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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他 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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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他還是我

白柯趕到簪子所在處,一處店鋪,他走進店鋪發現自己送給師父用在自保和便以自己找到她的簪簪子安安靜靜躺在一處滿是簪子的售賣處。這是為什麽?

他拿起簪子,上前詢問老板,這只的簪子的出處,聽到是從南方那個熟悉的地方運來的。白柯瞬間明白,應該是有人把這只簪子當了,進而售賣到這裏來。

想到這裏,強烈的不安湧上白柯心頭,簪子肯定不是師父當的,依她現在心性,收著肯定會受之有愧,要還給他的。小小的簪子就被當了,人該如何呢?

*

心覓再次恢覆知覺時,感覺身體僵硬無比,疼痛感再次襲來,她掙紮地起身,被一只手按住,很暖且強硬,溫而文雅的聲音響起:“別動了,好好躺著,別牽動傷口。”

心覓聽出聲音是謝家公子,謝無塵,聲音嘶啞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去的太晚,你已經昏過去了,我跟老鴇說我這裏有去傷疤的藥,她便讓我把你帶走了。”謝無塵淡淡道。

心覓知道肯定不是這樣,她們應該害怕謝公子的家世,這才不得已答應。而且要不是謝公子把她帶回來,她現在肯定在那個小黑屋半死不活地待著。

渾身沒有力氣的心覓,努力展開一個僵硬的笑容,感恩道:“知道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用藥之恩,我之後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的。”

謝無塵仗著心覓看不見,嘴角上揚,語氣輕飄飄道:“那我可期待著。”

“嗯!”心覓沒有聽清,腦子還是疼得沒有辦法集中思想。

“來,醒來,就來喝藥吧。”謝無塵直接端起旁邊的藥,示意旁邊的丫鬟扶起心覓,他親自給心覓餵藥。

心覓聽到喝藥,以為剛才說喝藥,乖乖地被人扶起,片刻後,一把勺子碰到她的嘴唇,她張口吞下,咽下,後再次張嘴,咽下。

謝無塵突然說道:“你就這麽放心,不怕我餵你的是毒藥。正常人都會問問這是什麽藥。”

心覓疑惑反問:“你為什麽餵我毒藥。”

謝無塵猛然上手摸著心覓的臉頰,在她的耳邊陰森森低語道:“你就不怕我是個收集女屍癖好的變態。別人給你點甜頭,你就相信人家了!這麽好騙!嗯!”最後一字帶著一絲低沈慵懶的氣息。

心覓被他最後一個的音色震得心跳突然一跳,隨後她全身發顫,骨頭都要蘇了,不知道是被嚇住了,還是其他什麽。畢竟他的對外傳言和她現在聽到人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心覓等心情恢覆平靜,面容肅穆道:“不是,我不是誰的甜頭都接受,我的感覺很準的,你不會害我的,而且我問什麽藥,我也不懂藥,我也看不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問了也白搭,”

謝無塵擡起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心覓,聲音幾不可聞聲地問道:“這麽相信你的感覺!”

“嗯。”心覓輕輕地點點頭。

謝無塵擡起心覓的下巴,像是聊家常道:“要是這次你的感覺出錯了呢!”

“嗯!”心覓歪著頭認真地思索一會,嘶啞著嗓子道:“那只能認栽了,我又打不過你。”

謝無塵被心覓軟噠噠的語氣氣笑了,心裏一軟,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夢囈似的低語著:“將來可不要後悔,畢竟我提醒過你。”

心覓的註意力全在他的觸碰上,又一次沒有聽清,完全不知道曾經一道光亮大門向她展開,她卻全然錯過,只能承受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謝無塵喚來隨從,“去,看看外面怎麽回事?”聲音又回到了之前溫爾文雅。

沒有等隨從回來,一個人闖進來,正是白柯,他疾步上前,旁若無人地查看師父的傷口,裸漏在衣服外面的脖子雖然已經用紗布包紮,血紅的血還是滲出一點。

看著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幾乎都包上了紗布,想必衣服遮蓋下的皮膚更是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白柯胸腔裏的怒火幾乎沖破胸膛,兩手緊扣,關節發白。

可惡,白柯知道人界有些地方就是這樣,他卻受制法則,不能出手,與其說痛恨那些老鴇,不如說痛恨自己,自己的一時不察,導致師父受這麽重的傷,在他來之前,師父肯定受的苦更多。

謝無塵面色平靜觀察著白柯,掩飾在衣服下的顫抖的手暴露出他的內心驚喜,雀躍開口:“這位公子是?怎麽會突然闖入我的家中。”

白柯這時似乎才看見謝無塵,他望向和無塵天神眼睛一樣的謝無塵,神色不明道:“我與這位姑娘有緣,聽說心覓姑娘受傷,特地前來看望,如有打擾,還請見諒,你又是和心覓姑娘什麽關系?”

