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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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日記記載到一半戛然而止，後面的內容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根本無法閱讀，但即便如此你們還是從些許的字裏行間尋找到零星的線索，根據已知不多的內容你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分析，“從日記中可以得出，女孩的婆婆曾經是村子裏的神婆，供奉的應該就是山魈。不過很奇怪的一點是，在日記中山魈的身份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吃小孩的怪物，反而變成了護佑山民的神靈。”
“或許只是角度問題，”花夜長略作思索後開口說，“假設咱們之前聽到的故事是真的，而現在這本日記裏記錄的內容也全都是真的。那就說明站在不同人的角度對山魈有著截然不同的認識。”
“或者是村民用孩子祭祀山魈。”你大開腦洞突發奇想，“不是老有這種說法嘛，什麽不發達的地方就是會用小孩子或者女人獻祭給所謂的神靈的。我記得《西游記》裏有一個故事就是送童男童女給妖怪吃，結果那個妖怪是觀音養的一條金魚。”
“對，是有這個故事。還有一個妖怪是大蟒蛇的故事也類似。”花夜長附和說。
你點點頭，繼續往下說：“除了《西游記》之外民間還有河伯娶妻的故事。所以我猜測山魈的故事也可能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就是山魈偷孩子吃，另外一個版本則是山民將孩子祭祀給山魈吃。”
“確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略微停頓片刻才又繼續道，“翻來覆去都是妖怪是山魈，無論山魈是妖怪還是山神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該如何對付這種東西。可是我們到現在還是沒能找到半點對付它的辦法。”
你本以為這一次花夜長也會讚同你的看法，並由此提出更多有建設性意義的點子，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花夜長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你說的一般，只是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默不語。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我想，我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麽了。”
“什麽？”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說什麽，滿臉驚訝的朝他看過去。
“我還不能完全確定，這只是我的一個不成形的猜測而已。”話雖然是這麽說，花夜長的嘴角卻漸漸勾起一抹極為愉悅的微笑，“我想，我們下一步要做的應該就是回家。”
“回、回家？現在？可是……”
你的大腦裏堆滿各式各樣的問號，疑問瘋狂叫囂著想要向花夜長問個明白，可偏偏花夜長卻什麽都不肯說，反而一個勁兒的催促你盡早休息。
*
整整一宿，你睡的極其不安穩。
第二天天一亮你和花夜長簡單吃過隨身攜帶的方便食品就離開村子，返回的路程順利異常，既沒有遭遇鬼怪也沒有碰到任何異常，唯一的煩惱就是你們的車子徹底報廢，根本無法正常啟動。
面對徹底報廢的車子，花夜長倒是顯得尤為開朗：“看來島國出品的車果然是不結實，等下估計要賠償了。”
你擔憂的朝他看過去，“我手裏還有點錢。”
“用不著你的，哥還沒落魄呢！”花夜長無所謂的大手一揮，彎腰開始在散落在地上的行李裏翻翻找找。
“後面的路估計要腿著了，食品和水都不能缺，幸好我帶來的兩根登山杖也沒壞，還有雨衣也要帶上……”他一邊檢查裝備一邊絮絮叨叨，你們兩個填飽肚子坐在原地修整。
茂密的林間傳出鳥叫蟲鳴，無端的你的內心生出一股腦的寂寞。
雖然花夜長的情緒依舊樂觀，你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如同他一般的開朗。當初和你一同聚會的同學們除了你都死了；怪物的故事被老和明傳播到網絡上，雖然你們也設法努力降低它的危害，可是誰也不知道現在怪談事件又有怎麽樣的發酵……
你趁休息的時間掏出手機，手機依舊收不到任何信號，差不多從你們跌下山崖後就一直如此，一直沒有改觀。
休息了好一陣子，你和花夜長再次啟程。
太陽漸漸隱匿山間，黑暗重新籠罩大地，你知道這一晚和你花夜長難免又要在林中過夜。雖然接連兩夜沒有發生任何危險，可是一想到曾經神出鬼沒出現在你背後的鮑熒熒，你的內心難免還是生出些許的唏噓，越發覺得被霧氣蒙蒙所籠罩的林間充滿說不出的陰暗、恐怖，針與葉的剪影，怪石林立的輪廓，都逐漸化身為某種難以言表的危險。
你的心頭莫名的有些發慌，下意識的拽了下花夜長的衣袖。
花夜長當即扭頭朝你看過來：“怎麽了？”
