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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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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夜稟游囂張的笑聲傳遍了大澤山的每個角落,所以謝楚峰便與謝玉趕了過來,就見夜稟游囂張地,嘚瑟地望著白清澤,慢慢地將自己的腦袋長全了。

謝楚峰當即就因為驚嚇而僵在了原地。

謝玉比他沒有好多少。

白清澤就道:“枉你身為碧水閣閣主,你可覺得愧對祖宗?可想過以何顏面面對碧水閣的歷代閣主?”

“我覺得我們碧水閣的閣主,我們夜氏祖宗該為我驕傲才對!因為我終於讓碧水閣揚眉吐氣了,終於可以壯大碧水閣了,終於可以讓碧水閣成為五大仙門之首了!”

“夜稟游!你簡直是鬼迷心竅,不知悔改!!”薛正峰怒極而斥。

“那又怎樣?總歸是我的理想馬上就要實現!總歸是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總是你們乃我不何?哈哈哈。。。。。。”

夜稟游當真是笑得好不快活,當真是覺得他已是天下無敵了。但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夜江雪竟然會出現。

“夜稟游,你當真以為無人可奈何你嗎?”夜稟游冷淡的聲音就像是晴天來了一個大響雷,一下子就吸引了夜稟游的所有註意力。

夜稟游氣沖沖地扭著“咯吧咯吧”的脖子,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夜江雪:“你還敢出現?不怕被我吃了!”

“你要吃我早就吃了,也不會留我到現在。”夜江雪冷笑了起來。

夜稟游就有所警惕地望向了夜江雪:“你什麽意思?”

夜江雪向白清澤的身邊走去了,彼時,謝楚峰,謝玉也已經站到了白清澤身後:“你說我什麽意思?”

“你要是還想活命,就趕緊給我滾!要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夜江雪已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我怎麽後悔?”

“我會一口一口生吞了你喜歡的那個姑娘?”

“誰?隨便說說嗎?嚇我嗎?”

“那日來碧水閣的姑娘叫什麽玲,我總沒說錯吧?”

夜江雪的心不覺就“咯噔”了一下,隨後就若無其事道:“你覺得喜歡就喜歡吧,我無所謂,不過,你應該要明白的是,當我一出現,你就沒有重生的希望了!”

“哈哈哈。。。。。。毛頭小子,胡言亂語,你當我會信?你當他們會信?那姑娘你確定不喜歡對吧?那日後被我吃了,可別怪為父不念父子之情。”

夜江雪就冷笑了起來:“你我之間本就無父子之情,就莫要再說出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夜稟游就“哈哈哈”笑了起來:“所以說,你當真是不在意那姑娘?”

彼時,湊巧的是,宋玲已站在了看臺上。

但夜江雪背對著她,所以根本就沒有瞧見她,應該說,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夜稟游之外,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宋玲,所以夜江雪就毫不猶豫冷笑道:“不喜歡,從來都不!”

卻不想,他才說罷,心裏的痛還未來得及散去,宋玲那悲傷,不可置信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了起來:“真的嗎?”

夜江雪就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當即就立馬回過了頭,看見了已淚流滿面的宋玲。

眾人也齊齊望了過去。

夜稟游幸災樂禍道:“她在問你呢,趕緊快回答她呀!”

夜江雪痛苦地緊咬了下嘴唇,卻是一言不發。

宋玲便追問:“江雪,你剛才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從來都沒有。。。。。。沒有喜歡過我嗎?”

夜江雪的心有多痛,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他沒有立馬回答宋玲,而是聽著夜稟游的笑聲,看向了夜稟游,看著夜稟游一副得意洋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一字一句道:“不,曾。”

宋玲便覺她的世界當即就坍塌了,一眨眼見陽光明媚的天空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她楞楞地站在原地,目無所物地望著眼前,不知道在看什麽,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這時,所有人的心情都被宋玲的心情左右著,除了白清澤,所以當夜稟游準備越過夜江雪沖向宋玲時,才能被白清澤一劍給刺中,又跌落到了地面。

夜稟游身體裏的黑稠的粘液已經流的滿地都是,而且這種像是他血液的粘液具有極其嚴重的腐蝕作用,讓那些不知情的弟子險些將自己的雙腳給腐蝕掉。

眾人見狀,無不急急躲開,但只有夜江雪紋絲不動,由著那黑漆漆的粘液流到他腳邊,埋住他的雙腳。

薛正峰本是想提醒夜江雪趕緊躲開,但還未來得及開口,那粘稠的黑液就已掩埋住了夜江雪的雙腳。薛正峰便以為夜江雪的雙腳保不住了,不禁就為他難過,遺憾了起來。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夜江雪竟然完好無損,竟然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兒疼痛來。

“這是怎麽回事?”謝楚峰望著夜江雪小聲問向白清澤。

但白清澤卻沒有回他,而是聚精會神地鎖定著噙著冷冷笑意的夜江雪。

夜稟游笑道:“真是不懂得一點兒憐香惜玉,你看人家姑娘哭得多傷心,你都不知道要關心一下嗎?”

