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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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印象
接近兩個小時的直播一結束，當晚就在圈子內掀起了不小的聲浪。
直播回放沒有放出來，但粉絲已經把片段截取出來放到了網上。男女主角的微博一下漲粉不少，連兩人的超話都建了起來。
江凡凡大致瀏覽了一下，眼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她息屏，在被窩裏醞釀睡意。
剛有點感覺，康琳就帶著她的“戰利品”殺了過來:今晚的直播我全看完了，還錄了屏，手機內存都快爆了，怎麽樣，想看哪一段還是說都要!
手機燈光在黑暗中尤為刺眼，她瞇眼看清康琳的消息，回覆:不要。
康琳:真的不要嗎他好多次都cue到你了，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你這個人來，但很明顯話是對你說的。
為追愛在公眾場合露臉，直播現場暗搓搓撒糖，任哪個知情者聽了都會瘋狂。
眼睛已經適應光線，江凡凡敲醒她，同時也是警醒自己:這種都是有劇本的，為了把劇炒熱而已，也只有你在傻乎乎相信。
康琳還是堅持自己:可能有一部分是你說的劇本吧，但有些地方絕對不是。
兩人一番拉扯，江凡凡搬出天亮時的行程當擋箭牌:我要睡了，晚安。【再見】
康琳說: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麽不能接受網戀到程嶼這件事。行了，睡吧睡吧。
這次江凡凡直接把手機關機，睡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戶開著，純白色的紗簾被黑夜浸得深了，城市的燈光又偏執地要映出原色，像是腦中混亂的思緒，倔強地做著鬥爭。
月光透過縫隙悄悄靠在江凡凡的身上，她腦子裏咬著康琳最後的問題不放。
小說源於現實，但小說的結尾遠比現實要體面。
之前的故事以狼狽收場。
金色陽光穿透樹梢留下的斑駁樹影，暗紅塑膠跑道和整墻的三角梅映襯，漆黑的長馬尾掃在白校服，青木瓜一樣的酸澀青春被最後的黑色顏料覆蓋，讓人怎麽都不想回憶。
塞在他抽屜裏的情書，裏面滿懷著少女心思最後卻人盡皆知，男生捏著細心挑選過的信封一角，在大庭廣眾之下決絕說出傷人的話。
同學的口舌四起，若有似無的眼神也在淩遲自己。哪怕最後這件事會被人淡忘，但卻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過去。
江凡凡覺得自己會被時間治愈，但同學聚會上的釋懷也只是強裝不在意。即使她現在寫出來的文字比當時情書裏的內容好上無數倍，內心依舊住著膽小怯懦的小人。
文字無法治愈過去，從前失敗的萌動，或許要未來無數次的勇氣才能磨滅。
要多漂亮才能引人註目，要多優秀才能抗住吃人的話。
愛她多變的性格和為人處世的風格，愛她憔悴的皮膚和壞脾氣。淩晨的心事和眼淚，在對象變成程嶼這樣有無數雙眼睛註視的高嶺身上，無疑是消耗他和自己。
不自信讓江凡凡覺得，先見之明是早點斬斷這段星星和沙礫的關系。也許她想要的，只是和她並肩，一點一點走到高嶺的人，而並非生來就是高嶺。
她渾渾噩噩想了一晚上，天不亮就被陳真叫醒。
沒睡飽，脾氣也大。
壞情緒一股腦向最親近的人宣洩，江凡凡控制不住地怒吼， “我為什麽一定要和他有相處的機會!”
