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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給爹爹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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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睡的這兩張石床,是杜永初死後,家一日不如一日中,窮困之時胡拼的石床,石頭都是外面撿來的,絲毫沒有生活質可言。

杜士月賺錢了,第一反應自然是先把家裏的床換掉。

這個是杜士月最想購置的第一個家具。

她要把床換成村長家裏的那種雕魚紋的架子床。

這種床四周都有柱子,很方便掛蚊帳,睡起來也舒服。

而且這些床是用很好的香木做的,聞起來很香,有安神的作用,晚上很容易入睡。

杜士月最開始看到村長家有這樣的床時,就羨慕不已,很早就想買一張。

但是價格太貴,當時她家的情況根本買不起,一張要一千多文錢。

所以杜士月一直忍著這個夢想,壓在心裏。

現在有錢了,她手頭有兩千多文閑錢,便想給家裏添置兩張架子床。自己的那個買的稍微差點,給娘的那張買的稍好點的。

杜士月把買床的想法說出來,孔氏卻道:‘士月,買床的錢以後咱還可以再賺,娘親這腰以後再享這福也不遲。只是你現在賺了錢,千萬別忘了本,別忘了你爹還在地下受苦。這些錢還是先給你爹立個碑吧。在外頭別人也不至於說閑話,戳咱的脊梁骨。”

杜士月一楞,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

杜士月是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了,有錢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改善生活,但是古代人不一樣,有錢了便認為是祖上的蔭功庇護,第一件事要回報祖宗,給祖宗修墳立碑。

杜士月既然穿越過來了,自然要入鄉隨俗,不然讓別人說三道四,被罵不孝,她可不想自己在漁村穿越一場,正風光時,卻要背負這些壞名聲。

杜士月道:“那就只能委屈娘親了,先給爹立碑,床的事情咱以後再買。”

“事不宜遲,明早你就去找你花嬸子他們商量商量。”

次日清早,杜士月到村長家商量立碑的事情。

“立碑可是大事。你爹的親爹,就是你和他斷關系的那個老不死杜守中,想立碑,把這件事辦圓,你是必須要請他過來的。這件事你不願意也得願意,不然辦不成事。”花氏把實情告訴杜士月。

一提杜守中,杜士月心裏就反感,雖然不像之前那樣恨得咬牙切齒了。

花氏勸道:“士月,幹娘知道你一提杜守中心裏恨。但是你還小,不知道人為處事的重要性。你不喜他,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這樣才叫成熟。該給他行禮問好的還是要行禮問好。畢竟你有用到他的地方。第一,你爹的墳現在在杜守中家的祖墳裏,第二,你娘將來死了,要和你爹圓墳,將來也要進杜守中家的祖墳。總歸一句話,這祖墳不是你家的,是別人家的,你想用別人的,自然要面上軟些。”

杜士月點點頭:“幹娘,這個我知道。我娘也常勸我,但是我心裏就是過不去這個坎。”

花氏道:”這個也不能怪你。畢竟杜守中當年不給你看病,害得你活活死了一場。你是當事人,我們沒經歷過只是嘴上說說,也知道這種事我們說叫你忘容易,做起來卻不是那麽回事,不是說忘就忘的。不管怎麽說,立碑的事情沒有杜守中是不行的。“

這時候村長李大頭進來,說道:‘立碑的事情,要請村裏的人幫忙,這個我已經通知村裏的幾位壯丁了,牛百行也在內。士月,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杜守中家你得走一趟,還得磕個頭請他。不然這碑立不了。若是想好了,你就去牛百行家拎一條魚,雞蛋你幹娘已經幫你買好了。到杜守中家去把立碑的事情給說了,立碑的時候務必要杜守中到場,走個過場就行。”

杜士月知道,古人做事,講究名正言順,立碑這件事,死者在世的那幾位最親近的人必須到場,不然名不正言不順,這碑立了也是白立,沒人認可。

立碑這件事,她和娘親到場那不用說。杜守中作為死者的親生父親,即使杜士月和他斷了關系,那也是法律上斷的,親情是割不斷的,就算再有仇,杜士月這個作“孫女”的,也是要請杜守中到場的。

這樣人到齊,立的碑才算有效。

杜士月點點頭,事情已經挨到這一步,她不想讓娘親難作,便點頭答應了。

杜士月到牛百行家的魚塘裏拿了一條大鯉魚,牛百行道:’士月,給你爹立碑的事情村長剛才過來給我說了。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到場。這條魚你拿著吧,不要錢。”

杜士月道:“你賺錢也不容易。現在我家不像以前了,錢還是要給你的。”

牛百行見杜士月非要給,也沒過秤,便象征性的收了幾十文錢。

杜士月和娘親拿著雞蛋和鯉魚,村長夫妻領著她們,來到杜守中家裏。

杜家中一家人一聽說杜士月來了,嚇得魂飛魄散。

杜士月的那股狠勁他們是知道的,現在杜士月賺錢出名了,他們之前欺壓杜士月娘倆,這次來怕是來找他們報仇的。個個嚇得沒處藏。

不過當他們聽說杜士月的來意之後,心裏倒放心了。

杜守中坐在屋裏,把家裏的大兒子大兒媳,二兒子二兒媳都叫了過來。

杜守中尷尬地道:“這個立碑是好事,後代出息了,自然要立碑孝敬孝敬的。放心吧,這是給永初立碑,到時候我一定會到場的。”

旁邊的大兒子大兒媳二兒子二兒媳卻來插言:”我們也到場。“

杜士月這次只是來請杜守中的,卻沒打算請其他人。

沒想到杜永人一家和杜永之一家也要去。他們作為杜士月爹爹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們要去,杜士月也不能攔著。

杜士月隨後給杜守中磕了頭,把鯉魚和雞蛋作禮,擱在桌上。

杜守中見杜士月給她磕頭,心裏又害怕又慚愧。

心裏五味雜陳。

害怕的是,杜士月現在是村裏的狠角色大人物,給他磕頭,他怕消受不起。就好比老爺給奴才磕頭,那奴才哪敢消受,自然怕得緊,還得掂量自己頭上有幾個腦袋呢。

慚愧的是,眼前這個大人物,竟然是他杜守中的親孫女。可惜那是之前的事了。萬萬沒想到一直被他視為克父種的三兒子的丫頭,現在竟然靠著一個人打拼,帶著家裏發家致富了。一想到自己當初狗眼看人低,而且還是針對自己對三兒子留下的唯一女兒,心裏便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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