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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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印象
江凡凡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他不像是在講故事，反倒像在唱安眠曲。腦子裏的瞌睡蟲被喚醒，故事聽了不到一半就睡著了。
醒來已經接近中午，窗外又開始飄雪，屋內暖呼呼的，被窩裏的香味更讓人眷戀，只想溺在被窩裏。貪戀被窩裏的溫度，江凡凡團著被子拱了好一會兒，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程嶼發來消息詢問:餓不餓，想出去吃還是在家裏吃
方才還在想要怎麽面對他的江凡凡被他的問題轉移了註意力，好奇他的廚藝，於是說在家裏吃。
已經睡飽，再賴下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江凡凡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茶幾上擺放的電腦還沒息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沙發上他坐過的位置還未完全回彈，大概是才起身。她趕緊跑去衛生間，免得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被他看見。
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等我一會兒，應該很快就能吃。”
洗漱的水聲完全掩蓋不住廚房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江凡凡聽得心驚膽戰，草草把臉洗幹凈就去看看戰況。
往日都是沈著冷靜的形象，處理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現在這幅手忙腳亂的樣子還是她第一次見，不由笑出來，引得程嶼耳根都紅了，把手上的水擦幹才去牽她，方向卻是往外。
一改先前說辭，人都有些心虛， “可能會有點久，餓的話先吃點水果墊墊”
江凡凡樂不可支，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程嶼把人帶到沙發上坐著，捏她的臉頰，自嘲， “平時餓不死自己就行了，但是今天怎麽都得做出朵花來。”
“我們出去吃也行的。”她把臉往他掌心蹭，眼裏滿是狡黠，男人的勝負欲果然被激出來，說什麽都要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吃。
“不著急的，我也不是很餓。”
給他充足的時間。程嶼捏起她的下巴擡高，低頭吻了下去。她唇齒間是清新的薄荷味，他的則是苦澀的咖啡味，唇舌交纏間，苦澀開始回甘。
安靜又溫暖的午前，兩人靜靜依偎纏綿。
早安吻畢，他用柔軟的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漬，聲音有些啞， “昨晚睡得好嗎”
姑娘說好。
可他不好，先前驚醒的情色在昨晚延續，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難耐。但這些不能細說，甚至不能細想。
“多等我一會兒，無聊的話玩玩電腦。”
江凡凡著實不敢觸碰他那臺寶貝，程嶼說， “沒了再打。”
風輕雲淡的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隨便敲鍵盤打出來的字母。她最後還是沒碰，只從房間拿回來自己的手機，窩在位置裏回消息。
康琳:幹什麽去了，發個消息這麽晚才回，去泡男人了
江凡凡摸摸鼻子，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給她說中了。
點開拍攝，簡單拍了張局部圖。
對面炸了鍋:我靠你還真去釣了，這是哪裏，他家嗎
江凡凡抱著膝蓋敲打手機屏幕:程嶼家。
一時沒收到回覆，原以為是數據不給力，剛要看就看到對面發來的語音。
沒有語氣，全是尖叫。語音轉文字都能感覺到她的沸騰。
康琳:快說，你們兩個到底在暗度什麽陳倉!!
好在多年寫文把手速練出來了，加上專業能力，江凡凡三下五除二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概括出來。康琳又問了些誰表白之類的問題，激動之餘反應過來:行行行，虧我之前還擔心你拔牙神志不清做出什麽後悔終生的事，就我是小醜唄。
她也不是真生氣，江凡凡哄了幾句就哄好了。
打趣歸打趣，在他家的照片都發出來了，康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發問:你昨晚在他家過的，那你們睡了沒有
江凡凡太陽穴直跳，臉上開始發燙:沒有，就抱著親了親。
至於程度就不細說了。
康琳:確實，你倆剛確認關系，發展得太快不好。
江凡凡深以為然。
