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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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印象
返程的路上，江凡凡收到了程奶奶的微驗證消息。
大概是程母把微信推給老太太的，她老人家一早就跑去戲園子裏訓學生去了，連帶著宋黎清也沒能逃過。現在應該到了休息時間，江凡凡剛通過打了聲招呼，那邊立刻就回覆了。
一個紅包，外加一段語音。
“奶奶很高興你能來給我慶生，有心了，希望你和阿嶼日後的生活快快樂樂，像他媽媽一樣，在自己的事業路上發光發熱。這紅包你收著，就當是奶奶提前給你的壓歲錢。”
語音是外放的，駕駛位上的程嶼聽得一清二楚。
“奶奶給你你就收下吧。”
江凡凡沒扭捏，大方道謝之後就點開了紅晃晃的紅包，一看數額，下巴都要掉下來。
“太多了，不合適。”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又不是你張口要的，拿去放小金庫裏。”
程嶼偏頭看她一眼，發現她眼裏似乎燃起了什麽鬥志，莫名讓他心顫了一下。
果不其然，江凡凡接下來的時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工作。程母顧家的同時事業有成，程奶奶何嘗不是一樣。她勵志要學習她們幹出一番事業，對程嶼的關註一下驟減。
甚至白天直接帶著東西去了表姐家，等晚上才回來。
程嶼有苦說不出，只能對著喵喵訴苦。
年末正是忙的時候，陳顏表姐天天加班，恰好江凡凡在，遛狗這件事就交給她了。江凡凡更是當起了甩手掌櫃，把狗交給了程嶼。
天天聽他叨叨，一來二去，喵喵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程嶼坐在樓下花壇，試探性給江凡凡發消息:忙完了嗎餓不餓，我買了蛋撻。
江凡凡:做事的時候不可以打擾。
程嶼:蛋撻要涼了……
或許是心軟了，江凡凡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程嶼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跟上。
誰料她吃飽喝足立刻翻臉不認人，回房間收拾起隔天回家的行李。
等江凡凡出來的時候，程嶼正坐在茶幾前發呆。客廳沒開燈，電腦微弱的光照亮面前坐著的人，眼睛雖是盯著屏幕的，但明顯什麽都沒看進去。
想到這幾天確實忽視了他，心懷愧疚的江凡凡湊到他身邊，試圖用看電影安撫他受傷的心。
“今晚忙嗎不忙的話我們看電影吧。”
投影開了，兩人窩在沙發上選片子。
選了一部動作片，江凡凡一看電影就容易困，自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程嶼肩上。
肩膀重了些，程嶼配合她的高度下塌肩，想了想，還是遲疑著伸手把她攬住，手擱在她側腰。
兩人都洗過澡，身上都是一樣的味道。
看電影是一時興起，燈光昏暗看什麽都是朦朧的，江凡凡也就沒有回房間穿上內衣。驟然感受到他的動作，她的心跳莫名加快。那只手就落在敏感的位置，一下把瞌睡趕走。
電影劇情的發展似是應景，畫面很是暧昧。交纏的聲音在客廳裏回響，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身體已經開始僵硬，靠著他肩膀的耳朵很燙，她動了一下，坐直了身體。
身側的手沒有挽留，彼此之間默契忽視身體的反應。
程嶼暫停了畫面，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指腹摩挲她發燙的耳垂，聲音有些不自然， “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回梧析呢。”
江凡凡訥訥應了聲“好”。
今晚註定難熬。
好在家裏的氛圍和環境能讓她暫時忘記這回事。年關將近，各種小事小物件都要翻出來收拾。陳真大清早就在廚房搗鼓，江凡凡湊上去，發現她在烤蛋糕。
“年三十還吃蛋糕的我們家什麽時候有了這個習俗”
“補給你的生日，行了你別在這添亂了，去幫你爸貼春聯去。”
江凡凡賴著不肯走，粘著陳真膩乎好一會兒，這下給她抓到了機會，試探著問江凡凡， “你最近和小程吵架了”
被問的人詫異: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你倆白天都不聊天的。”想那時她和江海處對象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報備。
這事說起來是江凡凡的鍋，她不讓程嶼老是給她發消息，這樣會耽誤她的效率。更重要的是，暧昧的氛圍兩人經歷過好幾次，她不知道怎麽裝作無事發生。
“我倆白天不聊晚上聊啊。”
“你倆是談對象，不是找一個夜深人靜火熱難耐的工具人。”
江凡凡的臉比鞭炮還紅， “亂說什麽呢，你少看點網上那些有的沒的。”趕緊一溜煙跑去找江海。
去年他們家沒在梧析過年，春聯都是物業貼的。這會兒貼上了新的，連帶著樓下程嶼家也一起換了。
