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第十七章

你本來還等著聽故事結局,卻沒想到花夜長講到一半忽然停頓下來,頓時驚訝:“這有什麽可晚了一步的,作亂的山魈不是少翁的嗎?直接讓他再把這群山魈收服就成了啊。”

“可惜少翁已經做不到了。”花夜長回答說。

你頓時驚訝,反問:“為什麽?”

“因為百姓上告的折子到漢武帝手裏的時候,這世上早就沒有少翁這個人了。”

“難、難道說少翁已經死了?按理說山魈騷擾長安城應該沒多長時間吧?”

即便世事難料,你也難以想象不過幾天時間而已,故事中的關鍵人物少翁居然就死了!這也、這也太巧合了吧!

“確實沒多久,”花夜長肯定回答說,“但是就在少翁為漢武帝招魂李夫人的當天夜裏,他就已經被漢武帝砍掉腦袋一命嗚呼了。”

“這又是為什麽?”

按理說少翁可是幫助漢武帝一解相思之苦的有功之臣,而漢武帝在歷史上也還算個明君,明君砍掉有功之臣的腦袋,似乎有那麽點……不合情理。

針對你提出的問題,花夜長很快給出解釋:“因為少翁並沒有滿足漢武帝的心願。”

“誒?”

“漢武帝當時被少翁困在帷帳之中不能走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類似李夫人的女子的身影,卻無法驗證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李夫人。本來滿懷希望卻不想是這麽一個結局,越發感到悲傷欲絕,於是道出一句‘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在當年那個時代天子一怒可謂雷霆萬鈞,當夜漢武帝便以欺君之罪砍掉了少翁的腦袋。”

你點點頭,又問:“那山魈作亂長安怎麽辦?”

“不是還有霍去病嘛,”花夜長聲音中帶著幾絲的笑意,“霍去病少年英雄,漢武帝親封冠軍侯,傳聞他是哪咤三太子轉世,雖然是肉體凡胎但仍然被鬼神畏懼。漢武帝當年最信任的人便是冠軍侯霍去病,自然而然的將長安驅鬼的任務交付到他手裏面。”

霍去病居然是哪咤三太子轉世?這還是你第一次聽到這種觀點,左右不過是傳說也就不需要去分辨真偽,你於是追問:

“那後來呢?”

“剛才我不是說了嘛,霍去病雖然是肉體凡胎,但前世積威極深被鬼神懼怕,得知他被派來斬妖除魔山魈自然都是驚恐萬分,更不敢和他硬碰硬,紛紛四散奔逃躲入山林之中。”

“可是……”你總覺得這裏面似乎還缺了點什麽,於是發問:“如果按照你的這種說法也不對啊。山魈最早出現在《山海經》中,後來在《國語》中也有記載,漢武帝時期曾經在長安作亂,被霍去病追殺而躲進山林。長安……就算要躲的話也應該是秦嶺才對吧,可是你中間卻講的是虎夷山的傳說?這、這距離、地點可是一點兒都對不上。”

花夜長低聲笑笑,才回答你提出來的疑問:“小同學,時間啊,註意時間。山魈本身就是一種壽命極其長的鬼怪,又是個活物,從西漢到現在二千多年的時光就不許人家搬個家挪個地方什麽的?不過你提出來的這個問題我也確實有考慮過。清朝蒲松齡曾經在《聊齋志異》裏記載過一篇孫太白的曾祖父夜宿南山柳溝寺,深夜遇到山魈的故事。而柳溝寺位於淄川縣南三十五裏瑚山下,可見僅僅是在清朝時期山魈的活動地域就並不局限於秦嶺。”

花夜長說完你當即倒吸一口冷氣,從《山海經》到《國語》再到現代民間傳說,再結合漢武帝招魂李夫人的傳說,以及有《聊齋志異》為佐證,基本上可以暫時將懷疑的對方定為山魈。但是你還是無法肯定,他口中的山魈是否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類似於狒狒的動物。一直野生動物傷人,還無影無蹤?似乎也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麽……

你張張嘴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見花夜長又說:“雖然找到這些,但是傳說終究是傳說,要想找出事實真相跑一趟是必不可少的。我準備下周去趟虎夷山,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

就像你沒有想到花夜長會提出實地考察,同樣你也沒想到花夜長會向你提出邀請。

你略作絲毫很快回答:“抱歉啊,學校還要上課走不開。”

花夜長那邊又一瞬間的沈默。

你猜想他此時此刻或許正在腹誹:命都快沒了還上課,矯情!

不過好在他似乎並不以為意,笑呵呵的接受了你的拒絕,“那成吧,你這兩天也考慮一下有沒有什麽需要一起調查的,我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成吧。”

你言簡意賅回答說。

事實上你並不十分願意他遠走虎夷山,不過花夜長既然有所打算,你也不好否決,倒是到底忍不住還是又問出一句,“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我覺得有。”

花夜長這一次的回答相當肯定。

“那麽為什麽一定要去虎夷山?直接去柳溝寺不成嗎?”

“我覺得還是要從事件的起源開始查起。”花夜長的聲音帶著笑意。

隔著電話你聽見有紙張窸窣的聲音,正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就此掛斷電話,就聽見花夜長的聲音再一次從話筒裏傳出來,“對了,你上次說你們當初聚餐是為了給同學過生日,是誰?”