兩人還要再聊，程嶼那邊已經做好了飯菜。他把菜端上桌，又把碗筷拿出來，輕聲叫喚， “洗手，先吃飯。”
江凡凡跟康琳說:我要去吃飯了，拜拜。
留下對面一個人瘋狂輸出，控訴她重色輕友的行為。
桌上是簡單的兩道菜，賣相不是很好，嘗起來味道也淡。見江凡凡的反應，程嶼試探著開口， “不好吃就不吃了，我們去外面吃。”
“不用，只是味道淡了點。”菜燒焦了一點，油多了一點。
“比不上你做的，以後勤學苦練。”
差不多吃完，程嶼問她之後幾天有什麽安排。
江凡凡計劃考完試就回家，她咬著筷子蹙眉思考， “我在想這幾天要不要去看看房子，寒假宿舍要裝修住不了人，下個學期又不一定長期在淮渝待著，可時不時又有些事。”
“房子的事好解決。”程嶼環顧一周， “這裏就有現成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和他住在一起。
住在一個屋檐下，意味著很對事情的發展都將會是不可控的。
“不用擔心，我只是給你一個備選方案而已，決定權在你，你要是想租房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看房。”
他的話給了江凡凡一劑鎮定劑。
之後幾天兩人見面的次數就少了，一邊忙著考試一邊忙著趕工作進度。江凡凡抽空找了找房源，要麽就是租金不合適，要麽就是距離太遠。思來想去，她還是采納了程嶼的意見。
考試周結束，宿舍樓熱鬧起來，行李箱咕嚕咕嚕滾動，原本滿滿當當的宿舍一下就變得空蕩蕩。
有程嶼在，江凡凡的工作量驟減，甚至能忙裏偷閑和舍友出去吃飯。大家激情討論著她的戀愛，一個個眼神裏都不懷好意。
聚會結束，程嶼親自來接的人。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永遠是最出眾最矚目的一個，今晚氛圍太好，江凡凡高漲的情緒到現在還在延續，三兩步跳下臺階就朝他奔去。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在外面等我就行了嘛。”語氣裏都是嬌俏。
程嶼盯著她的步伐，眼裏始終只有江凡凡一個。人一撲到懷裏就忍不住笑了，他頷首和其他人示意，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來這接比較放心。”
“行李已經搬過去了，沒動，等你過去收拾。”他伸手把人緊緊攬住，將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冷不冷”
話完沒說還，手已經先一步把準備好的圍巾圈在她裸露的脖頸上。
江凡凡認出這是她生日那天自己給他圍著帶走的，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身上。
小巷子裏開不進轎車，她跟其他三個人打招呼，在程嶼的牽引下往外走。
風把她身上的酒氣吹近程嶼的鼻子，巷子裏昏暗看不清臉色，現在才發現她臉頰紅得厲害。
“喝得很多嗎難不難受”
“喝了一點。”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
程嶼沒把醉鬼的話當真，把人帶回家，摁在沙發上餵了兩杯溫水。她好像真的沒醉，乖乖洗完澡之後開始收拾起地上的紙箱。
他捏捏她的臉，很喜歡這樣的接觸，細膩軟滑，愛不釋手， “不著急的話明天再收。”
“現在收一點，明天就少收一點。”
話已至此，程嶼也依著她，只是還在勸她住主臥， “空間大一點，你用起來方便。”
已經占了不少便宜，江凡凡拒絕， “我是租客，決定權在我，你再說我可要搬出去了。”她不讓程嶼插手，趕人去洗澡。
看她精神抖擻，程嶼倒也由著他去。剛洗完澡，頭發上的水甚至來不及擦幹，他就因為外面的動靜沖了出去。
鏡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江凡凡手足無措站在那兒，小腿上被碎裂的渣劃出一道口子。
“別動，我來收拾。”
江凡凡看著碎的大小不一的鏡子很是心疼: “我剛買的，都還沒用過呢，真煩。”
他把碎鏡子掃進厚實的牛皮紙袋裏，接著擱在電視櫃旁，拿了醫藥箱給江凡凡處理傷口。
“碎了就碎了，明天做點不一樣的。”他拿棉簽小心拭去血漬，確保沒有殘渣在傷口才貼上創口貼。連帶著上次在海邊的燙傷都看了看，痊愈得差不多，只有淺淺一道痕跡。
“還要收拾嗎”他問。
碎鏡子頓時打消了江凡凡收拾東西的興致，她搖搖頭，把臉埋進程嶼懷裏， “房東先生，我們還沒商量過房租的事呢。”
感受到她的困意，程嶼將人抱起送到房間， “怎麽忽然想起這件事了。”
江凡凡兇神惡煞: “很正常啊，我現在是租客，當然要考慮房租的事，誰知道你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想狠狠誆我一頓。”
這話說得程嶼啞然失笑，他能誆她什麽，無非是她這個人本身。
“你看著給吧。”
“那怎麽行!”江凡凡一躍坐起， “你這樣我會很難辦的，你是房東你來定。”
程嶼還真就認真思考起來，他蹙著眉，似乎這是件很難抉擇的事。好半晌，神情終於松懈下來。