她拿出手機要拍照。江海瞅了她一眼，只叮囑她早點回去，正要先帶著漿糊走人，江凡凡又跟上。
江海再瞥她一眼，這會兒心裏的這口氣通了不少。雖說他平時總嘟囔江凡凡電燈泡，但不管怎麽說都是和妻子一起捧在手心裏用愛灌溉的白菜，就這樣給豬拱了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江家的年夜飯吃得早，天還沒亮就已經吃飽喝足。收拾好餐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賀歲電影。
估摸著程嶼已經和家人吃完飯，江凡凡把上午拍的春聯照發給程嶼。
程嶼回得有些慢，但不是去拍自家的春聯:好漂亮的春聯，你選的嗎
江凡凡回了個“耶”。
難得她主動發消息，憋屈好幾天的程嶼鉚足了勁拉扯:今天在家幹了什麽
無非是大掃除準備年夜飯這些事，江凡凡劈裏啪啦打字告訴他，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沒有想我嗎
這段文字看起來莫名委屈。
她還是鐵石心腸:我要看電影去了。
程嶼沒接話。
等電影放完，陳真從冰箱裏把蛋糕端了出來，上面滿滿當當放著江凡凡喜歡吃的水果。
窗外放起了煙花，絢爛的色彩一簇簇在天空綻放，煙花砰砰聲中交雜著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音。陳真和江海在餐桌布置蛋糕，江凡凡正要起身時，手機震動兩下。
程嶼發來一筆轉賬，還有一條消息:真的不想嗎
很幼稚的行為，她沒收，眼睛彎了，回:想。
然後往父母身邊跑去。
屋子裏的燈關了，外形不是很好看的蛋糕上，蠟燭簇起一小團火光，柔和籠罩一小塊空間。天空的煙花綻放進了屋裏，不著調的生日歌在她閉眼時從未斷過。
江凡凡吹滅了蠟燭，燈剛打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我去開吧。”她應聲開門，見到來人，眼裏是藏不住的錯愕和興喜。
程嶼身上籠著一層寒氣，一見到她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我也很想你。”
所以和家人吃完年夜飯之後就立馬開車來見她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我可是來給叔叔阿姨拜年的。”
他兩只手都提著東西，好像在證實自己所言不假。陳真把人迎進去，江海留了個心眼，覺得這小子這時候來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他想帶江凡凡出去玩。
陳真問了些細節，欣然推著江凡凡去房間收拾，江海對此頗有微詞，幾次要張口說話都被妻子打斷。
“你開車來的嗎路上很堵吧。”陳真給他切了塊蛋糕墊墊。
程家的年夜飯吃得早，他出發也就早，加上梧析是務工大市，車流擁擠的多是反方向，這一路上還算通暢。
“你先吃著，阿姨去看看凡凡收拾好沒。”陳真如是說著，人卻先往自己房間去了一趟才去江凡凡房間。
她已經收拾好了，陳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陌生的手感，江凡凡匆匆看了一眼瞬間面紅耳赤。
“我們就去看看煙花，哪裏用得到這個!”
陳真堅持讓她帶著， “又不是古代了，成年人了發生點什麽也正常，做好措施就行。”她站在過來人的視角，一幅看透的樣子， “不然你以為你怎麽來的。”
沒帶包，江凡凡猶豫再三還是隨手塞進了外套口袋裏，跟在陳真身後離開房間。
“你們好好玩，我和她爸爸一般都睡到早上八九點，一路註意安全。”
江凡凡自然聽得懂陳真話裏的意思，整張臉都通紅，趕緊去樓梯口摁電梯。
“不舒服嗎”程嶼緊著她的腳步，看她面色要伸手探她的額溫，還沒摸到就被牽住。
梧析沒有暖氣，他的指尖都是空氣冰冷的溫度。江凡凡剛摸上他的手反被牢牢握住，她越掙他握得越緊。
程嶼臉上的笑很是廉價。
小區裏散落著許多煙花爆竹紙屑，前往海邊的路上，宋祁給程嶼打來了視頻。
他不方便接，江凡凡就幫他拿著手機。
“聽姑姑說你一個人回梧析了”調侃的意味明顯。
程嶼應聲，趁著空閑掃了眼手機屏幕，同樣揶揄， “彼此彼此，北海道也不賴吧”
一旁好奇的江凡凡往屏幕掃了眼，宋祁她見過好幾次，陶枝她也見過好幾次，只不過這次確實讓她大跌眼鏡。
同穿著浴袍，僅僅只是這個畫面就足以讓她震驚。
程嶼繼續聊了兩句後掛斷，看見她這幅大驚失色的樣子覺得好笑， “你才發現嗎”
“他們是我想的那樣嗎”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程嶼無奈伸出手指在她腦袋上輕輕一磕， “正兒八經的夫妻。”
江凡凡:我真傻，真的。
她還處於狀況之中，程嶼問她有沒有紙巾，等他的手揣進外套口袋時，她後知後覺兜裏裝了有什麽。
完蛋，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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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程母把微信推給老太太的，她老人家一早就跑去戲園子裏訓學生去了，連帶著宋黎清也沒能逃過。現在應該到了休息時間，江凡凡剛通過打了聲招呼，那邊立刻就回覆了。