“張一涵。”你脫口而出,然後解釋,“張一涵家庭條件不好,平時吃飯都非常的節省,我們就想著趁他生日給他補補身體。”。

“張一涵……他應該就是第一個死的那個孩子吧?”

“是的。”

“如果是這樣……我們做一個假設,在生日聚會上你們因為某種舉動而被註意,某種鬼怪出現假設就是山魈,他們的目標首先是張一涵,這樣我們之前做出的有關受害者的推論就需要有一定的更改。”

“你的意思說說……”花夜長的推論令你的心情頓時跌倒谷底,,先前所有的發現在這一刻都顯得渺小到不值一提,“其實是我們害了張一涵?如果當時沒有聚會的話,張一涵其實並不會死?”

“那倒並不一定,我個人認為如果受害者附和被鬼怪纏上的條件一直存在的話,那麽或早或晚他都會被纏上,只是時間問題。反倒是你們幾個請客的同學或許是被牽連的。又或者說你們本來是同一類型的人,如果不是張一涵你們或許不會那麽快就被註意到。好了不說了,我手機快沒電了,如果有什麽新的發現記得隨時聯系我。”

花夜長說完很快掛斷電話,你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說法而心情有任何的改變。

反而是……

越來越多的謎團將你包裹,纏得你幾乎喘不過起來。

如果當初你們沒有提出給張一涵過生日,回不回如今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張一涵、葛晨旭還都好好的活著,你們依舊裹著普通、平淡、稍顯乏味但至少是安全的生活呢?

還是說,無論如何命運也不會發生改變,就算當時你們沒有在餐館聚餐,不幸還是會降臨到你們身上呢?

而且……

花夜長掛斷電話前說的同一類型的人,指代的究竟又是什麽?

一時間你有些無所適從,等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回到宿舍。

宿舍裏空蕩蕩的,其他人不知道都跑到什麽地方鬼混,今天是周日沒有宵禁你並不以為意。

掏出鑰匙開門的瞬間,你便被從屋內躥出的腥臭熏得險些被背過氣去,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惡臭味,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腐爛了一般。

“搞什麽鬼!”

你大聲抱怨著躲在門口,卻發現這股難聞的氣味非但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濃。你簡直懷疑很快整個樓道的人都會被活

活熏死。

為了全樓道同學的安危,你冒著毒氣攻擊勇敢的沖入宿舍直奔窗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你打開窗戶沒多久之後,宿舍你弄到幾乎能將人腌成鹹魚的惡臭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餘下夜風清涼。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有哪個室友帶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回宿舍?

為了查清惡臭的來源,你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將宿舍翻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究竟是……

就在你百思不得其解時候,一道細微的聲音忽然傳到你的耳中——

“滴答”

“滴答”

“滴答”

你隨即意識到聲音是從衛生間方向傳來的,大概是誰離開宿舍時候沒有關好水龍頭,可是奇怪的是你之前進門時明明沒有聽到……

不過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當時你一門心思都放在驅除房屋臭味上面,沒有註意到也是正常。

想到這裏你扭身進入衛生間,按開開關卻驚訝的發現幹燥的衛生間裏並沒有任何漏水的跡象。

這就……

你忽然間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正牢牢的盯在你的背後。你的心臟開始控制不住顫抖。

那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氣息,並不屬於你宿舍裏的任何一個人。

從進入宿舍到現在你都沒有聽到任何的腳步聲,你基本可以肯定除了你之外宿舍裏再沒有其他人進來。

如果是這樣,那麽站在你背後的究竟是誰?

下意識的你微微偏轉視線,依稀看到背後有一抹亮藍。

確實有人!

這個認識令人不由自主開始渾身發麻,背後有一種冰冰涼涼酥酥麻麻感覺,就像是某種惡心的蠕蟲正沿著你的背脊一點點向上攀爬。

“嘿,誰呀,別鬧啊!”

你開始故作輕松,開玩笑般開口說。

沒有等來預料之中的回應,卻感覺背後的東西似乎又朝你靠近一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卻很快意識到危險的靠近,如果那東西真的到達你身邊,或許……

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你猛然轉身,緊接著你就看到……

頂著空蕩蕩兩只眼窩的張一涵真筆直的站在你的背後,身上依舊穿著他過世時候穿的那身衣服。

你頓時駭然,雙腿發軟。

張一涵的眼珠早已經在他死的時候爆炸,鼻子也受到牽連,如今臉上頂著兩只黑洞洞的窟窿半拉炸掉的鼻子,白刺刺的骨頭突兀的從他暗紅色腐肉中露出。

你死死的盯著他的面孔,明明想要說兩句什麽,可是喉嚨卻仿佛被某種黏糊糊的東西糊住,任憑你如何用力也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而張一涵在看到你轉過身來的同時,嘴巴略顯得意的張開,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向上勾起……

========

這時候,你可以有以下四個個選擇:

【A:居然是真的見鬼了,你不顧一切撒腿就跑;】

【B:你被眼前的張一涵嚇到,擔心他是來向你索命,決定還是要跟他解釋清楚並不是你害死的他;】

【C:你太氣憤了,全都是張一涵牽連到你們,導致你們現在遭遇危險,你決定當面指責張一涵;】

【D:你嚇壞了,傻楞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