陳真沈默了一下，江凡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她無措地揉搓自己的臉，正要道歉，陳真說， “你先收拾一下，媽媽在外面等你，遲到一點也沒關系。”
沈默讓人窒息。
江凡凡嘗試著開口打破僵滯的氣氛，昨晚拉扯不願意穿的連衣裙也穿在了身上，但陳真沒有給她機會，連江海都沒有要幫忙緩解的意思。
程家已經在等候。
程嶼站在自家的車前，天才蒙蒙亮，走近了才能看見他眼下的烏青。大概是昨晚沒休息好，加上早起，他的神態不算和煦，嘴角抿著，神情淡淡。
宋黎清解釋: “鬧起床氣呢，從小的毛病。”
聞聲，江凡凡看向程嶼。
視線對上，他眼底的淡漠立刻斂去。但僅僅只是一瞬，江凡凡就垂下了眼簾，他嘴角的笑也消失。
除了父母，精神的當屬羅璃。
她沒有回家和父母過節，程母從小看她到大，也把她當成半個女兒看待，自然也帶上了她。
今天要去的是海邊，程家提前預定了民宿，為了防止路上塞車，兩家人一致決定早點出發。
江凡凡不想管這麽多，她原本的計劃是在車上好好睡一覺，但現在看來是泡湯了。
陳真低頭看著手機，等待紅綠燈的空隙，她開口。 “你是不是在怪媽媽，總是逼著你接觸想要躲避的事”
“可是凡凡，媽媽希望你有翻篇的能力。”
小小的車廂把她的聲音鎖住，柔和卻又堅定。
“你總是抓著過去的人和事不放，對過去受過的委屈和傷害耿耿於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早已經定格在過去，你現在只是在內耗自己。你的人生會陷入死循環，你會錯過新的人以及他們帶來的新的事。可是人不能總是困在過去，你摔倒了，想的應該是怎麽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媽媽會教你，但前提是你要願意走出來，這件事未嘗不是個機會呢”
借著這件事，讓過去都翻篇。
江海說: “放一下你的歌單吧，爸有點困，你那些歌難聽得正好可以提神。”
提早出門是個明智的選擇，兩家人順利到達民宿，江凡凡和羅璃一間房，她沾到床就睡，睡眠質量意外不錯，直到要去吃午飯的時候還沒醒。
等她醒了，飯也吃完了，一行人要去海邊玩，羅璃想和她單獨相處都沒有機會。
臨走前，羅璃問， “我們先過去了，你知道路嗎”
江凡凡並沒有想要出門的意思，此刻也只是禮貌回她一句知道。等徹底清醒，她覺得自己一直待在這裏也不禮貌，於是在做好防曬之後也出了門。
老板娘給她指了一條路。
小道狹窄蜿蜒，江凡凡也不大能確定自己走的方向就是老板娘指的，索性觀察欣賞起兩邊的居民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不少墻上都已經爬滿了植物，掛著夏季開的花，矮圍墻上還擺了些多肉盆栽。
不知道從哪裏溜出來的胖貓在小路上露著肚皮，江凡凡幹脆沈浸在其中。
等裙擺被風掀動，蔚藍的大海也隨之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大海，和其他人匯合就順利得多。
他們在樹蔭下鋪了野餐布，水果飲料一應俱全，連撲克牌都準備了兩副，此刻打得正歡。
“小凡來了。”宋黎清和藹笑笑， “阿嶼和小璃到海裏玩去了。”
江凡凡朝沙灘看去，喧鬧的人群像是沸騰的湯鍋。
她還是脫鞋赤腳踩在了沙灘上。
柔而細的沙子，一踩上去就有種塌陷感，沙粒從指縫中溜出來，覆在腳背上別樣舒服。
越往岸邊走，腳下的沙子越硌。海浪湧上腳背帶走腳下的沙子，讓人有種恍惚感。
江凡凡越走越深，等反應過來時，海水已經浸到了膝蓋往上的位置。
面前突然有人從水裏竄了出來，江凡凡被嚇了一跳，海浪打過來，重心一個不穩就要摔倒，手腕正好被抓住，人也被帶了回來。
羅璃從水裏竄出來，她的頭發被海水打濕，此刻被她捋到後面，光潔的額頭露出，眼睫上沾的水隨著眨眼的動作從鼻子上滑落下來。
她穿得自由，卻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你怎麽沒換泳衣就下來了”羅璃不解地詢問。
“我沒打算游。”
“你不會”
“會一點。”聊勝於無。
“好吧隨便你。”羅璃說著就往岸上走， “我要回去吃點東西，你呢”
江凡凡遲鈍地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回去時，她看見對方紅色腳指甲上沾了不少沙子。
之後的活動也沒什麽意思，江凡凡在營地玩牌，即使程嶼來了也當無事發生。
晚飯是燒烤，用具是提前讓民宿準備的。有了其他人帶路，這次去往沙灘順利許多。
到達海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絢爛的燈光一直渲染到海邊，濕熱的空氣夾著大海獨有的腥鹹氣息，海浪拍打岸邊發出嘩嘩聲，月光打在上面變得波光粼粼。
江凡凡一整個下午都沒怎麽給程嶼眼神，知道她不想和自己有過多接觸，程嶼自告奮勇負責炙烤食物。
羅璃湊到他身邊搭話，很明顯程嶼的心思不在她身上，甚至不在燒烤上。她也覺得沒趣，親昵地拉著江凡凡喝酒。她的喝法豪橫，不是江凡凡可以招架的，最後也只能自己喝。
酒瓶上不斷滾落沁著冰涼的大顆水珠，細膩的泡沫堪堪在瓶口止住。醉意上頭得厲害，江凡凡提出要接替程嶼。
這種炭火和烤肉店的爐子完全不同，江凡凡剛才也是看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上手的。她學著程嶼的樣子刷油，但一下沒控制好，油滴到明火上，火苗一下就竄起。