一個紅包，外加一段語音。
“奶奶很高興你能來給我慶生，有心了，希望你和阿嶼日後的生活快快樂樂，像他媽媽一樣，在自己的事業路上發光發熱。這紅包你收著，就當是奶奶提前給你的壓歲錢。”
語音是外放的，駕駛位上的程嶼聽得一清二楚。
“奶奶給你你就收下吧。”
江凡凡沒扭捏，大方道謝之後就點開了紅晃晃的紅包，一看數額，下巴都要掉下來。
“太多了，不合適。”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又不是你張口要的，拿去放小金庫裏。”
程嶼偏頭看她一眼，發現她眼裏似乎燃起了什麽鬥志，莫名讓他心顫了一下。
果不其然，江凡凡接下來的時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工作。程母顧家的同時事業有成，程奶奶何嘗不是一樣。她勵志要學習她們幹出一番事業，對程嶼的關註一下驟減。
甚至白天直接帶著東西去了表姐家，等晚上才回來。
程嶼有苦說不出，只能對著喵喵訴苦。
年末正是忙的時候，陳顏表姐天天加班，恰好江凡凡在，遛狗這件事就交給她了。江凡凡更是當起了甩手掌櫃，把狗交給了程嶼。
天天聽他叨叨，一來二去，喵喵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程嶼坐在樓下花壇，試探性給江凡凡發消息:忙完了嗎餓不餓，我買了蛋撻。
江凡凡:做事的時候不可以打擾。
程嶼:蛋撻要涼了……
或許是心軟了，江凡凡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程嶼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跟上。
誰料她吃飽喝足立刻翻臉不認人，回房間收拾起隔天回家的行李。
等江凡凡出來的時候，程嶼正坐在茶幾前發呆。客廳沒開燈，電腦微弱的光照亮面前坐著的人，眼睛雖是盯著屏幕的，但明顯什麽都沒看進去。
想到這幾天確實忽視了他，心懷愧疚的江凡凡湊到他身邊，試圖用看電影安撫他受傷的心。
“今晚忙嗎不忙的話我們看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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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一部動作片，江凡凡一看電影就容易困，自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程嶼肩上。
肩膀重了些，程嶼配合她的高度下塌肩，想了想，還是遲疑著伸手把她攬住，手擱在她側腰。
兩人都洗過澡，身上都是一樣的味道。
看電影是一時興起，燈光昏暗看什麽都是朦朧的，江凡凡也就沒有回房間穿上內衣。驟然感受到他的動作，她的心跳莫名加快。那只手就落在敏感的位置，一下把瞌睡趕走。
電影劇情的發展似是應景，畫面很是暧昧。交纏的聲音在客廳裏回響，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身體已經開始僵硬，靠著他肩膀的耳朵很燙，她動了一下，坐直了身體。
身側的手沒有挽留，彼此之間默契忽視身體的反應。
程嶼暫停了畫面，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指腹摩挲她發燙的耳垂，聲音有些不自然， “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回梧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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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還吃蛋糕的我們家什麽時候有了這個習俗”
“補給你的生日，行了你別在這添亂了，去幫你爸貼春聯去。”
江凡凡賴著不肯走，粘著陳真膩乎好一會兒，這下給她抓到了機會，試探著問江凡凡， “你最近和小程吵架了”
被問的人詫異: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你倆白天都不聊天的。”想那時她和江海處對象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報備。
這事說起來是江凡凡的鍋，她不讓程嶼老是給她發消息，這樣會耽誤她的效率。更重要的是，暧昧的氛圍兩人經歷過好幾次，她不知道怎麽裝作無事發生。
“我倆白天不聊晚上聊啊。”
“你倆是談對象，不是找一個夜深人靜火熱難耐的工具人。”
江凡凡的臉比鞭炮還紅， “亂說什麽呢，你少看點網上那些有的沒的。”趕緊一溜煙跑去找江海。
去年他們家沒在梧析過年，春聯都是物業貼的。這會兒貼上了新的，連帶著樓下程嶼家也一起換了。
她拿出手機要拍照。江海瞅了她一眼，只叮囑她早點回去，正要先帶著漿糊走人，江凡凡又跟上。
