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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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的選擇是:【A:感謝鮑熒熒提出的建議,準備和她說的教授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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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熒熒的提議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你當即一臉不可置信的朝她看過去,很快便從她的雙眼中看到某種認真、真誠。

“謝謝,我……”即便知道鮑熒熒是真心想要幫你,你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大學教授……用大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個堅定信奉唯物主義的家夥。你不是不相信唯物主義,事實上在張一涵、葛晨旭事情發生之前你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奉者。

只不過如今……

一樁樁事情已經很難徹底的用科學去解釋了,就算你再怎麽堅定信奉唯物主義,也難免內心會產生幾分的猶豫,懷疑自己真的遇見自然科學所解釋不了的事件。

事實上這些日子你發瘋般的泡圖書館,一則是想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另外還有一重原因是想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測,或許你們遇見的不過是一起再自然不過的醫學問題,真的像孔維成所說的那樣。

只可惜……

你知道孔維成確實和他父親通過電話,但即便是身為三甲醫院主任的孔父也沒能給出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敷衍說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才能得到最終的答案。並推測張一涵、葛晨旭的死狀也許跟眼壓有關,但是也說不準。

“也許”、“說不準”……莫能兩可的說辭令你感到心寒。

另外你還有一重的顧慮,如果你內心的猜測被鮑熒熒他們系的教授知道了,教授會不會對你產生什麽不好的印象,更甚者報告學校取消你的學籍?

略作猶豫之後你到底還是老實的將自己的種種顧慮告訴了鮑熒熒。

誰想鮑熒熒聽你說完反問抿嘴,樂了。

“你放心,我們系的這個老教授真的和其他教授不一樣。”鮑熒熒說,“他這個人雖然在課上也是講自然科學的,可是私底下的愛好卻特別的豐富,尤其是對各種民間傳說、鬼怪、神靈之類的事情特別感興趣,還曾經在課下跟同學們講,如果有什麽奇聞異事千萬不要忘記告訴他。而且據說……”

鮑熒熒說到這裏眨眨眼睛。

你連忙追問:“怎麽了?”

“據說啊,他私底下似乎還加入了個什麽‘捉鬼俱樂部’。”

“捉、捉鬼俱樂部?”

你頓時震驚到無以覆加,而鮑熒熒卻仿佛想到什麽可笑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的笑意,“你也別那麽多顧慮了,這麽吧,我先去找教授問問,如果教授願意和咱們談的話就見上一面,如果他根本不相信咱們說的話,那幹脆也就沒見的碧聊了。”

你點點頭,“那就多麻煩你了。”

“沒事,”鮑熒熒擺擺手,“我這是為了晨旭,也是為我自己……”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

這還是你上大學以來第一次到教授的辦公室,沒想到還是不是本系的。

在助教的引導下你和鮑熒熒兩個人被引入辦公室,敞亮的房間四周擺滿巨大的書架,書架上書籍堆積如山,房間正中央對排擺放著兩張棕紅色皮質沙發,沙發中央一張黑色玻璃茶幾。

坐在沙發上等候沒幾分鐘功夫,一位花白頭發的老人就推門而入。

“老教授您好,這就是我上次跟您提到的同學。”老人進門的瞬間鮑熒熒連忙起身,介紹。

老教授其實人算不上十分的老,頭發雖然白的多黑的少,但是看面相最多不過六十出頭,身材消瘦,腳步穩健,精神矍鑠。

看見你的第一眼就露出和藹笑容,“都快坐快坐,別站著了。你就是小鮑說的年輕人吧?我聽你們系的教授提到過你,說你很是善於思考啊。”

你臉瞬間就是一燒,在沙發上坐穩之後才將此行的目的再次講述了一番,你相信在今天之前鮑熒熒應該已經說過事情的原委。

果然。

等你講述完畢教授沈思良久,這才終於開口:“小鮑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猜到可能是跟你們系的那兩起意外有關,私下裏我也大致了解過相關情況。雖然我現在還不能做出一個確切的定論,但是僅以目前情況來看確實存在不合常理的地方。”

鮑熒熒似乎是對辦公室的布局心知肚明,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端來三杯熱氣騰騰的花茶。

教授熱情的招呼你喝茶,繼續說:“按理說我們都是相信唯物主義的,怪神亂力之類的東西可不是我們做學問應該涉及的領域。”

