鼻眼不全,他們似乎在怨恨的看著獨蛋一步一步的上著樓梯。

獨蛋很想在此刻吹滅蠟燭,但又怕看不到樓梯摔碎了這壇子,只好短氣長出,一個勁的往前走。

到了上面,終於不再需要蠟燭了。

獨蛋第一次覺得,原來月亮是這麽亮的。

“來滴血。”井涼站在那安有機關的畫作面前,指著上面對獨蛋說道。

獨蛋側頭找了找有沒有類似於針的東西,這個舉動再次激怒了不耐煩的井涼。

他一把抓過獨蛋的手,拿出尖刀,絲毫不留情的劃了一刀。

獨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由完好,變為鮮血淋漓,一股股的往外冒著。

井涼直接按著她的手擦在了畫作上,血立馬被吸收進去,畫作上卻沒沾染絲毫的紅艷。

仍舊是凈白的山水畫。

獨蛋抽回手放在了唇邊,呆呆的吸著自己的血。

“只要按上去,機關就會啟動。以後就不需要我帶了,你自己可以解決的對吧?”

井涼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很認真的擦了擦剛剛抓了獨蛋的手。

這個舉動讓獨蛋頓生惡作劇的念頭,將帶有血漬的食指輕輕的在井涼的脖子處一刮,然後灰溜溜的逃跑。

井涼僵著脖子楞了五分鐘。

他有潔癖很久了,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臟是什麽感覺。

這種黏黏糊糊的感覺就是臟嗎?

他又拿出一張紙巾,很認真的擦起了脖子。

再出去時,獨蛋已經開始左邊一只右邊一只的跟鬼聊上天了。

這人還真是自來熟。

連鬼都不帶怕的。

“你要真喜歡這些孤魂野鬼,以後多得是機會讓你碰到更厲害的。今天你先把那只鬼收服了,讓他乖乖聽從我們的指揮,按我們的要求辦事。這是你成為陰陽商人的第一個任務。”

井涼站在一邊,指了指獨蛋抱著的那個壇子。

“我還什麽都不會。”

獨蛋放下壇子,示意自己沒轍。

她才剛來這裏第二個夜晚,啥也不會就讓她開始征服野鬼了?這是在開玩笑嗎?

“沒有人天生就會馴鬼。我剛來的時候師父一句話沒說就讓我收野鬼,那個時候我比你小十歲。”

井涼語氣裏不帶一絲感情。

但井涼的解釋並沒讓獨蛋好受一點。

就像讀書時候的學霸告訴你,他剛進學校時就被要求考第一名,因而你也要考第一名,但你是學校的墊底渣渣。

這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有危險嗎?”獨蛋知道井涼的話一旦說出口,是不容抗拒的,除非獨蛋想體會一下被強推到惡鬼之中是什麽感受。

與其被強迫,倒不如自己主動一點,還能爭取一下話語權。

“陰陽商人做的每一件事沒有不危險的。我說過了,你隨時都可能死。”

井涼的這番話還不如不說,反倒讓獨蛋更憂心了一些。

她可是很怕死的。

特別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方法給弄死。

“墨跡並不能提高你的存活率。”井涼又朝獨蛋潑了一盆涼水。

獨蛋長長吸口氣,終於將壇子放在了地上。

周邊野鬼立馬紛飛而去,生怕殃及到他們。

但他們又沒走太遠,隔著安全距離悄悄的看著。

獨蛋輕輕揭開壇子上的符紙,立馬後退三步,提著膽子看那壇子裏面的動靜。

只見一縷黑煙由細到粗,升到空中已成了一團黑霧,並迅速成形。

他不僅幻化成了人形,還幻化出臨死前的著裝,一身白衣,低著頭,徐徐向獨蛋飄來。

“別……別過來……”獨蛋下意識的就要跑,餘光卻瞟見皺眉的井涼,這讓獨蛋的膽子抽搐了一下。

獨蛋的手腳發涼,語言系統也開始混亂。

“你……你站……站住……”

空氣中一個聲音響起。

“狗子……你過來……你過來啊……讓老子跟你說……”

那陰森森的像人的鬼擡起了右手,朝著獨蛋喊著。

獨蛋不知道他在喊些什麽,也自然不會乖乖的過去。

“你有什麽怨恨,講來聽聽。”獨蛋提著膽子對他說道。

但凡這種能化形的鬼都算是等級比較高的野鬼了,並且之前十五說過,惡鬼是不能說話的。

而這種能說話的惡鬼要麽靠吸取人的陽氣,要麽靠極大的怨念維持這道魂魄。

這只鬼一看就怨氣沖天,眉眼不見。

“我恨……我恨……”

被獨蛋這麽一問,這鬼開始吼叫起來,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穿獨蛋的耳膜。

“你先別激動……好好說……”獨蛋半蹲著身子,捂著耳朵,低聲安慰道。

“哼。要像你這樣征服鬼,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井涼看獨蛋的舉動,嗤笑道。

他平時從不跟這些鬼廢話,就是硬著剛。他從來都沒耐心問他們曾經經歷過什麽。

“只要能征服就行了,你管我用什麽辦法?”獨蛋朝著那邊看戲的人不滿的說道。

井涼雙手交叉於胸,冷眼旁觀。

“狗子……是我兒子……”這鬼說起兒子來倒是怨氣減少了幾分,擡起的手臂重重放了下去。

“……為了救落水的孩子老婆……我跳下去……他們活了,我死了……”

獨蛋暗想這不是他自願的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怨氣?

難道他想讓老婆孩子送命?

“趁虛而入的人……搶了我老婆孩子……還給我送葬……我恨……我恨!”

他因怨恨大吼一聲,周邊的小鬼俱都往外又跑了好幾十米,見沒危險才又回來。

涼風吹幹了沾在獨蛋額角的濕發,獨蛋摸了摸額頭,有些為難。

又是一個臨死前看到自己老婆兒子被別人接過去照顧而死不瞑目的人。

獨蛋也不好說這事是好還是不好。

事實上獨蛋覺得這對於他的妻子來說是件好事,畢竟孤兒寡母的,拉扯孩子到大實在不容易。

但這鬼肯定不這樣想。他肯定覺得自己犧牲性命救了他們,卻讓他們將恩情報在了另外一個人身上,因而產生源源不斷的怨恨。

這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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