江海再瞥她一眼，這會兒心裏的這口氣通了不少。雖說他平時總嘟囔江凡凡電燈泡，但不管怎麽說都是和妻子一起捧在手心裏用愛灌溉的白菜，就這樣給豬拱了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江家的年夜飯吃得早，天還沒亮就已經吃飽喝足。收拾好餐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賀歲電影。
估摸著程嶼已經和家人吃完飯，江凡凡把上午拍的春聯照發給程嶼。
程嶼回得有些慢，但不是去拍自家的春聯:好漂亮的春聯，你選的嗎
江凡凡回了個“耶”。
難得她主動發消息，憋屈好幾天的程嶼鉚足了勁拉扯:今天在家幹了什麽
無非是大掃除準備年夜飯這些事，江凡凡劈裏啪啦打字告訴他，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沒有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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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鐵石心腸:我要看電影去了。
程嶼沒接話。
等電影放完，陳真從冰箱裏把蛋糕端了出來，上面滿滿當當放著江凡凡喜歡吃的水果。
窗外放起了煙花，絢爛的色彩一簇簇在天空綻放，煙花砰砰聲中交雜著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音。陳真和江海在餐桌布置蛋糕，江凡凡正要起身時，手機震動兩下。
程嶼發來一筆轉賬，還有一條消息:真的不想嗎
很幼稚的行為，她沒收，眼睛彎了，回:想。
然後往父母身邊跑去。
屋子裏的燈關了，外形不是很好看的蛋糕上，蠟燭簇起一小團火光，柔和籠罩一小塊空間。天空的煙花綻放進了屋裏，不著調的生日歌在她閉眼時從未斷過。
江凡凡吹滅了蠟燭，燈剛打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我去開吧。”她應聲開門，見到來人，眼裏是藏不住的錯愕和興喜。
程嶼身上籠著一層寒氣，一見到她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我也很想你。”
所以和家人吃完年夜飯之後就立馬開車來見她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我可是來給叔叔阿姨拜年的。”
他兩只手都提著東西，好像在證實自己所言不假。陳真把人迎進去，江海留了個心眼，覺得這小子這時候來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他想帶江凡凡出去玩。
陳真問了些細節，欣然推著江凡凡去房間收拾，江海對此頗有微詞，幾次要張口說話都被妻子打斷。
“你開車來的嗎路上很堵吧。”陳真給他切了塊蛋糕墊墊。
程家的年夜飯吃得早，他出發也就早，加上梧析是務工大市，車流擁擠的多是反方向，這一路上還算通暢。
“你先吃著，阿姨去看看凡凡收拾好沒。”陳真如是說著，人卻先往自己房間去了一趟才去江凡凡房間。
她已經收拾好了，陳真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陌生的手感，江凡凡匆匆看了一眼瞬間面紅耳赤。
“我們就去看看煙花，哪裏用得到這個!”
陳真堅持讓她帶著， “又不是古代了，成年人了發生點什麽也正常，做好措施就行。”她站在過來人的視角，一幅看透的樣子， “不然你以為你怎麽來的。”
沒帶包，江凡凡猶豫再三還是隨手塞進了外套口袋裏，跟在陳真身後離開房間。
“你們好好玩，我和她爸爸一般都睡到早上八九點，一路註意安全。”
江凡凡自然聽得懂陳真話裏的意思，整張臉都通紅，趕緊去樓梯口摁電梯。
“不舒服嗎”程嶼緊著她的腳步，看她面色要伸手探她的額溫，還沒摸到就被牽住。
梧析沒有暖氣，他的指尖都是空氣冰冷的溫度。江凡凡剛摸上他的手反被牢牢握住，她越掙他握得越緊。
程嶼臉上的笑很是廉價。
小區裏散落著許多煙花爆竹紙屑，前往海邊的路上，宋祁給程嶼打來了視頻。
他不方便接，江凡凡就幫他拿著手機。
“聽姑姑說你一個人回梧析了”調侃的意味明顯。
程嶼應聲，趁著空閑掃了眼手機屏幕，同樣揶揄， “彼此彼此，北海道也不賴吧”
一旁好奇的江凡凡往屏幕掃了眼，宋祁她見過好幾次，陶枝她也見過好幾次，只不過這次確實讓她大跌眼鏡。
同穿著浴袍，僅僅只是這個畫面就足以讓她震驚。
程嶼繼續聊了兩句後掛斷，看見她這幅大驚失色的樣子覺得好笑， “你才發現嗎”
“他們是我想的那樣嗎”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程嶼無奈伸出手指在她腦袋上輕輕一磕， “正兒八經的夫妻。”
江凡凡:我真傻，真的。
她還處於狀況之中，程嶼問她有沒有紙巾，等他的手揣進外套口袋時，她後知後覺兜裏裝了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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