你明白教授的意思,點頭之後反駁說:“可是教授,即便是再講究唯物主義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很多未解之謎。而這些未解之謎也未必每一個都能有合理的科學解釋。”

“你這個年輕人很敢說嘛!”教授當即哈哈大笑,人似乎瞬間放輕松下來,“那成,咱們今天不算探討也不講唯物唯心,咱們就算純聊天。”

能得到教授這樣一個回答,你就覺得不虛此行。

鮑熒熒這時候小心翼翼插嘴問:“老師,世界上真的存在鬼怪嗎?張一涵和葛晨旭他們兩個真的是被鬼怪弄死的嗎?”

鮑熒熒的話說的太直白,雖然這也正是你想要尋找出答案的。

對此教授的回答是:“關於這個我不能給你任何答案。我只能根據自己這幾十年的學習以及經驗,給你們提供一些思考的方向。”

你“嗯”的一聲,“如果能找到思考的方向也是好的,我這些天一直泡在圖書館裏,總有一種力不從心無從下手的感覺。”

“那你這幾天都查找那些方面了?”教授問。

你回答說:“我的想法是這樣的,首先是尋找到相關案例,比如說會不會存在某種鬼怪或者類似於‘詛咒’之類的東西,在特定時間、地點或者情況下出現造成受害者死亡,在找到幾種可能性之後才尋找相應的解決辦法。我……就是覺得吧,如果意外只截至到葛晨旭那就算是做無用功,但如果出現下一個受害者至少能有搭救的方法,不至於只能像前兩次那樣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壞的情況發生。”

教授似乎是被你的說辭說動,眼眶中似乎有水光閃爍,點點頭開口說:“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年輕人,你有沒有聽說過段成式?”

“段成式?”你驚訝的張了張嘴,問:“老師,這個人是誰?我、我不太清楚……”

教授溫和的笑笑,解釋說:“不怪你,一般人確實不了解他。不過他寫的書你大概還是有所耳聞的,《酉陽雜俎》聽說過沒有?”

你聽他這麽一說雙眼就是一亮,當即脫口而出:“是那本唐代的志怪小說?”

教授含笑點頭:“對對,就是那個。不過嚴格來說《酉陽雜俎》不僅僅是志怪小說,而是一本博物類筆記小說,它總共分為二十卷,除了記載有各種傳奇故事之外,還有異域的珍奇之物。而段成式就是《酉陽雜俎》的作者。”

教授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之後繼續講述說:“要說這個段成式也是個很有意思的奇葩人物。他的出身不可謂不顯赫,他在祖上是赫赫有名的淩煙閣二十四將之一的段志玄,父親是穆宗時期的宰相段文昌,外祖父是憲宗時期的宰相武元衡,家族中達官顯貴不勝枚舉。段成式可謂是唐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官N代外加富N代。除了家族顯赫,段成式本人也是個極為有才華之人,曾經和李商隱、溫庭鈞並稱‘三十六’。只不過和李商隱擅長朦朧詩、溫庭鈞擅長花間詞不同,段成式寫詩的水平很是一般,卻極其擅長八卦。”

“擅長八卦?!”

你和鮑熒熒都是一驚,互相對視全都面露疑惑。

教授笑笑,解釋道:“對,就是八卦,就是你嗎想的那個八卦!這個段成式啊雖然不善於寫詩,卻很喜歡四處游歷,同時有喜歡采訪社會上形形色色任務,並將幾十年來游歷的見聞編輯成冊,也就是日後大名鼎鼎的《酉陽雜俎》。”

聽教授講到這裏,鮑熒熒似乎是悟出些什麽,開口問:“老師,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或許可以從《酉陽雜俎》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沒想到教授這一次並沒有讚許點頭,反而輕輕搖頭,否認說:“並不能。不過我倒是從段成式編撰的另一本不出名的書中找到些許的靈感。”

他話說完起身,很快從背後書架上翻出一本線訂本紙張已經焦黃的薄冊子,翻開擺放在你和鮑熒熒兩人面前。

“這是段成式晚年寫的一部作品,叫做《東鄉野悟》。這本書一般人很少知道,讀起來也枯燥乏味的厲害,主要是段成式晚年時候的一些感悟,老友來信、春日踏青品茶、田莊上又多了幾頭羊之類的瑣事,除此之外也有些奇聞異事,最令我感興趣的是書裏面的這一段。”