江凡凡被燙得下意識收回手，桌上的人還有比她反應更快的。
是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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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阿晉跨的第一個年，也是遇見你們的第一年，感恩陪伴!第二年啟動啟動啟動!新年快樂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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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凡大致瀏覽了一下，眼看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她息屏，在被窩裏醞釀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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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燈光在黑暗中尤為刺眼，她瞇眼看清康琳的消息，回覆:不要。
康琳:真的不要嗎他好多次都cue到你了，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你這個人來，但很明顯話是對你說的。
為追愛在公眾場合露臉，直播現場暗搓搓撒糖，任哪個知情者聽了都會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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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琳還是堅持自己:可能有一部分是你說的劇本吧，但有些地方絕對不是。
兩人一番拉扯，江凡凡搬出天亮時的行程當擋箭牌:我要睡了，晚安。【再見】
康琳說: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麽不能接受網戀到程嶼這件事。行了，睡吧睡吧。
這次江凡凡直接把手機關機，睡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戶開著，純白色的紗簾被黑夜浸得深了，城市的燈光又偏執地要映出原色，像是腦中混亂的思緒，倔強地做著鬥爭。
月光透過縫隙悄悄靠在江凡凡的身上，她腦子裏咬著康琳最後的問題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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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在他抽屜裏的情書，裏面滿懷著少女心思最後卻人盡皆知，男生捏著細心挑選過的信封一角，在大庭廣眾之下決絕說出傷人的話。
同學的口舌四起，若有似無的眼神也在淩遲自己。哪怕最後這件事會被人淡忘，但卻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過去。
江凡凡覺得自己會被時間治愈，但同學聚會上的釋懷也只是強裝不在意。即使她現在寫出來的文字比當時情書裏的內容好上無數倍，內心依舊住著膽小怯懦的小人。
文字無法治愈過去，從前失敗的萌動，或許要未來無數次的勇氣才能磨滅。
要多漂亮才能引人註目，要多優秀才能抗住吃人的話。
愛她多變的性格和為人處世的風格，愛她憔悴的皮膚和壞脾氣。淩晨的心事和眼淚，在對象變成程嶼這樣有無數雙眼睛註視的高嶺身上，無疑是消耗他和自己。
不自信讓江凡凡覺得，先見之明是早點斬斷這段星星和沙礫的關系。也許她想要的，只是和她並肩，一點一點走到高嶺的人，而並非生來就是高嶺。
她渾渾噩噩想了一晚上，天不亮就被陳真叫醒。
沒睡飽，脾氣也大。
壞情緒一股腦向最親近的人宣洩，江凡凡控制不住地怒吼， “我為什麽一定要和他有相處的機會!”
陳真沈默了一下，江凡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她無措地揉搓自己的臉，正要道歉，陳真說， “你先收拾一下，媽媽在外面等你，遲到一點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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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凡嘗試著開口打破僵滯的氣氛，昨晚拉扯不願意穿的連衣裙也穿在了身上，但陳真沒有給她機會，連江海都沒有要幫忙緩解的意思。
程家已經在等候。