“花哥……”你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就看見半空中漂浮起一雙小小的光點。你頓時屏氣凝神，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點開始漸漸變大，空氣中劃過古怪的明亮。
“那東西它……出現了！”
在極度的驚惶之中你終於說出一句，當即就想要拉著花夜長拔腿逃跑，可是雙腿卻在瞬間變得酸軟無力，接連幾天的長途跋涉早已經耗盡你周身全部的體力，尤其是在如今神經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你的雙腳甚至疲憊到根本無法挪動。
長時間的緊張、焦慮、勞累早已經徹底耗盡你的體力，你知道以你現在殘存的力量是根本無法逃脫怪物的追擊。
簡單來說就是——你實在是跑不動了，就算是跑……你也並不認為單憑人類雙腿就可以跑得過來無影去無蹤的鬼怪，既然根本逃不掉還不如就此放棄。
生平頭一次，你生出自暴自棄的念頭。
只不過你自己可以放棄，卻不願意花夜長遭受牽連。下意識的，你向旁邊邁出一步擋在花夜長身前。
“快走！”你大聲朝花夜長警示。
出乎你的意料之外，花夜長非但沒有掉頭都跑反而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就好像生根了一般。
“你！”你扭頭才要呵斥，就聽見耳畔傳來花夜長充滿愉悅的嗓音，“別怕，咱們的好運來了。”
好、好運？
光點越來越近，知道最後刺眼的驟停在你們跟前，伴隨著熟悉的剎車聲你這才意識到，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麽怪物，而是大車車燈！
知道聽到操著陌生口音的男人的聲音，你才終於長長的籲出一口氣：看來這一次你們的運氣還真的是，不算太差。
隨著一道道陌生聲音的增加，林間的濃霧似乎也迅速消退，四周景色逐漸變得清晰可見。混雜中你甚至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發動機引擎聲、鳥叫蟲鳴聲乃至是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通過和對方交流，你和花夜長了解到他們是一隊收班回家的林業工人。
在林業工人們的熱情邀請下，你們搭順風車回到距離最近的鎮子。
奇怪的是，即便是常年在林子裏工作的工人也沒有人去過你們兩個去過的村子，甚至都不知道山裏曾經有一個全村人都幾乎
死光的名叫虎崗村的村落。
“我越來越有一種感覺，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牽引著咱們倆，特意指引咱們去到那個村子的。”在鎮上旅店，你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對花夜長說。
花夜長比你先洗完的澡，此時正靠在床上玩手機，“昨天又出現新的受害者，是撫州的一名中學生，據說上課時候被老師提問起立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球忽然爆裂而死，死前疑似發癲。事發時班上有三、四十名學生，全部目睹事情的發生，還有學生將當時的場景用手機錄像了下來。該事件很快被學生傳到網絡上並迅速傳播開。”
話說著花夜長將手機遞到你面前，整段文字報道下還附著一張受害男生正面照。身穿校服的年輕男孩咧嘴微笑，臉上帶出少年所特有的清澈單純。
看到照片的瞬間你的心頭如同被鋼針狠狠刺穿一般，瞬間疼得你喘不過起來。
“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花夜長這時候說，“剛才我也看了，就咱們斷網這兩天又出了好幾起事件，現在不光是網絡上流傳，電視新聞也開始有相關的報道。雖然報道的內容主要還集中在辟謠方面，但這已經是一個不好的風向，極有可能會引起更多人的關註，從而造成傳言的更廣泛傳播。”
他說的你全都明白，甚至他隱藏在言語深處沒說出來的你也明白。於是點點頭，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我現在有這麽一種猜想，”花夜長微微蹙著眉頭，字斟句酌試圖解釋說：“也不應該是猜想，首先應該說的是我的感覺才對。”
“感覺？”你滿心疑惑的重覆說。
花夜長肯定的點點頭：“對，就是感覺。”
“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的吧，當初我去追逐怪物的時候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的，這也就是為什麽老和明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的辦公室，我基本上沒有太多猶豫的原因。”
你點點頭：“我記得，你和我講過。”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本領，無論說是第六感還是其他什麽，假設有一個地方存在怪物，就算我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它也能夠非常清晰的感知到它的存在。而在虎崗村的時候，我卻根本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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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角度問題，”花夜長略作思索後開口說，“假設咱們之前聽到的故事是真的，而現在這本日記裏記錄的內容也全都是真的。那就說明站在不同人的角度對山魈有著截然不同的認識。”
