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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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的選擇是:【你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你為無辜慘死的人感到悲傷,你恨透了怪物,於是你回答:如果能讓這件事情徹底了斷,無論我做什麽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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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撐著酸痛不已的腰暗自嘆氣,就在不久之前你才將散落於別墅各個角落的衣服全都洗凈、烘幹、折疊整齊塞進衣櫃,並且還不忘用吸塵器將自上至下包括地下室在內的四層樓全都打掃幹凈。為了慎重起見,你覺得只給自己留五分鐘休息的時間,五分鐘後就開始把房屋整個擦一遍,包括桌子、廚房臺面、矮櫃等等,同時你還忍不住在心底算計,究竟有沒有必要再把臥室裏的床單被罩都換洗一遍,如果要再加上擦窗戶的話,那可就是個大工程了。也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找個家政服務員?

其實來不來得及倒也不打緊,你最擔心的其實是可不可以。

自從離開虎夷山你和花夜長便直接回了花夜長的別墅,花夜長似乎是有重要的東西要準備,臨走之前交代你說:“別的你不用幹,把屋裏打掃幹凈就成。”

雖然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麽道理,你還是決定全然接受,問:“打掃到什麽程度。”

“越幹凈越好,我大概是明天回來。”

花夜長簡單扼要交代完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你本來以為他說的明天多半是指第二天早上,誰知道一等就是整整兩天一夜,眼見著窗外路燈點燃暖黃色光芒,遠處寫字樓樓頂紅光一閃一滅,夜空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濃重的墨藍色,你的心情卻開始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

事實上你並不知道這一次花夜長究竟準備怎麽做。

如果說之前你每日每夜都生活在被怪物死亡陰影所籠罩的恐懼之中,那麽現在你則每日每夜生活在對不可控的未來的焦慮之中。

每天都有人死去,你不知道究竟哪一天厄運就會降臨到你的頭頂,你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沒有沒當初的幸運可以再次從怪物手中僥幸逃生。

花夜長說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說你們必須要做好犧牲的準備。你知道他說的一點沒錯,也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可是……

怪物卻好像將你們徹底忘記了一般,即便你們這一次去了虎夷山找到虎崗村,它也沒有如上次那般迅速露出它的利爪找上你們。

你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夜色越發的濃重,你不知道當夜花夜長還會不會回來,你卻半點吃飯的心思也沒有,百無聊賴的隨便泡了碗面塞進肚子,卻味如嚼蠟甚至連味道都沒嘗出來。

收拾好餐桌,你茫然的望著空蕩蕩的客廳,手插在衣兜裏,衣兜裏鼓鼓囊囊的。自從得知自己要一個人住在花夜長別墅,你就將先前花夜長給你的那根繩結揣到了兜裏。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更像是自己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

打花夜長的電話根本無人接聽,反而是接到了一通你妹妹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話筒裏就傳來你妹妹不耐煩的抱怨聲:“你到底什麽時候回家啊,這個家我真的是受夠了!爸媽每天除了吵架就是叨嘮我,煩都煩死我了!我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不成,我也要住校,再也不回這個破家了!”

你不知道家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大概猜出一定是你妹妹和你父母又起了齟齬。

平常你在家的時候總是充當家裏的和事佬,這些日子因為怪物殺人的事情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想來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加劇,這一次不知道又因為什麽鬧到不可開交。

你擡手捏捏眉頭,只覺得腦瓜仁隱隱脹痛。

“我這些日子學校裏的事情多,這樣吧你再等等,再過幾天我就回家。”

“再過幾天再過幾天,究竟還要幾天?反正你就知道用這種話搪塞我,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在外面玩的樂不思蜀,本來爸媽就偏心你,我根本就……”

屋外隱隱傳來咯噠咯噠重物滾動的聲音,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你一眼就看到遠處路燈下拖著巨大行李箱的身影。

雖然還看不清五官,單單是一道身影就令你整個人興奮起來。

“我這邊有事先不聊了,你都十七八歲的人了,從小就是爸媽的寶貝疙瘩,爸媽怎麽可能不疼你,你們好好聊聊溝通溝通,我過兩天就回去。”

你的眼睛幾乎無法從那道身影上挪開視線,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和妹妹說了什麽。

“寶貝個屁!你就知道和稀泥,早知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你妹妹氣呼呼的掛斷電話。

你立即將手機塞進褲兜,快步奔到玄關打開屋門迎接出去。

*

你怎麽也沒想到花夜長跑出去兩天一夜,居然只帶回來一只巨大的的行李箱。

打開箱子,裏面裝著幾十紅木的木箱和好幾袋白色粉末。

“這是……”望著身份不明的白色粉末,你的內向略微有幾分的擔心。

花夜長似乎是看出你的想法,笑著拍拍你的肩膀解釋:“別瞎想,是糯米粉。”

“糯米粉?”你知道湯圓是用糯米粉搓的,但是用糯米粉除妖……才一個猶豫你立馬醒悟過來,當即開口:“你該不會還弄了黑驢蹄子公雞血什麽的吧?咱們對付的又不是粽子。”

“你盜墓小說看多了吧!”花夜長手托著下巴閑閑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琢磨什麽,冷不丁的扭過頭來給了你一句。

隨後認真道:“上次我沒跟你講明白,這次我準備召喚怪物,既然它不來找咱們,那就由我去找它。”

“召喚?!”