程嶼站在自家的車前，天才蒙蒙亮，走近了才能看見他眼下的烏青。大概是昨晚沒休息好，加上早起，他的神態不算和煦，嘴角抿著，神情淡淡。
宋黎清解釋: “鬧起床氣呢，從小的毛病。”
聞聲，江凡凡看向程嶼。
視線對上，他眼底的淡漠立刻斂去。但僅僅只是一瞬，江凡凡就垂下了眼簾，他嘴角的笑也消失。
除了父母，精神的當屬羅璃。
她沒有回家和父母過節，程母從小看她到大，也把她當成半個女兒看待，自然也帶上了她。
今天要去的是海邊，程家提前預定了民宿，為了防止路上塞車，兩家人一致決定早點出發。
江凡凡不想管這麽多，她原本的計劃是在車上好好睡一覺，但現在看來是泡湯了。
陳真低頭看著手機，等待紅綠燈的空隙，她開口。 “你是不是在怪媽媽，總是逼著你接觸想要躲避的事”
“可是凡凡，媽媽希望你有翻篇的能力。”
小小的車廂把她的聲音鎖住，柔和卻又堅定。
“你總是抓著過去的人和事不放，對過去受過的委屈和傷害耿耿於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早已經定格在過去，你現在只是在內耗自己。你的人生會陷入死循環，你會錯過新的人以及他們帶來的新的事。可是人不能總是困在過去，你摔倒了，想的應該是怎麽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媽媽會教你，但前提是你要願意走出來，這件事未嘗不是個機會呢”
借著這件事，讓過去都翻篇。
江海說: “放一下你的歌單吧，爸有點困，你那些歌難聽得正好可以提神。”
提早出門是個明智的選擇，兩家人順利到達民宿，江凡凡和羅璃一間房，她沾到床就睡，睡眠質量意外不錯，直到要去吃午飯的時候還沒醒。
等她醒了，飯也吃完了，一行人要去海邊玩，羅璃想和她單獨相處都沒有機會。
臨走前，羅璃問， “我們先過去了，你知道路嗎”
江凡凡並沒有想要出門的意思，此刻也只是禮貌回她一句知道。等徹底清醒，她覺得自己一直待在這裏也不禮貌，於是在做好防曬之後也出了門。
老板娘給她指了一條路。
小道狹窄蜿蜒，江凡凡也不大能確定自己走的方向就是老板娘指的，索性觀察欣賞起兩邊的居民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不少墻上都已經爬滿了植物，掛著夏季開的花，矮圍墻上還擺了些多肉盆栽。
不知道從哪裏溜出來的胖貓在小路上露著肚皮，江凡凡幹脆沈浸在其中。
等裙擺被風掀動，蔚藍的大海也隨之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大海，和其他人匯合就順利得多。
他們在樹蔭下鋪了野餐布，水果飲料一應俱全，連撲克牌都準備了兩副，此刻打得正歡。
“小凡來了。”宋黎清和藹笑笑， “阿嶼和小璃到海裏玩去了。”
江凡凡朝沙灘看去，喧鬧的人群像是沸騰的湯鍋。
她還是脫鞋赤腳踩在了沙灘上。
柔而細的沙子，一踩上去就有種塌陷感，沙粒從指縫中溜出來，覆在腳背上別樣舒服。
越往岸邊走，腳下的沙子越硌。海浪湧上腳背帶走腳下的沙子，讓人有種恍惚感。
江凡凡越走越深，等反應過來時，海水已經浸到了膝蓋往上的位置。
面前突然有人從水裏竄了出來，江凡凡被嚇了一跳，海浪打過來，重心一個不穩就要摔倒，手腕正好被抓住，人也被帶了回來。
羅璃從水裏竄出來，她的頭發被海水打濕，此刻被她捋到後面，光潔的額頭露出，眼睫上沾的水隨著眨眼的動作從鼻子上滑落下來。
她穿得自由，卻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你怎麽沒換泳衣就下來了”羅璃不解地詢問。
“我沒打算游。”
“你不會”
“會一點。”聊勝於無。
“好吧隨便你。”羅璃說著就往岸上走， “我要回去吃點東西，你呢”
江凡凡遲鈍地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回去時，她看見對方紅色腳指甲上沾了不少沙子。
之後的活動也沒什麽意思，江凡凡在營地玩牌，即使程嶼來了也當無事發生。
晚飯是燒烤，用具是提前讓民宿準備的。有了其他人帶路，這次去往沙灘順利許多。
到達海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絢爛的燈光一直渲染到海邊，濕熱的空氣夾著大海獨有的腥鹹氣息，海浪拍打岸邊發出嘩嘩聲，月光打在上面變得波光粼粼。
江凡凡一整個下午都沒怎麽給程嶼眼神，知道她不想和自己有過多接觸，程嶼自告奮勇負責炙烤食物。
羅璃湊到他身邊搭話，很明顯程嶼的心思不在她身上，甚至不在燒烤上。她也覺得沒趣，親昵地拉著江凡凡喝酒。她的喝法豪橫，不是江凡凡可以招架的，最後也只能自己喝。
酒瓶上不斷滾落沁著冰涼的大顆水珠，細膩的泡沫堪堪在瓶口止住。醉意上頭得厲害，江凡凡提出要接替程嶼。
這種炭火和烤肉店的爐子完全不同，江凡凡剛才也是看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上手的。她學著程嶼的樣子刷油，但一下沒控制好，油滴到明火上，火苗一下就竄起。
江凡凡被燙得下意識收回手，桌上的人還有比她反應更快的。
是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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