“每個月的房租是520，一號交付，記住了嗎租客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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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凡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他不像是在講故事，反倒像在唱安眠曲。腦子裏的瞌睡蟲被喚醒，故事聽了不到一半就睡著了。
醒來已經接近中午，窗外又開始飄雪，屋內暖呼呼的，被窩裏的香味更讓人眷戀，只想溺在被窩裏。貪戀被窩裏的溫度，江凡凡團著被子拱了好一會兒，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程嶼發來消息詢問:餓不餓，想出去吃還是在家裏吃
方才還在想要怎麽面對他的江凡凡被他的問題轉移了註意力，好奇他的廚藝，於是說在家裏吃。
已經睡飽，再賴下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江凡凡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茶幾上擺放的電腦還沒息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沙發上他坐過的位置還未完全回彈，大概是才起身。她趕緊跑去衛生間，免得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被他看見。
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等我一會兒，應該很快就能吃。”
洗漱的水聲完全掩蓋不住廚房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江凡凡聽得心驚膽戰，草草把臉洗幹凈就去看看戰況。
往日都是沈著冷靜的形象，處理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現在這幅手忙腳亂的樣子還是她第一次見，不由笑出來，引得程嶼耳根都紅了，把手上的水擦幹才去牽她，方向卻是往外。
一改先前說辭，人都有些心虛， “可能會有點久，餓的話先吃點水果墊墊”
江凡凡樂不可支，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程嶼把人帶到沙發上坐著，捏她的臉頰，自嘲， “平時餓不死自己就行了，但是今天怎麽都得做出朵花來。”
“我們出去吃也行的。”她把臉往他掌心蹭，眼裏滿是狡黠，男人的勝負欲果然被激出來，說什麽都要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吃。
“不著急的，我也不是很餓。”
給他充足的時間。程嶼捏起她的下巴擡高，低頭吻了下去。她唇齒間是清新的薄荷味，他的則是苦澀的咖啡味，唇舌交纏間，苦澀開始回甘。
安靜又溫暖的午前，兩人靜靜依偎纏綿。
早安吻畢，他用柔軟的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漬，聲音有些啞， “昨晚睡得好嗎”
姑娘說好。
可他不好，先前驚醒的情色在昨晚延續，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難耐。但這些不能細說，甚至不能細想。
“多等我一會兒，無聊的話玩玩電腦。”
江凡凡著實不敢觸碰他那臺寶貝，程嶼說， “沒了再打。”
風輕雲淡的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隨便敲鍵盤打出來的字母。她最後還是沒碰，只從房間拿回來自己的手機，窩在位置裏回消息。
康琳:幹什麽去了，發個消息這麽晚才回，去泡男人了
江凡凡摸摸鼻子，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給她說中了。
點開拍攝，簡單拍了張局部圖。
對面炸了鍋:我靠你還真去釣了，這是哪裏，他家嗎
江凡凡抱著膝蓋敲打手機屏幕:程嶼家。
一時沒收到回覆，原以為是數據不給力，剛要看就看到對面發來的語音。
沒有語氣，全是尖叫。語音轉文字都能感覺到她的沸騰。
康琳:快說，你們兩個到底在暗度什麽陳倉!!
好在多年寫文把手速練出來了，加上專業能力，江凡凡三下五除二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概括出來。康琳又問了些誰表白之類的問題，激動之餘反應過來:行行行，虧我之前還擔心你拔牙神志不清做出什麽後悔終生的事，就我是小醜唄。
她也不是真生氣，江凡凡哄了幾句就哄好了。
打趣歸打趣，在他家的照片都發出來了，康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發問:你昨晚在他家過的，那你們睡了沒有
江凡凡太陽穴直跳，臉上開始發燙:沒有，就抱著親了親。
至於程度就不細說了。
康琳:確實，你倆剛確認關系，發展得太快不好。
江凡凡深以為然。
兩人還要再聊，程嶼那邊已經做好了飯菜。他把菜端上桌，又把碗筷拿出來，輕聲叫喚， “洗手，先吃飯。”