話說著教授已經將冊子翻到其中一頁,擺放在你們面前。

生澀的古文外加幾個你無論如何也認不出的生僻字。你無奈搖頭苦笑,見鮑熒熒也在一旁連連搖頭,只得繼續求助於教授:“老師,我……我讀不太懂。”

教授似乎是看出你們的窘迫,並沒有任何的鄙視、嘲笑,和藹笑笑:“沒關系,這段話的大意就是說:據說山裏面出了個妖怪,會偷偷跟在獨自趕路的人的背後叫人的名字,若是聽到千萬不可以回頭,不然的話就會被妖怪擄走……”

跟在獨行人背後叫名字,一旦應聲就會將人擄走的妖怪?

不知道為什麽你總覺得教授講的故事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總覺得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到過一般。

想來想去你忽然間眼前一亮,“我想起了了!”

你興奮的大聲說。

“我記得小時候我爺爺曾經給我講過,一個人在外面不能踩著路上的腳印走,尤其是晚上聽到背後有人喊名字絕對不能回,不然的話魂兒都會被鬼魂勾走。”你回憶說。

鮑熒熒“啊”的一聲,也跟著叫起來:“對對對,我小時候回老家也聽村子裏的老人講過類似的規矩!”

“還有什麽人肩頭有兩把火,晚上不能猛回頭,不然火焰熄滅就會被路過的鬼附身什麽的。”

“對對對,這個我也聽過!嚇得我一直不怎麽敢走夜路。”

教授點點頭,總結:“所以說這應該是一種故事的流傳面以及流傳的時間都相當的廣,不過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這些故事裏的共性?”

“共性?”鮑熒熒顯然是還沒有完全理解。

你心中倒是有一些想法,索性開口說:“會不會是有人叫?以及不能回答?”

“就是這個。”教授讚許的朝你點點頭,“這些故事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真正會傷害到人的鬼怪並不是無條件的傷人,它們一般來說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出現,只有當受害者回應了鬼怪之後才會作祟。”

“也就是說,如果不回應的話……就不會受到傷害?”

“大致上可以這麽理解。”

“但是……老師,在很多的情況下‘回應’也是一個比較抽象的概念,如果不經意中‘回應’了,是不是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還有沒有其他可以補救,甚至是徹底解決鬼怪的方法?”你隨即提出自己的想法。

這一次你提出的問題明顯將教授問了住,過了良久他才尷尬一笑回答說:“這個……,年輕人,我就真的愛莫能助了,畢竟我只是個吊書袋子的,你問的這個已經屬於斬妖除魔的範疇之內了。不過年輕人,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倒是可以幫忙你介紹一個會斬妖除魔的和尚。”

“和、和尚……?”

你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向著這麽一種詭異的方向發展。

和尚?

你根本就沒準備去找一個和尚啊!

找和尚能做什麽呢?

做法事嗎?

現在這個時候你可並不認為找個和尚能有什麽用。

你正要開口回答,你的手機忽然嘟嘟嘟嘟不停響起提示音來。你頓時有些尷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真準備靜音,眼睛卻無意識的瞟到屏幕上……

緊接著下一秒鐘,你發瘋般的迅速解鎖屏幕打開手機,根本顧不上還在老師辦公室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你發現短信信箱內赫然出現一連串沒有發信人的短信——

“張一涵在哪裏?”

“葛晨旭在哪裏?”

“孔維成在哪裏?”

“鮑熒熒在哪裏?”

“鄒小貝在哪裏?”

“魏傑在哪裏?”

“你在哪裏?”

你的心臟驟然蜷縮成一團,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把抓住,疼得你幾乎無法呼吸。

它居然有出現了!

就在你的手機裏面!

原來一切都不是你的臆斷,更不是什麽庸人自擾,它是真真實實的存在的!

它究竟要做什麽?

你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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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你可以有以下四個個選擇:

【A:接受老教授的建議,與和尚見上一面;】

【B:拒絕老教授的建議,拒絕與和尚見面;】

【C:舉棋不定,拿不準註意;】

【D:需要再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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