你怎麽也沒想到花夜長居然是抱著這個想法,當即問:“怎麽召喚?難道你會?”

花夜長倒也毫不隱瞞,轉身從箱子裏翻出用十一孔袋保護完整的日記本,“之前不成,但是既然咱們找到了這個就應當物盡其用。”

“據我推測山魈也並不是怪物真正的名字,只是山民借用的名字。按照婆婆的說法山魈是山裏的精怪,而那東西則是山裏的神明,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卻共享同一個名字,可見那東西的神秘。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反倒可以加以利用。我們不如現在來做一個假設,假設日記中的婆婆就是傳言中唯一活下來的老姓姑娘,而她的兒子就是老和明,記日記的女孩就是老和明死去的女兒……”

花夜長說話的東西從木箱中取出桃木雕刻的蠍子、蜈蚣、蛇、蟾蜍四物,分辨放置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方位,而後又將日記本從包裹著的十一孔袋中取出放在中央位置,隨後又將一枚曬得幹癟的庇護放置在日記本正中位置。

幾樣東西擺放完畢花夜長最後取出一袋糯米粉,打開,規規整整灑下一個正圓,四個木雕的小玩意規規整整分布於圓周四個位置上。

“這叫做‘五毒招鬼陣’法,”花夜長撣去手掌上沾到的糯米粉解釋說,“‘五毒招鬼陣’主要是用來尋鬼識蹤的,匯五毒之力聚陰,再封陽以聚氣,糯米為圈自成體系使內部陰氣循環。等下再也純陽之人施展血祭,陣內就會感應到外來的陰祟之氣,壁虎受日記本記載邪念所感應而改變方向,從而吸引特定邪祟。”

花夜長說的專業你也聽不十分明白,只覺得暈暈乎乎玄而又玄,不過其中有兩個字倒是聽得真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血祭?!你說你等下要血祭?用什麽血?”

花夜長這時候已經將手掌沾到的糯米粉全部撣感覺,三加五除二便脫去身上外套,黑色的T恤被他隨手丟在一邊,赤!裸的上身隨即暴露在空氣之中。

花夜長的身體美得令人炫目,驚呼完美的黃金比例,肩膀寬厚肌肉結實,流暢的線條一路向下在腰間忽然收斂近乎於纖細,八塊腹肌整齊排列,小腹下方左右兩側人魚線蜿蜒向下逐漸隱匿於低腰褲線之下。柔韌而充滿爆發力,充滿攻擊性和誘惑力。

你只看去一眼便覺得鼻腔似乎有些熱辣辣的酸,當即扭過頭去,卻又忍不住想要……

花夜長並沒有察覺你的異常,低頭取出一枚桃木釘,沒有半分猶豫直刺刺紮破自己右手中指。

你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眼皮就是一跳,喉管裏仿佛哢了什麽東西一般,想要出聲卻又不敢,生怕一個沒留神攪擾到他。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花夜長蹲下身往幹癟的壁虎身上滴下一滴血,隨後又從箱子裏掏出一只棕色的小玻璃瓶,從裏面倒了些紫粉色的粉末上去。

“這又是什麽東西?”你問。

“曼陀羅粉,”花夜長隨即回答你說,“曼陀羅又叫做彼岸花,可以為亡靈指引方向。”

就在花夜長轉過身的空檔你一眼就註意到他背脊上竟攀爬著一條暗紅色極為猙獰的疤痕,自他左肩綿延至右腰以下,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花夜長布置完畢站直身子,扭頭註意到你的表情略微向上挑挑眉,悠然一笑:“血祭,布置完成。”

直到這個時候你才終於恍然大悟,“所以說你用自己當做祭品,故意做局吸引那東西過來。”

花夜長無所謂的一攤手,“那有什麽辦法,既然它不來主動找我,那總得允許我主動出擊吧。”

“簡直就是有病!”你忍不住啐罵出聲,心頭卻瞬間一片空白。

雖然花夜長不說,你也能明白他心裏面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不願意看到被害者數量不斷增加,所以就想著要用自己的性命當做賭註和那怪物放手一搏。

這就是他曾經說的賭上自己的性命。

“那我應該做些什麽?”你忽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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