江凡凡跟康琳說:我要去吃飯了，拜拜。
留下對面一個人瘋狂輸出，控訴她重色輕友的行為。
桌上是簡單的兩道菜，賣相不是很好，嘗起來味道也淡。見江凡凡的反應，程嶼試探著開口， “不好吃就不吃了，我們去外面吃。”
“不用，只是味道淡了點。”菜燒焦了一點，油多了一點。
“比不上你做的，以後勤學苦練。”
差不多吃完，程嶼問她之後幾天有什麽安排。
江凡凡計劃考完試就回家，她咬著筷子蹙眉思考， “我在想這幾天要不要去看看房子，寒假宿舍要裝修住不了人，下個學期又不一定長期在淮渝待著，可時不時又有些事。”
“房子的事好解決。”程嶼環顧一周， “這裏就有現成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和他住在一起。
住在一個屋檐下，意味著很對事情的發展都將會是不可控的。
“不用擔心，我只是給你一個備選方案而已，決定權在你，你要是想租房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看房。”
他的話給了江凡凡一劑鎮定劑。
之後幾天兩人見面的次數就少了，一邊忙著考試一邊忙著趕工作進度。江凡凡抽空找了找房源，要麽就是租金不合適，要麽就是距離太遠。思來想去，她還是采納了程嶼的意見。
考試周結束，宿舍樓熱鬧起來，行李箱咕嚕咕嚕滾動，原本滿滿當當的宿舍一下就變得空蕩蕩。
有程嶼在，江凡凡的工作量驟減，甚至能忙裏偷閑和舍友出去吃飯。大家激情討論著她的戀愛，一個個眼神裏都不懷好意。
聚會結束，程嶼親自來接的人。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永遠是最出眾最矚目的一個，今晚氛圍太好，江凡凡高漲的情緒到現在還在延續，三兩步跳下臺階就朝他奔去。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在外面等我就行了嘛。”語氣裏都是嬌俏。
程嶼盯著她的步伐，眼裏始終只有江凡凡一個。人一撲到懷裏就忍不住笑了，他頷首和其他人示意，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來這接比較放心。”
“行李已經搬過去了，沒動，等你過去收拾。”他伸手把人緊緊攬住，將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冷不冷”
話完沒說還，手已經先一步把準備好的圍巾圈在她裸露的脖頸上。
江凡凡認出這是她生日那天自己給他圍著帶走的，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身上。
小巷子裏開不進轎車，她跟其他三個人打招呼，在程嶼的牽引下往外走。
風把她身上的酒氣吹近程嶼的鼻子，巷子裏昏暗看不清臉色，現在才發現她臉頰紅得厲害。
“喝得很多嗎難不難受”
“喝了一點。”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
程嶼沒把醉鬼的話當真，把人帶回家，摁在沙發上餵了兩杯溫水。她好像真的沒醉，乖乖洗完澡之後開始收拾起地上的紙箱。
他捏捏她的臉，很喜歡這樣的接觸，細膩軟滑，愛不釋手， “不著急的話明天再收。”
“現在收一點，明天就少收一點。”
話已至此，程嶼也依著她，只是還在勸她住主臥， “空間大一點，你用起來方便。”
已經占了不少便宜，江凡凡拒絕， “我是租客，決定權在我，你再說我可要搬出去了。”她不讓程嶼插手，趕人去洗澡。
看她精神抖擻，程嶼倒也由著他去。剛洗完澡，頭發上的水甚至來不及擦幹，他就因為外面的動靜沖了出去。
鏡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江凡凡手足無措站在那兒，小腿上被碎裂的渣劃出一道口子。
“別動，我來收拾。”
江凡凡看著碎的大小不一的鏡子很是心疼: “我剛買的，都還沒用過呢，真煩。”
他把碎鏡子掃進厚實的牛皮紙袋裏，接著擱在電視櫃旁，拿了醫藥箱給江凡凡處理傷口。
“碎了就碎了，明天做點不一樣的。”他拿棉簽小心拭去血漬，確保沒有殘渣在傷口才貼上創口貼。連帶著上次在海邊的燙傷都看了看，痊愈得差不多，只有淺淺一道痕跡。
“還要收拾嗎”他問。
碎鏡子頓時打消了江凡凡收拾東西的興致，她搖搖頭，把臉埋進程嶼懷裏， “房東先生，我們還沒商量過房租的事呢。”
感受到她的困意，程嶼將人抱起送到房間， “怎麽忽然想起這件事了。”
江凡凡兇神惡煞: “很正常啊，我現在是租客，當然要考慮房租的事，誰知道你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想狠狠誆我一頓。”
這話說得程嶼啞然失笑，他能誆她什麽，無非是她這個人本身。
“你看著給吧。”
“那怎麽行!”江凡凡一躍坐起， “你這樣我會很難辦的，你是房東你來定。”
程嶼還真就認真思考起來，他蹙著眉，似乎這是件很難抉擇的事。好半晌，神情終於松懈下來。
“每個月的房租是520，一號交付，記住了嗎租客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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