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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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時,不知何時已出現的王倫驚呼道。

柳婉兒就像是看到了解救他的神仙一樣,欣喜地提著粉色的裙擺向王倫匆匆跑去了。她幾乎是在越過謝楚峰身邊時,連看謝楚峰一眼都沒有。

“阿倫,你終於肯見我了?阿倫,你知道這些天來我有多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見你一面?”柳婉兒說這些濃情蜜意的話時,全然都沒有顧忌謝楚峰還在。

所以,謝楚峰那垂在身側的雙手又一次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也緊繃了全身,像是他所有的力量已準備好,要在下一秒爆發了一樣。

王倫使勁力氣將柳婉兒攀附在他身上的雙臂扯開,皺著眉頭與她隔開一段距離,問:“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我剛才說了很多話,阿倫你指的是那一句?”柳婉兒此刻還笑嘻嘻的,似乎是看不出令人窘迫的氣氛來。

王倫就將聲音又冷了三分:“柳婉兒,有話今日當著大家的面我王倫就說個清楚!我王倫此生只有一位妻子,只愛一人,就是我兒抑塵的生母,再其他的女人,我王倫從來就不曾愛過,或者說,在我娶了抑塵的母親後,我就不曾再愛過任何女人!”

柳婉兒的臉色已變得鐵青:“阿倫,你在說什麽呢?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你是害怕嗎?害怕謝楚峰找你麻煩嗎?你放心,有我在。。。。。。”

“莫要再說了!我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在你決定嫁給謝叔伯時,我就已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那當初是誰與我私定終身的?是誰讓我懷上孩子的?是誰?是誰說要接我回王府的?你說啊阿倫!”柳婉兒情緒激動,已向王倫追去。

王倫便立馬在他眼前設了一層結界,阻止了柳婉兒的靠近:“那時年少輕狂,那時的感情在你我分開時就已結束!這些年我不曾見過你,也不曾與你有何聯系,你的所想所念,都只停留在多年前,但你其實不知道的是,我對你的感情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嫁給謝叔伯時就已徹底結束!所以,請你自重!”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進王府?為什麽還讓我住下?你大可以將我趕走啊!”柳婉兒聲淚俱下。

王倫便側過眼道:“你是叔伯的妻子,算是我的長輩。叔伯在外除魔,我將你留在王府,照顧你,不過是為了義氣罷了,談不上有絲毫感情。你也清楚,自你進了王府這幾十來天,我可曾見過你,可曾同你說過一句話。”

柳婉兒便哭著哭著笑了起來:“阿倫,你知道嘛,我們的兒子已經長大了,我給他取名叫桑,他現在就在這裏,我讓他來見你。”說著,就用著已被淚水模糊的雙眼開始尋找起謝桑的影子來了。

王抑塵就站在謝桑身邊,聽柳婉兒這般一說,已禁不住看向了謝桑。但謝桑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或是沒有聽懂柳婉兒的話一樣,還像剛才一樣,噙著莫名其妙的笑意,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麽。

謝楚峰的雙拳已捏的咯吱咯吱作響,終於是忍不下去,壓抑著淒苦,哀傷地望向了還癡迷地看著王倫的柳婉兒:“婉兒,對你來說,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難道什麽都不算嗎?”

“。。。。。。算什麽?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因為你們,我怎麽可能會跟阿倫分開,怎麽可能會失去自己最愛的人?我已經說過了,我對你只有恨,沒有愛!”

“一點點都沒有嗎?”謝楚峰的悲痛讓人已不忍直視。

柳婉兒卻決絕道:“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從來就沒有!!!”