“或者是村民用孩子祭祀山魈。”你大開腦洞突發奇想，“不是老有這種說法嘛，什麽不發達的地方就是會用小孩子或者女人獻祭給所謂的神靈的。我記得《西游記》裏有一個故事就是送童男童女給妖怪吃，結果那個妖怪是觀音養的一條金魚。”
“對，是有這個故事。還有一個妖怪是大蟒蛇的故事也類似。”花夜長附和說。
你點點頭，繼續往下說：“除了《西游記》之外民間還有河伯娶妻的故事。所以我猜測山魈的故事也可能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就是山魈偷孩子吃，另外一個版本則是山民將孩子祭祀給山魈吃。”
“確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略微停頓片刻才又繼續道，“翻來覆去都是妖怪是山魈，無論山魈是妖怪還是山神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該如何對付這種東西。可是我們到現在還是沒能找到半點對付它的辦法。”
你本以為這一次花夜長也會讚同你的看法，並由此提出更多有建設性意義的點子，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花夜長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你說的一般，只是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默不語。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我想，我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麽了。”
“什麽？”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說什麽，滿臉驚訝的朝他看過去。
“我還不能完全確定，這只是我的一個不成形的猜測而已。”話雖然是這麽說，花夜長的嘴角卻漸漸勾起一抹極為愉悅的微笑，“我想，我們下一步要做的應該就是回家。”
“回、回家？現在？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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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宿，你睡的極其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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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徹底報廢的車子，花夜長倒是顯得尤為開朗：“看來島國出品的車果然是不結實，等下估計要賠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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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你的，哥還沒落魄呢！”花夜長無所謂的大手一揮，彎腰開始在散落在地上的行李裏翻翻找找。
“後面的路估計要腿著了，食品和水都不能缺，幸好我帶來的兩根登山杖也沒壞，還有雨衣也要帶上……”他一邊檢查裝備一邊絮絮叨叨，你們兩個填飽肚子坐在原地修整。
茂密的林間傳出鳥叫蟲鳴，無端的你的內心生出一股腦的寂寞。
雖然花夜長的情緒依舊樂觀，你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如同他一般的開朗。當初和你一同聚會的同學們除了你都死了；怪物的故事被老和明傳播到網絡上，雖然你們也設法努力降低它的危害，可是誰也不知道現在怪談事件又有怎麽樣的發酵……
你趁休息的時間掏出手機，手機依舊收不到任何信號，差不多從你們跌下山崖後就一直如此，一直沒有改觀。
休息了好一陣子，你和花夜長再次啟程。
太陽漸漸隱匿山間，黑暗重新籠罩大地，你知道這一晚和你花夜長難免又要在林中過夜。雖然接連兩夜沒有發生任何危險，可是一想到曾經神出鬼沒出現在你背後的鮑熒熒，你的內心難免還是生出些許的唏噓，越發覺得被霧氣蒙蒙所籠罩的林間充滿說不出的陰暗、恐怖，針與葉的剪影，怪石林立的輪廓，都逐漸化身為某種難以言表的危險。
你的心頭莫名的有些發慌，下意識的拽了下花夜長的衣袖。
花夜長當即扭頭朝你看過來：“怎麽了？”
“花哥……”你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就看見半空中漂浮起一雙小小的光點。你頓時屏氣凝神，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點開始漸漸變大，空氣中劃過古怪的明亮。