夜江雪沒有理會夜稟游,而是目不斜視望著他,然後對所有人道:“他死不掉是因為我!因為我身體裏有對他很重要的東西!”

眾人還不明白夜江雪是何意時,夜稟游已經焦急了。他一改剛才的無所畏懼,不在意,怒目瞪著夜江雪:“你會後悔的!”就突然像是噴薄的巖漿一樣,頃刻就化成河流一樣的細枝向宋玲游去了。

夜江雪見狀,驚嚇到雙目圓瞪,就要去救宋玲,但是他忘記了,他的雙腳還在粘稠的黑液中,他的行為已被夜稟游控制了。

“宋玲!快跑!!!”夜江雪只能悲痛,急切地望著宋玲大吼道。

但是,此刻的宋玲已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已經像是丟失了魂魄的軀殼一樣,楞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白清澤便立馬握著虛無劍沖了上去,其他人見狀便也重整旗鼓,又一次加入到了對夜稟游的討伐中。

白清澤眼看著馬上就要飛到宋玲眼前,阻止了那條直直飛向宋玲的漆黑的像是水蛇一樣的粘液時,卻是突然,又一條黏黑的水蛇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讓他不得不立馬調整身形,向身後飛去。

而就是這一個錯眼下,那扭曲的水蛇就已逼近了宋玲的眼前,眼看著就要將宋玲給吞沒了。

這時,夜稟游大喊了一聲“住手!”就用自己的佩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夜稟游許是察覺到了夜江雪接下來要做的事,便停了下來:“你想做什麽?”

“你放了宋玲!”

“我並沒有想傷害她!”

“我讓你放了宋玲!!”

夜稟游便遲疑了一瞬,收回了他襲向宋玲的粘液,將自己又幻化成了之前那半人不人的模樣:“我答應你了,該你答應為父了。”

“你想要什麽?”

“把你的靈魂給我。”

夜江雪就“吃吃吃”笑了起來:“你是想要我的靈魂,還是想要我的心?”

夜稟游的臉就倏忽變了,因為夜江雪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佩劍變成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尖尖正對著自己的心口。

“你不要胡來!”夜稟游急得都快要飛撲上去攔夜江雪了。

這時,謝楚峰道:“這是什麽意思?夜稟游要你的心做什麽?”

夜江雪就準備回答,但卻被夜稟打斷了:“江雪,為父知道這些年對你太過嚴苛了,是為父的錯,為父現在向你賠不是。江雪,為父是深愛你的,是真的愛你的,所以才能將這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江雪,來吧,來到為父身邊,為父補償你,為父即刻就安排你和那姑娘成婚,如何?”

夜江雪卻是用了一種我再也不會信你,我已看透你的眼神望著夜稟游:“我再也不信你,再也不會信你!”就一發狠,將匕首插到了他的心口,然後大聲道,“燒了我,燒了我就能殺死他!!”

夜稟游已又急又氣又憤怒飛沖到了夜江雪身邊,毫不猶豫抽出了插在夜江雪心口的匕首,就變幻起自己來,想要沖進夜江雪的身體,占有夜江雪的身體。

彼時,眾人已明白了夜江雪所言,已知道了夜稟游的弱點,於是就合力向夜稟游沖了去,便是在他快要將夜江雪的整個身體占為己有時,阻止了他。

“快!快點火!!”謝楚峰一邊同薛正峰制止著夜稟游,一邊沖白清澤喊道。

謝玉見白清澤只是望著夜江雪看著,便就準備自己點火,但卻還未開始,就見白清澤用靈力將自己的虛無劍點上了火,然後催動自己的虛無劍,讓帶著熊熊聖火的虛無劍,直直刺中了夜江雪的腹部。

夜江雪此刻已面無血色,容顏枯槁似老者。

他眼含不舍又無奈地扭著腦袋望著宋玲,但此刻的宋玲還如剛才一樣,沈浸在夜江雪給他編織的痛苦中,所以,夜江雪在生命化為灰燼的那一刻,還是未能同宋玲進行眼神交流,所以宋玲,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明白夜江雪對她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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