“沒關系!”謝無塵脫口而出,隨後笑瞇瞇道:“只是不願心覓姑娘受苦,幫一把而已。”

心覓聽到,讚同地點點頭。

話雖如此,白柯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心口還是有一點發堵。

白柯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如此,那我把心覓姑娘挪到我那裏去修養可好。”

謝無塵面露難色,一幅為她人照想的樣子,“心覓姑娘傷勢重,輕易挪動,可是會牽動傷口的。”

白柯眉毛一挑,淡淡道:“不會,我會很小心的,而且太麻煩你了。”

謝無塵反駁道:“不麻煩。”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陣針鋒相對的硝煙。

心覓感覺氣氛不太對,想想,是跟誰走,醫師這麽急忙找自己,是個好人,而且還要向他尋求長生的辦法呢,但是自己的賣身籍還在院子,當時要老鴇同意她出臺,必須要給老鴇賣身籍,這是規矩,為了進入,給了,要是老鴇拿這個威脅她,可能需要謝公子這個有勢力的好人來保住她。

心覓正在苦惱中,謝無塵猛然問她:“心覓姑娘,你想在哪裏修養。”

心覓雖然看不見,但還是感覺到兩道熾熱的眼光向她射來,不知覺地咽了口唾沫。

空氣中有一瞬陷入沈默,再次陷入僵局。

“呵!”謝無塵喉嚨深處溢出輕輕的氣音,打破這一安靜,溫潤而澤道:“就不為難姑娘了,你跟這位公子走吧,你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

心覓臉上一陣發熱,這是看出她的意圖了!可惜她看不見他的表情,應該不會因此討厭她吧。

正當想著,一股清冽的海風香氣傳來,一道衣服披在她的身上,隨之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她,往外面走去。

當白柯轉身走到門口處,謝無塵似乎想到什麽,溫和開口:“心覓姑娘,如果下次來,記得把我的衣服拿來。”

心覓聽到“下次來”三個字,瞬間明白謝公子沒有生氣,明明是自己救的人,半路被劫走,擱誰身上都會有一點不開心,嗚嗚,謝公子人真是太好,太溫柔。

心覓臉上的笑容就像花苞綻放一般,喜滋滋地說:“好,一定。”

白柯聽見“衣服”兩字,腳步一怔,又看看師父的表情,臉上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他眼神一黯,手微微發緊,快步走出房間。

外面剛才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都不見了,一些人目光兇狠看著他,一些目光擔憂看著房內,可是沒有公子的命令誰也不敢進去。白柯臉色平靜出了府門,快速拐到一處隱秘的小巷,施法,下一秒出現在一處隱秘的小院。不大不小,但該有的設施都有。

白柯走進房間,把師父輕輕放在床上,剛才他在抱師父時,悄悄傳送法力加快愈合傷口,緩解疼痛。

心覓也感覺到了,但她以為是剛才緊繃的神經導致疼痛,現在心情放松,疼痛自然也飛走了。

白柯整理好被子,靜靜望著師父,師父和歷劫對象相處良好,他應該為師父感到高興,畢竟早日完成歷劫,早日就能回歸真身。

可是理智是這樣想的,心裏卻希望慢一些,雖然他愚笨,但是心思敏感,師父下凡渡劫之前,師父說的話暗含著不想和他一起生活的意思。也許到那時她就會回到神界。

心覓畢竟受了傷的,不知不自覺中睡著了,每天白柯喊她起來,吃飯喝藥,無聊時,給師父讀讀話本,白柯很享受這樣的生活,師父的身邊只有他一個人,像是回到了之前神界的生活。

經過幾天的相處,心覓知道了醫師的名字,感覺他這幾天幾乎都守在她身邊,很是好奇,問道:“白柯,你這幾日不需要出去看診嗎?”

白柯臉不紅心不道:“不需要,沒客人。”

心覓暗暗記下,以後賺錢,還白公子藥錢和住宿費。

就這樣,悠閑的日子過了幾天,有人來了。

一般人界住房都是要登記,所屬人是誰,以免發生糾紛。白柯開門發現是一個女子。

女子怯生生道:“心覓在這裏嗎?”

白柯點點頭,開口道:“你是誰?找她有什麽事情?”

女子似乎沒有想到真的在這裏,解釋道:“我是心覓在院子裏的朋友,我來看看她。”

白柯直覺覺得肯定不是來看看這麽簡單,當下決定要把門關住。

女子一看白柯的動作,連忙擋住門,語氣不安道:“我真的很擔心心覓,老鴇手上有心覓的賣身契,要是真惹急老鴇,她會拿著賣身契去官府找人,到時候就不好。”

白柯沈默半響,開口道:“所以你是來勸心覓回去的。”

女子咬了咬嘴唇,沒有正面回答:“她是院子裏的人,應當回去,公子如果你真的想要心覓,可以把心覓贖走。”

白柯垂下眼簾,他不能把師父贖出來,贖她的命定之人不是他,他不能破環歷劫,早晚師父都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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