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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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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信仰

“怎麽了?秀萍姐……”獨蛋想要扶起來秀萍,可憑借她的力量似乎還不足以支撐起秀萍的整個身子。

“沒什麽,沒什麽。”秀萍晃著腦袋,什麽也不肯說。

“沒什麽?你敢不敢告訴她們,你天天都在喝些什麽東西?你還是人嗎?”貝錦必上前一步,一巴掌拍過來,拍在了秀萍露出來的胳膊上。

秀萍白皙肥碩的手臂上立馬紅腫一片,鮮明異常。

“貝總,貝總……”獨蛋像是一只護著粉紅豬的老母雞,以躲過貝錦必這只老鷹的追捕,一時間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她這婊子跟我這麽多年,居然天天在喝藥,那是什麽藥?都是些讓我斷子絕孫的藥!”

“額?什麽藥?”獨蛋一怔,秀萍喝什麽藥會讓貝錦必斷子絕孫?

這就奇怪了。

“我喝的是避孕藥。”見獨蛋困惑,秀萍有氣無力的在獨蛋耳邊說道。

獨蛋恍然大悟。果然她還是太年幼了。

只是這該如何勸解呢?難道說,你早就註定命中無子,何必要為難秀萍?

獨蛋心知當然是萬萬不可的。除非她想作死。

“貝總,秀萍姐年紀也不算小了……怕是懷上了也很難生下來吧?我年紀小也不太懂,就聽阿媽阿婆說的,還是年輕女孩好生養。”獨蛋看向茶水廳裏的那些女人。

“她們?她們沒資格生我的孩子。”貝錦必咂咂嘴,吐了一口唾沫。

惡心感如黑煙升騰而起。

既然不打算讓她們為你生孩子,為什麽還要禍害她們?僅僅是為了彌補你對初戀的遺憾,滿足對年輕女人的欲望?

獨蛋很想知道,像他這樣的人,黑白無常會帶他們去哪層地獄受刑。

秀萍掙紮著上前一步,咬著發紫的嘴唇,堅定的眼神遮不住其間的荒涼之色。

“我也根本沒打算要你的孩子……你配有孩子嗎?”

秀萍嘴裏吐出驚人的話。

獨蛋大驚失色,慌忙要拉秀萍回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貝錦必的右腳硬生生朝秀萍身上踢去。

秀萍被踢中肚子,她“哇啦”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獨蛋整個身子都軟了,癱坐在了地上。

秀萍的可憐程度不亞於茗茗,她還在頑強的堅持著。

回想起秀萍說的那句話,“興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肯為他收屍了”,說得灰心喪氣,說得果斷決絕。

獨蛋感到臉上涼颼颼的,一摸,竟然是眼淚。

只見貝錦必還要過來,獨蛋沖上去擋在了秀萍的身上。

“別打了,別打了……”

絕望感似乎會傳染,秀萍身上沈重的絕望傳遞到了獨蛋的身上,獨蛋感覺自己心底的那片荒原逐漸分崩幹裂,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半天沒有拳頭落下來,獨蛋小心的擡起頭來。

眼前的色彩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黑霧似乎又開始出現了。但卻不成形,很難看到成片的濃霧。

再細看時,卻發現一個女人抱住了貝錦必的腳,跪了下來。

茶水廳裏的八個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出來了,她們都安靜的蹲在了獨蛋和秀萍的身邊,想要伸手援助她們。

貝錦必似乎沒經歷過這種情況,驚愕的看著忤逆了他的小老婆們,片刻後甩手氣憤而去。

“你沒事吧?”

“肚子要不要緊?”

“還能站起來嗎?”

“秀萍姐,來擦擦嘴。”

八個女人七嘴八舌的問這問那。

秀萍手裏拿著紙巾,眼淚烏拉拉的往下流,起初只是噎嗚,後來嚎啕大哭起來。

那幾個女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神情落寞。

她們沒有眼淚。

興許她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獨蛋擦了擦臉,默默往回走去。

路過一個房間,裏面傳出撕拉衣物的聲音,獨蛋的心又揪了起來。

沒經細想就推開了門,卻看到對於獨蛋來說比較香艷的一幕。

多德赤裸著上身,正驚訝的看著闖進來的獨蛋。

“對……對不起……”獨蛋趕緊轉過身去,捂住了自己發紅的眼睛。

“你有事找我嗎?”多德的情緒還是沒有任何的起伏。

難道男人對自己的上半身就是這麽不在意的嗎?獨蛋腦子羞愧的縈繞著多德那令人驚愕的胸膛。

上面有著深深淺淺的疤痕,新傷舊創,無一塊完好的皮肉,滿目瘡痍。

這麽瘦弱的多德,到底經歷過什麽?

“啊……我聽到裏面有聲音,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獨蛋臉紅著就要推門而去。

“沒事。我穿好了。”

獨蛋回過頭去,潔白整齊的襯衣遮住了他千瘡百孔的胸膛,整個人看起來又是一副斯文模樣。

就像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富家公子。

“你身上的傷……沒事吧?”獨蛋指了指他桌上換下的繃帶,頭低得很低。

雖說他那上半身都是傷口沒啥好想的,但總歸是不小心看到了人家的胸,讓獨蛋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雖說身子弱,但命硬,死不了。”多德笑道。

“你以前是參加過什麽訓練嗎?類似於刀劍訓練的那種……”

“我要是參加過訓練,還能這麽一副樣子?”多德輕笑著拿過一旁的眼鏡,開始細細的擦拭。

“那你身上怎麽那麽多傷?難道你被人追殺?”獨蛋捂住了嘴。

想象不出來像多德這樣吵架都吵得沒意思的人會被怎樣的勢力追殺。

“怎麽,你擔心我?”多德擡起眼睛,沈靜如水的眸子有了一星半點的微光。

差點沒把獨蛋給帶進溝裏去。

這小子,撩人倒是很有手段。

獨蛋暗暗穩住了心神,說道:“好奇而已。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多德像是在忍住笑意,低頭隱隱發笑。

獨蛋愈發覺得窘迫,不禁想起第一次見他就對他揮舞拳頭的事情。

“別笑了,再笑我就要動手了。”獨蛋瞪大眼睛,作勢要揍人的模樣。

說實話,看到多德的這張人畜無害的白兔臉,還真下不去手。

多德似是一驚,但仍舊將臉擡了擡,示意你隨意。

“慣得你。別以為你跟我熟了我就不動手了。”獨蛋默默將手又收了回去。

多德見到獨蛋的舉動,笑開了。就像清晨的第一顆露珠滴落在窗臺上,輕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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