謝楚峰便像受了打擊一樣,禁不住向後踉蹌了起來,一直退後了四五步才搖搖晃晃停了下來,呢喃道:“沒有。。。。。。怎麽會沒有呢。。。。。。怎麽會沒有呢。。。。。。”

謝桑這時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很開心。

他禁不住道:“說來說去,我是別人家的孩子,那這樣的話,喜歡又有什麽錯呢?”就一飛,縱身消失在了天際。

王倫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便就什麽也沒有再說,也沒有再看柳婉兒一眼,就拉著王抑塵一點兒不留戀地離開了。

柳婉兒這一生想來到底是活得淒慘,到頭來什麽都沒有,便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嘻嘻哈哈地向著一處跑去了。

謝楚峰呢,就這一會兒工夫,頭發竟就由花白變成了純白,像是潔白的雪落在了他的頭上一樣。

薛正峰和薛向陽幫著白清澤清點好大澤山存活的弟子後,又遣散了其他小派的弟子,就辭行離開了。

但在離開之際,白清澤交給了他一卷羊皮紙,上面寫了字,不過白清澤說了,那上面的字只有到了時機才會顯現,所以薛正峰是帶著滿腔的疑惑和不解,帶著薛向陽回去的。

故而,此刻,這偌大的大澤山就只剩白清澤一人了。

白清澤坐在桌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手中的虛無劍,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樣,一眼也不眨眼地看著,看著。

時間猶如指縫間的沙粒,再怎麽流逝的緩慢,最終也會逝去。

白清澤盯著他的虛無劍看了一個晚上,在翌日清晨,晨曦微露的時候,放下它,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空氣清新中透著清涼,清涼中透著絲絲清香,那是春天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白清澤走著走著就化作了一縷清風,不見了。

與此同時,身處在魔界的魔尊曇花又一次踏入了魔河邊界。

曇花這幾天一直待在魔殿沒有出來一步,也不吃,也不喝,只是一直在撫琴。琴聲時而悠揚,時而婉轉,但更多的是悲涼下的纏綿悱惻,聽得人心中一陣兒淒涼。

弄殤和寒素一直站在魔殿外翹首以盼,等待著曇花的出現,然而曇花卻一直沒有出現,就在他們二人豁出去了,想要踏入魔殿去見曇花時,曇花卻自個給出來了。

他還是像之前一樣好看,給人一種風清神朗的感覺,還是那樣孤傲,還是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的讓人不敢靠近。

弄殤和寒素在曇花用著凡人的軀殼時還有那麽些膽量敢與曇花說些失分寸的話,但當曇花如今用著自己的樣子時,他們便不敢了,尤其是只要一看到曇花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懾人的孤清和冷傲,那像是要將周圍一切凍住的,發自骨髓的冰冷,他們就只能退避三舍,望而生畏。

曇花什麽話也沒有說,又像是說了些什麽話,在寒素和弄殤的註視下離開了宮殿。

曇花在魔河前已經站了很久。

魔河的水很靜很靜,像是一灘死水,但是見識過它厲害的人都知道,它平靜下的破濤洶湧與吃人不吐骨頭是何其地讓人膽寒。

曇花不知道在想什麽,徐徐地向魔河走進了,在他的右腳馬上就要放進魔河之水時,突然,白長老的身影出現了。

“尊上,有人來犯魔界!”

曇花的右腳便頓了一下,收了回來:“何人?”

“屬下不知,只知他一直在費力地破除結界。尊上,您是否要前去探看一番?”

曇花便沈默了一會兒,一轉身,消失了。

白清澤好不容易才找到魔界的入口,然而卻發現魔界的入口結了兩層結界。先一層結界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只是稍微用了兩分力就將它破了。但是到了第二層,他卻是如何都破開不了。

那結界於他而言就像是銅墻鐵壁之於凡人而言,毫無半點辦法。

他在想,能結出如此難以破開的結界一定是曇花所為,而他之所以如此一定是為了躲避他。

他一定是害怕他來找他,一定是害怕他來找他時心軟,所以才會想用如此的結界來隔斷開他的執念,隔斷開他的猶豫。

所以說,曇花並不是像他所表現的,說的那樣決絕,冷漠,而是他也像他一樣還在留戀,還舍不得。

所以說,他一定可以,一定還能讓曇花接受他,他和曇花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意識到這點的白清澤霎時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到無所顧忌,開始用他的所有修為,靈力來摧毀那固若金湯,堅不可摧的結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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