“那東西它……出現了！”
在極度的驚惶之中你終於說出一句，當即就想要拉著花夜長拔腿逃跑，可是雙腿卻在瞬間變得酸軟無力，接連幾天的長途跋涉早已經耗盡你周身全部的體力，尤其是在如今神經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你的雙腳甚至疲憊到根本無法挪動。
長時間的緊張、焦慮、勞累早已經徹底耗盡你的體力，你知道以你現在殘存的力量是根本無法逃脫怪物的追擊。
簡單來說就是——你實在是跑不動了，就算是跑……你也並不認為單憑人類雙腿就可以跑得過來無影去無蹤的鬼怪，既然根本逃不掉還不如就此放棄。
生平頭一次，你生出自暴自棄的念頭。
只不過你自己可以放棄，卻不願意花夜長遭受牽連。下意識的，你向旁邊邁出一步擋在花夜長身前。
“快走！”你大聲朝花夜長警示。
出乎你的意料之外，花夜長非但沒有掉頭都跑反而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就好像生根了一般。
“你！”你扭頭才要呵斥，就聽見耳畔傳來花夜長充滿愉悅的嗓音，“別怕，咱們的好運來了。”
好、好運？
光點越來越近，知道最後刺眼的驟停在你們跟前，伴隨著熟悉的剎車聲你這才意識到，之前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麽怪物，而是大車車燈！
知道聽到操著陌生口音的男人的聲音，你才終於長長的籲出一口氣：看來這一次你們的運氣還真的是，不算太差。
隨著一道道陌生聲音的增加，林間的濃霧似乎也迅速消退，四周景色逐漸變得清晰可見。混雜中你甚至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發動機引擎聲、鳥叫蟲鳴聲乃至是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通過和對方交流，你和花夜長了解到他們是一隊收班回家的林業工人。
在林業工人們的熱情邀請下，你們搭順風車回到距離最近的鎮子。
奇怪的是，即便是常年在林子裏工作的工人也沒有人去過你們兩個去過的村子，甚至都不知道山裏曾經有一個全村人都幾乎
死光的名叫虎崗村的村落。
“我越來越有一種感覺，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牽引著咱們倆，特意指引咱們去到那個村子的。”在鎮上旅店，你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對花夜長說。
花夜長比你先洗完的澡，此時正靠在床上玩手機，“昨天又出現新的受害者，是撫州的一名中學生，據說上課時候被老師提問起立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球忽然爆裂而死，死前疑似發癲。事發時班上有三、四十名學生，全部目睹事情的發生，還有學生將當時的場景用手機錄像了下來。該事件很快被學生傳到網絡上並迅速傳播開。”
話說著花夜長將手機遞到你面前，整段文字報道下還附著一張受害男生正面照。身穿校服的年輕男孩咧嘴微笑，臉上帶出少年所特有的清澈單純。
看到照片的瞬間你的心頭如同被鋼針狠狠刺穿一般，瞬間疼得你喘不過起來。
“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花夜長這時候說，“剛才我也看了，就咱們斷網這兩天又出了好幾起事件，現在不光是網絡上流傳，電視新聞也開始有相關的報道。雖然報道的內容主要還集中在辟謠方面，但這已經是一個不好的風向，極有可能會引起更多人的關註，從而造成傳言的更廣泛傳播。”
他說的你全都明白，甚至他隱藏在言語深處沒說出來的你也明白。於是點點頭，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我現在有這麽一種猜想，”花夜長微微蹙著眉頭，字斟句酌試圖解釋說：“也不應該是猜想，首先應該說的是我的感覺才對。”
“感覺？”你滿心疑惑的重覆說。
花夜長肯定的點點頭：“對，就是感覺。”
“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的吧，當初我去追逐怪物的時候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的，這也就是為什麽老和明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的辦公室，我基本上沒有太多猶豫的原因。”
你點點頭：“我記得，你和我講過。”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本領，無論說是第六感還是其他什麽，假設有一個地方存在怪物，就算我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它也能夠非常清晰的感知到它的存在。而在虎崗村的時候，我卻根本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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